第3章 舞台效果

尽管他上辈子是个唱京剧的，现在要去唱摇滚，可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抓着那把沾血的吉他一路狂奔，推开LIVE HOUSE狭窄的后门，穿过堆满杂物的楼梯间，沿着老式旋转楼梯一路向上。后台的灯光忽明忽灭，隐隐听见前台主持人的声音还有现场观众们的嘈杂声，在这一片混乱中，他还听到旋转楼梯上方有好几个人在说话——

「龙吟乐队作何还没来？！主持人都快拖不住了！」一个中年男人焦急的声线。

「这么重要的决赛他们都能迟到，明显是不重视啊，方才电话也打不通。王老板，我看你别管他们了，反正除了他们一人队伍其他所有的队伍都已经上台表演过了，你就直接把他们除名，宣布决赛结果吧。」这是一个年轻嚣张的声音。

通过记忆，林谦听出了那年少的声线——廖凡！

就是背地里买通混混暗算他们的人！

林谦的目光一狠，往楼梯上冲的步伐又加快了。

就听那个叫王老板的中年男人说：「廖凡，我知道你着急，我比你更急。不过龙吟乐队和你们疯王乐队一样，夺冠呼声很高，要是他们不上场的话我这比赛的精彩度就大打折扣了。还是再等等，三分钟，要是三分钟后他们还不来……」

「来了来了！」林谦背着吉他，几个箭步冲到说话的两人面前，「龙、龙吟乐队来了！」跑死他了，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来了？！」楼梯口的廖凡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转头看见林谦，就像见了鬼。

「是啊，来了。」林谦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觑了一眼廖凡，眼神意味深长。他见那廖凡染着花花绿绿的爆炸头，穿鼻环，一身暗黑朋克装哪怕是在后台昏暗不定的光线中都显得甚是异类，充满了夸张的舞台效果。

这就是那个用下三滥手段把龙吟乐队的人打死打伤的？

很好，他记住了。

廖凡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色厉内荏：「你、你作何这么晚才来啊，你队友呢？没队友你也上不了台，不如趁早认输……」

「王老板您好，」林谦才不听廖凡虚张声势，只认准了LIVE HOUSE的老板说话，「我是龙吟乐队的主唱林谦，抱歉来晚了，现在能够上台了吗？」

王老板看见他先是一喜：「你可算来了。」

之后见他满身的血污，又是一惊：「你这身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你队里其他人呢？你们真能上台？」

此时的林谦看上去十分狼狈，他们乐队是还没走到LIVE HOUSE就被人堵在附近小巷的，是以他连演出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穿着日常的白衬衫。被人围殴了半天，白衬衫上早就沾满了泥污和血渍，此时半身染血，暗红色的血迹顺着他的手臂、手掌蜿蜒而下，沿着开裂的吉他，滴滴答答地落到地面。

那样子，简直就像刚刚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

林谦望着王老板笑了：「这一身挺酷炫的，是不是？这是我们乐队特意做的舞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