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的很多人对摇滚的认知都停留在钢乐队主唱的那种嗓音上,沙哑,沧桑,唱歌的时候带着深沉嘶吼的感觉,十足十的摇滚味。这种声音也是他们学校里摇滚社的邵龙所追求的,邵龙一贯都有点模仿钢乐队主唱的样子,同样沙哑沧桑的嗓音。邵龙也唱过不少次钢乐队的这首《她》,扯开嗓子嚎就行了,那种歇斯底里的泣血感,仿佛绝望的爱情,很能吸引一大帮需要释放荷尔蒙的少年少女们。
但林谦不一样。
或许是天赋,又也许是唱惯京剧的原因,林谦的声线没那么沙哑沧桑,也没那么豪迈奔放,更多的,是透着一种细腻。
这种细腻很难以形容,唱摇滚的时候,只因音乐类型的不同导致发声方法的不同,细腻的方式又有所不同。比如现在吧,林谦仿佛有点不适应从京剧唱腔转到摇滚唱腔上来,与其说是唱,不如更接近于念白——
「她……有一头火红长发,
就像黑夜中最绚烂的夏……」
他又把重复着这第一段的唱词,这重复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少许。
这是钢乐队的《她》原曲里没有的。原曲里这第一段,只唱一遍就直接衔接第二段唱词了,可林谦早就让苏夏他们帮忙重新剪辑了配乐,尽管剪得不太完美,但把第一段唱词重复衔接一下还是做得到的。
之前苏夏他们被要求重复这第一段唱词的时候,还私下里小声嘀咕过。
比如苏夏说:「喂你们有没有发现,林谦仿佛很喜欢重复唱段啊?上次表演《天女散花》的时候就是的,结尾那段,原来的戏里是一遍就直接收尾的,他硬是重复了三遍才收尾,这次唱摇滚又要我们重复。」
「好像是哦?」当时的秦大为说,「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不嫌事多的他还特意跑去问林谦,不过,当时林谦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你仔细听我唱就会恍然大悟。」
此时,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秦大为哪来的工夫细细听他唱?我爱看中文网
只不过台下的些许观众倒是听出了一点门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林谦这第一遍和第二遍唱得仿佛有点不一样啊?」
「是吗?我没发现。」
「我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就是觉着,仿佛有点……瘆得慌?」
「是啊怪瘆得慌的。」
瘆得慌这几个字一出来,没想到一下子就引起了好多观众的附和。
其中有一人忽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听注意听,林谦这第一遍和第二遍真的不一样,就好像一个方才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丧尸在重新学习作何说话似的!」
「妈呀!」
「我天!」
「被你这么一说仿佛还真是这样!」
观众席里就像炸开了锅,大家觉得好像更瘆得慌了。
此时,林谦还在重复着唱第二遍第一段——
「直到白发苍苍……」
他穿着一身看上去有些破烂的灰衣,画着深灰眼影,果真像个丧尸或者骷髅一样出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