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雨不知道的是,今日发生在小院的这一幕被方宇全数看在了眼里。方宇年少有为,是神医的亲传弟子,这两年侯府大公子的病都是他在医治。前段时间曹秀灵只因小荷生病之事求过方宇去医治,但方宇当时恰有急事,不得不走了侯府。等他今日赶了回来后听说小荷病死了,心中略有愧疚,就想过来看看,谁知道竟注意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幕。
他一直没见过如此胆大妄为又如此聪慧的丫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有勇有谋。
侯府大小姐的脾气性情他是了解的,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她可一直没吃过何亏,如今竟被一人丫鬟给制住了,还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不由感叹:这丫头真是厉害!
李思雨在小院门口的笑脸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的嘴角不由上扬,面上露出了笑容。
「何事情能够光是想想就让你心情这么好?说出来,也让我开心高兴。」曹安一边看着书一面对方宇道。
曹安是侯府的大公子,因为是早产的关系,身体一贯不太好,这两年他的身体一直由方宇调养,两人的关系极其亲密。
方宇道:「我说曹大公子,你是在看书还是在看我?我这细微的表情都被你发现了。」
你那表情还叫细微吗?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心情很好。「说说吧,什么事让你如此高兴?」
方宇道:「也没何,只是发现了一人很有意思的人。」
曹安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什么人这么有意思?」能让方宇说有意思的人,他很想清楚他是谁。
方宇除了医术名满天下外,还是江湖第一高手。如果让人知道他跑去后院听小姐丫鬟们的墙角,估计这将会是一件轰动江湖的事。方宇也不想曹安笑话他,他摇摇头,「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曹安咳嗽了两声,「不想说就算了。我想,我早晚会清楚的。」
曹雪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只因心里觉着委屈,就以砸东西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她这边的异常不多时就传到了侯府夫人的耳中。侯夫人育有三子一女,对于此物唯一的女儿。她十分疼爱。听到下人来报大小姐在发脾气,立马就来到了大小姐的院子。
侯夫人进门的时候,曹雪正好拿起床上的一人枕头扔向大门处。侯夫人被飞落在脚边的枕头吓了一跳,「雪儿这是怎么了?」
曹雪听到母亲的声音,委屈了眼泪就落了下来。可是她又不能告诉她母亲发生了何事情。气得直跳脚。
侯夫人从未有过的见到自己的女儿如此模样,心中极其担心,「雪儿,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娘会为你做主的。」
曹雪道:「娘,此事你就不要管了。女儿没事的。」
都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这绝对不是她女儿的风格。她对身旁的大丫鬟道:「小姐的贴身丫鬟呢?找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大丫鬟翠萍道。
翠萍出去了,赶了回来的时候身后方跟着四个脸色很差的丫鬟。四个丫鬟见到侯夫人,立马跪了下来。
她一看就知道四个丫鬟被人打过,她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发脾气打了丫鬟,所以没有问她们是怎么受伤的,而是问的是大小姐为何生气。
侯夫人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低,一眼就看出了四个丫鬟表情有异,她喝追问道:「婉儿你说说,是谁惹大小姐生气了?」婉儿是曹雪身边的管事丫鬟,所以侯夫人问得是她。
婉儿看了看曹雪,最后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今日发生的事大小姐叮嘱过,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否则就会将她们乱棍打死。
见婉儿低头不说话,侯夫人的脸色很是难看。翠萍跟了侯夫人多年,自然知道侯夫人生气了,她厉声对婉儿道:「夫人问你话,你哑巴了?我们侯府可不留你这种不会说话的哑巴!你若再不回答,那就让你尝尝被乱棍打死的滋味。」
「不要呀夫人!求求你不要把奴婢乱棍打死!」她转而转头看向曹雪,「大小姐求你跟夫人说说不要把奴婢乱棍打死!」
曹雪道:「娘,女儿生气与她们无关,你就不要逼她们了。」
侯夫人道:「雪儿你告诉娘,究竟发生了何事情?」
曹雪越是不说,她就越是着急。
曹雪道:「都说了女儿没事,若娘真的为了女儿着想,就不要过问此事。」
她发过誓,不会以任何方式对她们进行打击报复,要是将此事告诉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定然不会放过那两个人,那就是等于在变相的对付她们。她怕她发下的毒誓会应验,此生她绝对不愿做妾。
侯夫人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依了曹雪。她不当面过问,并不意味着她不会背着她把事情调查清楚。她是侯府的女主人,侯府里的任何事情都不会瞒过她。
侯夫人不多时就得知曹雪是从曹秀灵彼处回来后才开始发脾气的,显然她是在曹秀灵彼处受了气。
「贱人的女儿就是贱!居然敢惹雪儿生气,看我作何收拾她们!」侯夫人也是大家闺秀,此时却骂起了人来。可见她对张氏母女十分痛恨。
翠萍道:「夫人,你先别生气,身体是自己的,气坏了,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翠萍道:「你是当家主母,要惩治一人姨娘和庶女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是侯爷就要过寿了,此时惩治她们,恐怕外人会说闲话,侯爷也会不开心。」
侯夫人道:「我能不生气吗?当年张氏那贱人趁着我怀了雪儿,爬上了侯爷的床,现在她的女儿又欺负雪儿,我跟她们没完!」张氏母女一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年要不是为了维持她侯爷夫人的形象,以她的性子,她早就将张氏那对母女弄死了。
侯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你说得没错,侯爷就要过寿了,此时惩治她们的确不合适。我就再忍忍,等侯爷做完寿后再收拾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