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彦虽然疑惑,此物蓦然出现的女孩是何人,不过,只要不会排挤,伤害灏,这一点便足矣。
只要灏开心,便足矣。
蛟龙一身红鳞,在这波光鳞鳞的红海里,如闪电一般迅速游曳。
不一会后,便是已然来到了一处沙滩,不极远处,有着一块四丈有余的巨大石碑,跟那块最北方的石碑一样,一样有着龙飞凤舞的文字,唯一不同的是,这字,是鲜红色的。
不论何时,只要在荒城外,抬头望见的,只有一片滚滚汹涌的雷海,一片乌蒙。
天上那雷云依旧电闪雷鸣,时而,还能听到雷云降下的雷霆,震动山河。
只不过,灏此刻注意到的却是一片片红色的沙子。
原来红海的水为何这么红,是只因,这沙是红色的啊。
海水微微拍打在沙滩上,灏和天留下的脚印,随着海水的冲刷便消失了,可是,灏这颗好奇心又来了。
「天天姐,你知道月亮吗?」
天疑惑的摇头叹息,一双眼睛还转来转去,思索了不一会,确定自己不知道,追问道:「月亮?那是何,吃的吗?」
这下,灏开始得意了:「嘿嘿嘿!我画给你看,我师父说了,月亮是圆的,师父还说了,太阳也是圆的。」
说罢,以手作笔,便在沙滩上画了两个大圆,幸好这是在海边的沙滩,如若不然,这小丫头又要哭了。
「话说,你师父呢?」
天终于想起了什么,这才对着灏说话。
听到‘师父’这两个字,灏懵了,对啊,我师父呢?我师父不见了?
不由得多想,‘啪’的一声,两手直接抱着脑袋,眼神呆滞,片刻后。又是一副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模样,奶声奶气说话:「师父!师父,师父不见了……嘤嘤嘤。」
「师父在,师父在,师父一贯都在。」
卞彦无奈的话语传来,这个丫头看来真的摔出问题了,毕竟那时候后脑勺着地,一想那一幕,卞彦又是叹了一口气,‘哎’。
终于听到师父的声线,这才恢复了过来,还跺脚发脾气,一双丹凤眼泪汪汪的,撅起嘴巴就是哼道:「师父竟然差点走丢了,哼!」
卞彦听到这小脾气的软语,也是没气可叹了,算了算了,这小丫头开心就好,随她作何想吧,又是说道:「师父以后不会走丢了,今天好好玩,次日修炼。」
说完,便朝着沙滩一旁的石碑走去。
一听到‘苦修’两个字,灏又不开心了,有气无力‘哦’的一声,只不过却是乐呵呵的拉着天去玩水了。
卞彦对于小丫头的情绪一贯都看在眼里,虽然不忍心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就开始苦修,只不过,灏,定要需要实力,这样灏以后才不会被人欺负,才能出去,才能去外面那‘美’的世界。
要想去那个世界,只有破开空间,灏三岁的时候,卞彦去求过剑主,求剑主送灏出去,去那‘美’世界,卞彦跪了一天,可是绝情的剑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剑主也说过,外面的强者不少,尽管没有二爷那般伟大,不过,千百年前的那场战争,魔族已经被那‘美’世界的生命视为敌人了,魔神建立通往那个世界的通道,也已经被封印了。
「师父一定,会送你出去,去那‘美’世界。」
卞彦长舒了一口气,来到了这石碑旁,仰头看着这巨大石碑的文字。
皇家翻译石碑文字:蝣——作恶多端 吾等将其镇压红海永世
————蛮王—銎
卞彦望着上面的文字,此刻,却是笑了,蛮王说:红海的北方,不会有域外邪祟,只因在这里,镇压着一人上古魔神,域外邪祟不敢接近这个地方。
是以卞彦找上了蛮王,幸好,蛮王还是善解人意,了了灏的一个愿望。
—————
「哼哼!看本公主这招浅滩戏蛟龙,哼哼!」
天得意了起来,拿着雪亮的碧水珠,直接就是朝沙滩掷去,一声大喊:「四爷爷,加油啊!」
蛟龙却是已经摆动起了这百米长躯:避水珠啊,小公主你作何又拿着这玩意玩。
蛟龙一跃,浅滩掀起朵朵浪花,张开大嘴,且图接住这‘家传之宝’,奈何这是浅滩.....在这蛟龙大嘴离避水珠几公分的时候,‘啪’的一声,一脑袋直接栽沙滩里去了,时不时,身躯还在扭动。
蛟龙:。。。
皇家翻译此刻蛟龙四爷心情:无奈,想哭。
就在这时,天一双碧蓝的大双眸,直勾勾的瞪着红海海面,满脸凝重。
只不过灏并没有察觉,望着蛟龙一脑袋直接栽沙滩里,时不时,身躯还动两下,不由得捧腹大笑。
「哼哼!姐姐今天不能陪你玩啦,次日再来找你玩,哼哼!」
「四爷爷,我们该走啦,快出来。」
话语入耳,灏一脸不知所措:「姐姐你明天,何时候来找我?」
天听到这奶声奶气的软语,话中还带着不舍,笑言::「哼哼!明天,还是我们认识的那时间,到时候本公主会成为天下第一剑的女人!镇压魔神蝣!哼哼!」
「那我们拉勾勾?」
灏说完,还伸出了右手小指,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深怕眼前这人不回来找自己。
天懵了,满脸疑惑:「拉勾勾?那是什么?」
「师父说,只要拉勾勾了,嗯……反正,反正就是不能反悔的意思。」灏说的支支吾吾,明显对于‘拉勾勾’的理解,一知半解,反正懂个大概意思就行了。
「像这样吗?」天也业已伸出了右手小指,于之勾在一起,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心里似乎有一股奇怪的热流。
灏点了一下脑袋:「对!明天一定要来找我,不能反悔!」
「哼哼!本公主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刀的女人!镇压魔神蝣!自然不会反悔!」天说完,又一副得意的模样,又对着栽着沙滩里的蛟龙说话:「四爷爷,走!」
蛟龙自从一脑袋从沙里拔出来,长舒一口气,对于小公主拿着避水珠玩,真的是没有办法,听到小公主的话,这才低下脑袋,让小公主跳上去。
不一会后,沙滩上就剩下师徒两人。
「走了!灏,去那边,跟师父一起去修小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灏听到师父这话,哪里还有刚才离别时的依依不舍,两眼放光,屁颠屁颠就是跟着师父跑去,只因她清楚,师父要露绝技了。
天空依旧雷云滚滚,一片乌蒙。
在离红海不远的沙滩上,海水浸不到的地方。
卞彦一丈有余的身高,所见的是她左脚用地一跺,魔尊修为尽露,像是这原野都震动了一般,双手微微抬起,这红沙,竟然以肉眼迅捷拔起了红沙石柱,不一会后,这石柱似乎像活的一样,相互缠绕,互相交融,以荒城里的小院为模型,之后,已然出现了一个院子,尽管些许简陋,只不过遮风挡雨不在话下。
灏呆呆的看了半个时辰,望着这跟小院子一摸一样的红沙墙,红沙瓦,一声惊呼:「师父好厉害!好厉害啊!」
卞彦听到身后方小丫头的愉悦的惊呼声,笑了笑,出声道:「只要有礼了好苦修,到师父此物境界,你能够比师父做的更好!」
一听到师父说‘修炼’两个字,灏又不想说话了,不过灏居然又开始了撒泼。
「师父嘤嘤嘤,可不能够让我再玩两天,嘤嘤嘤!」
作为师父,卞彦可是清楚这丫头德行,才不会上当,笑了笑,打趣道:「行啊,给你玩两天,以后就没机会玩,行不?」
听到师父这话,灏不乐意了,撅起了朱唇,鼓着腮帮子,一双丹凤眼还瞥向一旁。
卞彦也只是莞尔一笑,这丫头摆出这副模样,也不是第一次,也习惯了,反正一会儿,又会屁颠屁颠跑过来。
之后,卞彦开始布置起了这小院子,幸好带着纳戒,不然这一堆东西,还真没办法带,被褥,桌子,还有灏的小床,以及灏最喜欢的假山,她竟然也带出来了。
——————
而在这红海之下,四周依旧波光粼粼,只不过,这里却是听不到凶兽的呼吁声。
已然出现的,却是一条一眼望不到的边的裂缝,裂缝周遭的黑色岩石平整光滑,像是是被无情的厉剑划破,而在这裂缝之下,时不时还传来一阵低沉的哀嚎。
一头蛟龙在这深海潜行,风驰电掣,海流起伏不定,格外宁静,只能听到那低沉得一声哀嚎。
天满目凝重,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在此刻竟然红光乍现,疑惑开口:「四爷爷,为何它突然醒了?」
蛟龙低沉的发出了些许声响,只只不过,也只有天能够恍然大悟,脚下的蛟龙爷爷表达的是什么。
皇家翻译:它好像受到了刺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哼哼,本公主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刀的女人!镇压魔神蝣!四爷爷,走!!」说完,又是两手抱怀,一脸得意的模样。
这个地方一片灰暗,一点微光隐隐若现,天也从蛟龙头顶上,飘了下来。
所见的是,一人一丈有余的男人出现了,满头湿漉的长发,在这深海摇摇曳曳。左眼呈红,比这红海还要耀眼;右眼则蓝,比天上那雷海还要汹涌。
只只不过,这男人双脚上却是戴着镣铐,不止是双脚,膝盖,大腿,腰间,手腕,胳膊,甚至颈脖,都戴着岩浆一般的镣铐,炙热无比。
这镣铐上的铁链,则沉沉地嵌入两方石壁之中,这男人也不得动弹分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便是上古魔神——蝣。
蝣,乃上古洪荒的魔神,魔族领袖之一,因对人界肆意破坏,取之他人性命,无恶不作,被上古蛮王——銎,镇压红海极北永世。
在魔神蝣三丈之外,有着一把三尺长剑,长剑尽管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然看不清剑锋的锐利,但这长剑上,却是有着两个炳如观火的文字。
——破邪
天也业已慢慢走了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哼哼!本公主今日将再次把你镇压,继续睡觉吧,魔神—蝣。」
说罢,一双小手攥住剑柄,红光乍现的双眼,炯炯有神,嘴里还低语着:「以不死真仙之名,海皇氏以持破邪镇压四方魑魅魍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话声刚落,这充满岁月的残破剑锋,霎时雪亮,那镇压魔神蝣的炙热铁链,更加炙热,连周遭的海水都在沸腾,宛如地狱的红岩燃烧。
魔神蝣声如洪钟的话语传来了:
「尔等,能永世捆绑吾的肉身,但尔等,束缚不住吾的神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