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里
苏侯爷站立池塘边上观水中鱼儿游弋,手里还端着茶杯抿茶,听到身后方那探子说的一席消息,顿时皱眉不满,手中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面,转过身来对着那探子大怒道:「把她给我带赶了回来,那个小子给你望着处理!」
这黑衣探子听到侯爷带着怒意的语气,咽了口唾沫,拱手躯身道:「可是侯爷,我看小姐是真心的。」
这苏侯爷剑眉挑起,一身黑袍裹身,腰间黑腰带勒着,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战场的铁血力场,又是怒道:「一个小小寒酸书生,怎配得上我女儿?」
黑衣探子见这侯爷动了真怒,只能恭敬道:「下人这就照办。」
说完后,这黑衣探子渐渐地退了下去。
苏侯爷嘴角冷笑,「我苏幕天镇北侯的女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交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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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
青石街上摆好了小商小铺,有卖胭脂水粉,有卖布衣布鞋。街上热闹喧嚣,时而还能听到马儿咴声,附近酒楼还能听到划拳助兴的吆喝声,这西都城显得安宁静好。
在这街道上一家成衣铺里,苏青烟摸着下巴细细挑选衣裳,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看着陈二狗追问道:「你喜欢哪件,我给你买。」
跟在一旁的陈二狗道:「你觉着合适就行。」
店铺老板一身灰色长袍,细眉细眼,看这女子一看就是大家王臣,就那一身白衣材料乃北方冰蝉丝织成,价值高到自己店铺卖了也买不起,他笑着介绍道:「我跟你讲啊姑娘,这布料丝绸材质甚是柔软,这旋即入夏,材料的话最好透气一点,你看像这种冰丝针织……」
陈二狗左耳进右耳出,听的似懂非懂,然后,又听到苏青烟一句令自己咂舌的话,「来十件最好的。」
「我穿不了这么多啊?」陈二狗受宠若惊。
不带苏青烟说话,那店铺老板一声惊呼,「您嘞稍等,我拿尺子给这公子量一下,给你挑最好的。」
话声渐落,这店铺老板一脸兴奋,屁颠屁颠跑去找尺子,毕竟,这是一笔大生意。
苏青烟对着二狗展开一个笑容,如五月的牡丹花绽放一般美艳,「穿得了,我们一起看桃花,一起看柳絮,一起看秋蝶,一起看冬雪,你看,四个季节,你一人季节换两件,不多吧!」
后者点点头,望着她清澈温柔的双眸,出声道:「我喜欢。」
说完了这话,又抱着二狗胳膊,笑言:「你喜欢吗?」
「这位公子,我来给您量一下大小,给您挑最后的!」店铺老板手里拿着黑木尺子,笑的真诚乐开了花儿。
苏青烟回过头来,笑道:「我来量就行。」
「好嘞!」
苏青烟拿着尺子横竖在二狗身手比划着,店铺老板在一边记下来,
之后,苏青烟给了两个金锭子,阔气说了一句,「不用找了」便是一手提着一包紫布料打包好的衣裳出了门外。
陈二狗想了想,自己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姑娘家提东西有些说不过去,并且那衣裳还是给自己买的,他笑道:「给我提吧。」
苏青烟莞尔一笑,「一人一个。」
「好,一人提一个。」
街道上喧嚣吵闹,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们瞥着这两小夫妻也笑了笑,这一人提着一人布袋子手拉手倒也是一对恩爱鸳鸯。
一路上没有话说,陈二狗兴许是觉得自己竟然得到这般女子爱慕,迫于内心那一股她突然走了的担忧不好意思开口。而苏青烟也不会破坏这种温和的气氛,两人牵着互相的手十指紧扣,彼此能感到对方手心的温度。回到家中后,苏青烟拿着新买的衣裳一件一件给陈二狗试穿,满眼柔情。
至于灶红狗,早上见这两人卿卿我我,去溜弯儿了此物点还没回来。
「二狗,我先出去一会儿,你一人人先待会儿。」苏青烟青笑言。
陈二狗笑着点头:「这个衣服我很喜欢,谢谢。」
后者轻笑,「你可别跟我说感谢,我们可是要拜堂成亲的。」
些许不一会后,这茫茫云海之上已然屹立了两人,一人乃长情仙苏青烟,一人则花仙花纸衿。
苏青烟语气平淡,问道:「如何?」
「不清楚,千百年来我从未算错过,可是这一次却是不怎么确定。」衿爷语气平淡,蓦然话锋一转,皱眉严肃道:「我感觉统统都乱了!」
苏青烟柳眉挑了挑,问道:「何意思?」
衿爷凝重道:「那女孩在梦里说出了那句话,给那丫鬟听了去,这是我没算到的,不仅如此,现在此物书仙的命格,全是乱的,就连那女孩的命格也被皇风云那个小崽子给改的一塌糊涂。」
听到这话的苏青烟顿了顿神,命格全乱,代表着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任何情况,两个人的命格都乱了,这是怎么会。
「还有,皇风云那小崽子这下捅了天,传说中的护道龙,出现了!」衿爷脸色变得沉重,语气却又无力。
见这女人还在思忖命格那事,衿爷苦笑,不一会后又道:「我走了,酒仙找我喝酒。」
听到这话的苏青烟这才回过神来,平淡道:「等等,再帮我个忙。」
方才转手正要离开的衿爷撇头看了过来,追问道:「又作何了?」
苏青烟道:「那头妖兽的命格,是什么?」
衿爷恍然醒悟两手一拍,惊呼道:「对啊!我作何忘了算那家伙的!」
说罢,衿爷闭目三息,三息后一双双眸宛如星光一样耀眼,窥探天下一切众生。
「是什……」苏青烟话还没说完,所见的是衿爷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一个踉跄差点坠落云巅,幸好他顿足回过神来,这才稳住身子没掉下去。
「卧槽他大爷,差点老子又遭天劫!」衿爷破口大骂。
苏青烟瞳孔缩了缩,问道:「那是什么?」
衿爷没有言语,捂着胸口,仰头一双深邃有神的双眼盯着上面。
那是,九天之上的天道!
「轰隆隆!」
不知何时业已响起了闷雷声,时而还有雷霆发出「滋滋」的声响。
云巅之上两人都愣神顿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卧槽你大爷,老子三十年前才渡过天劫,你又来!」
衿爷破口叫骂,化为流光向远方飞去,他心里清楚,自己若是这西都上空渡天劫,自己倒也就伤筋动骨,那下面几十万的普通人可都会魂飞魄散。
苏青烟则看着花仙离去,这四周云间的雷霆逐渐稀少,就是那闷雷声也逐渐消失,这一切令自己不敢置信,这花仙算一条妖兽竟然算到天道头上,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望着陈二狗坐在灶堂前烧火做饭,埋着脑袋打盹摇摇晃晃,右手还握着火钳,依旧穿着那身些许缝补的布衣。
临近日中的时候,这西都万家民房上业已升起了渺渺炊烟,偶尔还能注意到街道上孩童戏耍,那摆摊的小铺也差不多收摊回家做饭了。
她走上前去坐在灶堂前木凳子上,仔细一看,这陈二狗竟然还流出了口水,拿出袖兜中的手帕给他嘴角的口水擦了擦,一脸柔情。
兴许陈二狗感觉自己嘴唇有些动作,蓦然!左手握住这白皙柔软的玉手,睁开双眼却是注意到自己身旁的苏青烟惊讶的望着自己,连忙松开她素手,袖角一擦嘴角,理直气壮道:「我没流口水。」
苏青烟抿嘴微笑道:「对,你没流口水!」
「嗯。」陈二狗点头自我安慰,继续捡菜烧火,除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红润外,再也没有别的表现。
苏青烟也不介意,毕竟这人自己爱了几千年了,这点口水又算得了何,两手吊着陈二狗拿火钳的胳膊,脑袋靠了上去,问道:「我给你买了这么多衣服,你作何不穿?」
陈二狗笑道:「我怕,弄脏了你给我买的衣服。」
「我能够洗。」苏青烟嘻嘻一笑。
「好。」陈二狗释然笑了笑。
因为业已临近日中,灶红狗溜弯儿溜了一大早上也饿了,屁颠屁颠赶了回来注意到厨房木凳子上的两人情意浓浓,随后,又一次转身离去。
灶红狗百感交集很是纠结,自己进去嘛,又怕打扰他们的雅兴,不进去嘛,自己又要饿肚子。
不知不觉又出了院子走到了街道上,这个点的行人有点稀少。兴许自己能够再一次偷到吃的,嗯!
毕竟早晨啥也没吃,就看着那两人卿卿我我,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便是跑了出来,跑到街上买包子的店铺偷了好几个包子,结果给人追了两条街,所幸自己身手好,不然真成了狗肉汤。
定睛一看四周,灶红狗顿时瑟瑟发抖,周遭四个小青年虎视眈眈望着自己,怕啊!他还是个孩子!
灶红狗一双红眼睛瞪得老大,四肢打颤,我尼玛啊,这好几个青年比那丫鬟的样子还要可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四个青年一脸坏笑,其中一人青年还拿着绳子,他笑言:「狗哥,咋们能够吃狗肉了!」
又一人胖子青年嘿嘿道:「这狗也真稀有啊,头顶还长角。」
「别…废话,带回去煲汤,我要狗腿!」那满脸麻子的狗哥大笑。
「吼吼吼!」
妖怪姐姐翻译:放过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待续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