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叼毛是谁?」溱宝宝问。
姬璇有意无意瞅了瞅四周,拍拍天姐姐肩膀,后者疑惑:「作何了?」
「你们还记得曳家满门吗?」姬璇压低了声音格外小心。
溱宝宝凑近了些许,小声道:「就是大姐姐用破军阴气滋养的一百多个人魂?」
姬璇回答:「是的,刚才那个人就是曳家长孙曳青影,我跟他在一次论道大会上见过。」
「是以,他装作不认识你,可能是有人盯上了他,或者,曳氏被灭族,就是现在明面上的人干的。」醉孤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姐姐旁边坐着。
这一句话可是把天姐姐吓了一跳,伴随着一生「我丢」,反手就是一巴掌呼他脸上。
「啪!」醉孤风硬生生接了一巴掌,白脸上多了一人红彤彤的巴掌印,依旧一脸温和的笑:「别驱动,我几四说量句而已,别打我,有发好说。」
被抽了一巴掌后,说话有些漏风。
溱宝宝和姬璇:「…」
鬼鬼祟祟出现,也不打声招呼,该!
「咳咳」姬璇打了咳嗽缓解一下气氛,出声道:「醉叔叔你最好别这么神出鬼没,容易被打的。」
「你作何知道小璇说的’他’是谁?」天姐姐突然的灵光起来,对于这人蓦然出现吓自己很是不满。
醉孤风依旧那张微笑的脸:「不就是孤珥吗,他就住听琴客那儿,我自然清楚。」
「孤儿?」溱宝宝嘴角抽了抽。
姬璇无语,这人怎么改名换姓成孤儿?
「额,他的事我也清楚些许,但我也没办法。」醉孤风眯着眼仰头看了看上面。
溱宝宝恍然大悟他是啥意思,他无能为力也正常,时时刻刻都被天道盯着,露出一点儿蛛丝马迹就是遭天劫。
「那正好,现在终于可以真相大白了。」说罢,姬璇起身凝重道:「醉叔叔,我们去他彼处!」
溱宝宝举手发言:「我就在这儿吃饭行吗?」
两女同声啐道:「不行。」
溱宝宝闭嘴,其实还想问旁边此物醉帅哥菜做好没有来着。
醉孤风安慰的拍拍溱宝宝肩头,意思很明显,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等等!」溱宝宝又开始扯皮:「醉帅哥你带她们去了,你店作何办?要不我给你看店吧。」
「不用,这店偷不走。」醉孤风笑道。
溱宝宝:。。。
别说,醉孤风此物面馆来的客人都不会吃了就跑路,他们会自觉的把财物放桌上,因为这是’醉孤风’的规矩,若是有两个外来人吃东西不买单,自然会有路人指责。可以这么说,醉孤风这个店,来的客人都像是给他打工一样。
便乎,四人去了那位红老板的店铺,溱宝宝甚是不愿意,那叼毛撩小璇璇说的话,现在都还吃着醋呢。自然,醉孤风压根儿不知道,两人前一秒还默契配合,下一秒就把溱宝宝卖了。
路上,溱宝宝走在最后面一语不发,醉孤风走前面带路,后面跟着勾肩搭背的两女。
「姐姐,我作何感觉宝宝还在吃醋?」姬璇小声问天姐姐,后者打趣道:「他就是个打翻的醋坛子。」
路边街灯通明,映照在冰雪街道上就像泛起波光,人们一步一步踏出的脚印逐渐消失,因为这个时候,下雪了。
溱宝宝当然能听到,心里谋划报复:等我身体好些了要有礼了看。
醉孤风轻车熟路带着三人来到一家小酒馆,小酒馆的牌匾叫’听琴客’,啧啧,这么文艺的一人名字,谁能想到会是一个小酒馆?
这四人还在小酒馆外面没进门儿呢,就听到里面豪爽的划拳吆喝声,嘈吵闹杂,显得接地气。
醉孤风走到小酒馆门外的时候停了下来,回头对着三人道:「他人脾气不好,你们到时候别介意,那孤珥也是帮他打工的。」
「那个谁也会修补灵器?」姬璇想起来曳青影那时候说修补灵器,可曳家是注重体术的修者,啥时候会的炼器?
醉孤风笑言:「对,听琴客会修修补补灵器。」
小酒馆里,一个身材挺拔魁梧一米九有余的男人坐在吧台后面,眼光深邃有神,面色刚毅冷峻,身穿墨色金边长袍,一头黑发随意搭落双肩,头戴墨玉金冠,给人一种千金铁石压身的严肃,一人字—拽!
你以为他坐在吧台后面是算账?
不,他在弹琴,只是不大会,随意的拨动琴弦两下子,只因太难了,这才板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他几百万似得,就是屋里喝酒的酒客都不敢看两眼儿,此物老板太凶了,惹不起。
一面收拾桌子的曳青影倒是习惯了这老板脾气,只要一摸到琴就会情不自禁弹两下,只要弹两下就会板着一张脸。
坐在一桌子上的胡老方自顾自喝酒,吧台后面那男人很强,强大到自己看不穿实力,只不过就算如此,自己的剑,依旧能够跟他抗衡。
别看胡老方只是一人通天境的散修,可他的剑,已经修行到极致,对上云城羽的时候也是接了他一刀,两人共同过了七招,最后胡老方剑裂,败了。
「前辈,您能说说您和剑仙的那场对决吗?」曳青影的恭敬追问道。
胡老方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人尽皆知,于是道:「很强,七招,并且他还没有用出全力。」
一句话概括,曳青影笑言:「前辈,您先喝着,我先忙。」
曳青影已经对那男人的实力有个大概推测,但这远远不够,他要清楚那个人的极限在哪里,他的境界究竟是何样的地步,从目前的结果来看,那位剑仙的境界在自己的认知里,至少人仙境后期。
「几位好,喝点儿何酒?」曳青影看来了客人,正要招待呢,结果看到那一身白衣白发白眉的男人顿时震惊:「原来是醉叔,来来来,快坐快坐!」说着,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此物男人,值得他尊敬。
「叼毛,好久不见。」溱宝宝两手插兜,垂眸看人丝毫不掩饰眼中轻蔑之意。
跟在后面的天姐姐翻了个白眼儿无语,这家伙竟然还在吃醋,不就说了两句话吗?
姬璇连忙上前抱着溱宝宝胳膊,笑言:「老公,在别人家要有礼貌的。」
溱宝宝:「…」
得嘞,都帮着人家说话了,次日就去找秦萌萌,呵呵!
曳青影一脸懵逼,这人特么长得倒是好看,作何好像自己得罪过他一样?没有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吧台坐着的听琴客终究不再折腾琴弦,起身看着溱宝宝,眼放光彩,那是一人激动,几千年了,又遇到一个同道中人啊!
溱宝宝不知怎地打了个哆嗦,总感觉自己要被侵犯一样,看看周遭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果不其然,一个长得还算好看的黑袍男人就是朝着自己扑过来,溱宝宝习惯性下吐出两个字,「卧槽!」
姬璇见来者及其猥琐,条件反射下直接一脚就是朝他耻骨下方踢去,后者突然顿住,「嘶!」倒吸一口凉气,不到0.001秒的时间后蜷缩在地,双手还捂着亲兄弟。
(衿爷同款撕心裂肺疼痛反应,犹如蚂蝗缩一坨)
天姐姐惊吓的瞅了瞅姬璇,姬璇茫然的看了看溱宝宝,溱宝宝懵逼的看看地面那蚂蝗…错了,陌生男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曳青影都还没反应过来,某个位置莫名其妙的一凉,这才注意到老板在地板上躺着,小心翼翼再问一句:「那…老板您…废了吗?」
听琴客一张苦瓜脸,艰难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手势,OK。
一贯以来都是亲切笑脸的醉孤风也是在此刻嘴角抽了抽咽下去一口唾沫,现在的小璇,恐怖如斯!
「那…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姬璇一脸歉意,急忙上去打算扶他起来,后者摆摆手摆摆手拒绝。
溱宝宝蹲下去小心的问:「这位大哥,你觉着,需不需要给你叫个救护车?」
叫你妹啊,这都是修行者,又是山郊野外的偏僻小镇,救护车从市区跑过来几十公里,人家要是个普通人,等救护车来,人都嗝屁了。
听琴客艰难挤出一人笑容,「不必,谢…谢。」
天姐姐扶额无语,不愧是你,方才化形果真跟个傻子似的,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叫救护车吗,竟然还问’需不需要救护车’,服了!
就是连周围喝酒的酒客都是胯下一凉,拿着酒杯的手都僵硬下来,此物一定很痛吧?
「孤儿,清场,今晚消费由听哥我买单。」听琴客艰难地说。
曳青影「噢」了一声,对着一众酒客拱手笑道:「诸位听我说,今日提前打烊,怠慢了各位还请多多包涵,今晚的消费又本公子买单。」
「草!」听琴客又是憋出来一人字,这个小比崽儿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一众酒客早就想走了,只是迫于被那打击感震撼的一幕回只不过神来,这谁受得了啊?不再多想,一人个有秩序的一声不响跑出去。
胡老方一脸懵逼看着曳青影,刚来你就让我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曳青影笑着摇摇头,示意您不用,清场后,他蹲下去道:「老板,人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