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圆在侄子心目中的威信颇高,她板着一张小脸,三郎就不敢要红丸。
加上还有个护妹使者白招妹,训三郎:「你小姑姑有了啥好吃的都分给你,怎么连一颗糖也争?」
尤金桂站在廊下,心里吃味。
她男人的银子一半都花在二郎身上,咋地她家三郎就不能多吃一颗糖了。
小姑也被家里养的偏心大房, 嚷嚷着给二郎买纸笔,老婆子一个劲纵着她,费那钱干啥,二郎一人瘫子还指望他光耀门楣咋地?不如把钱省下来买大肉包子吃。
照这样下去,此物家还有她儿子站的地吗?
「三郎,你咋敢要你姑姑的糖?你要记得,老虎屁股你摸得,你姑姑的东西你要不得。」尤金桂发挥日常阴阳怪气本事。
小福圆摇头叹气,二嫂又日常发疯。
「要不得你还问我要。」作为团宠的小福圆可不要受二嫂子的气。
「二嫂抓了我一大把糖。」小福圆将话题转移, 「还教我向奶要吃肉。」
尤金桂一脸黑线,她兜里的确揣着小姑的糖,她也确实时不时怂恿小福圆向白老太太要炖肉吃。
这孩子,居然大喇喇说出来。
「小姑,你这小孩子,咋浑说呢,我啥时候让你向奶要肉吃?」尤金桂不承认。
「老二家的,是鹅蛋太小堵不住你的嘴咋地,刚吃了大鹅蛋不去干活,就给你小姑胡咧咧。一把糖也值得你争?」
白老太太抱着柴禾进门,开口就训尤金桂。
小福圆见白老太太将尤金桂击退,捏着红丸继续塞给二郎。
「小姑姑, 我不吃,给三郎。」二郎小心翼翼, 方才二婶那样说, 都是因为他。
「小姑姑,我再也不和二哥哥争了。」三郎很懂事, 安慰小福圆, 「小姑姑别生气了,小姑姑让太奶也别气了。」
小圆宝掏出松子糖,递给三郎。
大人的事,和小孩不要紧,三郎没受他娘的影响,是个好孩子。
「此物糖,只能三郎吃。」小圆宝手里捏着红丸,不想让人注意到,同白招妹说,「哥,带大郎三郎扎马,我和二郎说说话。」
白招妹很听妹妹的话,带着大郎三郎去了门口乖乖扎马步。
小福圆将红丸递到二郎嘴边。
白老太太将柴禾放进厨房,出来拿钩子将柴禾拢做一堆,就注意到小孙女拿着一枚药丸一样的东西,递到重孙嘴边。
「小圆宝,你给二郎吃是啥?」白老太太走过去, 将药丸摘到手里,随后把小福圆拉到屋里盘问。
「药。」小福圆睁着大双眸说。
「谁给你的?」白老太太问。
小福圆想了想,伸开双手:「醒来,手里有的。」
白老太太的心漏掉一拍。
她了解此物小孙女,不会说谎。
看似胡言乱语,有可能是真的。
「你是说,你睡觉醒来,手里就有此物药了?白老太太问。」
小圆宝点头。
「这是第几颗?你怎么知道要给二郎吃的?」白老太太会抓问题关键点。
小圆宝伸出两根肉乎乎的手指头:「两颗。给二郎吃了一个。」
白老太太心惊。
二郎的腰腿有了痛的知觉,之前只能躺在床上,如今都可以坐起来了。
家里一贯以为是吴郎中的功劳,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吃了小福圆给的药丸。
除了怪力显现菩萨显灵到小孙女身上,白老太太想不出其他的。
她早知道这个收养的小孙女与众不同,能想的也只不过是运气好点,福气大点,再没想过还能摸出个药丸把二郎的腿治好。
「小圆宝,乖乖,下次再有了这样的药丸,你依稀记得给奶,别自己喂给二郎吃。」白老太太想了一回叮嘱小福圆。
小福圆用力点头,一双大双眸忽闪忽闪。
白老太太忍不住刮了刮小孙女的鼻子,都说她福大命大,以后不知会承啥样的福运呢。
小孙女得好好保护起来,名声不能传出去,万一有那起子小人背后使阴招,可招架不住。
白老太太给小圆宝重新挽了头发,领着她重新来到二郎身旁。
「二郎,这药丸是太奶去镇上给你配的,被你姑姑当糖拿给你吃了。你吃吧,也不知那医生说的管不管用,说吃完腿就能好。」白老太太哄二郎吃下。
二郎吞下药丸,喝了水,才说:「这药丸和糖一样甜,太奶,我上次腿有感觉,就是小姑姑喂我吃的此物。」
白老太太眼皮子一跳,果真猜的的确如此。
「二郎啊,这事你先别给其他人说啊,你爹娘也别说,等你腿好了再说。」白老太太叮嘱道。
「太奶,我的腿能好吗?」二郎抬起头,眼神熠熠发光。
「能,人家神医都说了。」白老太太心下一酸。
「太奶,我腿好后,我要考秀才,考状元,以后给小姑姑撑腰。」二郎攥紧拳头,满心畅想腿好后的生活。
白老太太摸了摸二郎的头,你可不得给你姑姑撑腰咋地,没有她你的腿就不能好。
小孙女可真行,老白家养她一场,她竟然给老白家带来那么多福运。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哒哒哒的马车声在老白家篱笆墙外响起。
「大骏马。」小福圆耳朵尖,听出是她骑过的骏马,奔出院子外。
「小圆宝。」阿臻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