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铺不极远处有个小广场,寒江钓叟所说的热闹地方就在那里。
宗秀走上前去,寻了一块空地,然后对寒江钓叟出声道:「你去找块牌子给我。」
寒江钓叟惊讶地望着宗秀,疑惑道:「咦,你也要卖身葬父……哦,不对,你不是有队伍了的吗?」
宗秀出声道:「我有其他的用处。」
寒江钓叟奇道:「能有何用?」
「你要是不肯,那我就回去睡觉了。」
「你这小子竟然要挟我?老头子怎么会吃这一套!我去给你找块牌子来,看你还作何要挟?」
寒江钓叟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说的仿佛是胜利方一样,也不顾话里的矛盾之处,随即就行动了。
他一边与那些立着牌子的弟子交谈,眼神却不肯离开宗秀分毫,就怕宗秀会乘机逃脱。
也不知是作何说的,其中一名年少弟子正好有多余的,也不要报酬,就这么给寒江钓叟了。
寒江钓叟得意洋洋地将牌子放在宗秀面前,说道:「作何样?小子你服气了吗?」
牌子不知用什么木头制成,颇为沉重,宗秀用小刀刻了「绘制法器灵纹」六个字,找了个平整的地方落座,把牌子往前一立,随后便开始等着顾客上门了。
寒江见宗秀落座不走了,也乐得高兴,这广场四周有不少新奇物事,他正好一一逛过来,加上这广场视野开阔,只要时不时注意,也不用担心宗秀偷偷溜走。
只不过临走时还不忘吩咐道:「老头子去替阁主打探行情,你小子千万不要添乱,乖乖待着别乱跑。」
话说的义正言辞,也不知到处乱跑的是谁?
等寒江钓叟走了后,宗秀终究有了一段清静时间,只是没有顾客前来,颇有些门可罗雀之感。
「这位小兄弟,你这样是不会有人来的。」
大都数情况来说,修仙者只因懂得各种术法,都会弄得衣不沾尘,干干净净。而这人给宗秀的感觉,不像个修仙者,倒似世俗中所见的那些江湖中人一般。
宗秀循着声线望去,在他旁边端坐着一名男子,双目有神,一手按刀,坐姿挺拔,看上去竟有蛰伏猛虎之感。只不过衣饰破旧,发髻散乱,又似个破落人家。
那人见宗秀望来,又说道:「来这的人都是斤斤计较之徒,你一个人初来乍到,面目不熟,又无过人之处,谁会放心把法器给你折腾?」
宗秀想了一下,觉着也对。便把木牌子重新拿到身前,提起绘灵笔沿着「绘制法器灵纹」六字结构摹描,笔锋过处,火灵力凝而不散。
那人饶有兴致地望着宗秀,只不过没有出声。宗秀对着木牌子看了看,觉着不是很满意。静静思索一番,又提笔在六字上再描绘一层。
宗秀又一次下笔时,木牌开始「吱吱」作响,「绘制法器灵纹」六字处火光仿若要升腾而起,却有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不得而出。随着宗秀最后一笔落下,木牌恢复平静,只是六字却多了独特的韵味,细细一看,里面的火灵力已几乎凝如实质。
那男子面色终究变了,惊呼道:「叠加灵纹?!灵纹师!!」
宗秀摇摇头,出声道:「不是,我取巧了。」
那人忽然将刀递给宗秀,说道:「那么我便做小兄弟第一人顾客吧。」
宗秀如实出声道:「我现在是绘制不出叠加灵纹的。」
那人哈哈笑道:「若是你真能绘制叠加灵纹,我还不敢把刀递给你了,灵纹师的费用我可出不起。」
宗秀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话,不管作何说,开张就有顾客总是好的,便说道:「十个灵纹一块灵石。」
那人出声道:「本该如此。虽然这刀上绘制不下十个灵纹,我也按一块灵石算你的。」
宗秀没有推辞,说道:「多谢。」
只不过在接过刀的时候,宗秀目光却微微一凛,这人握刀的手竟然只剩下大拇指跟食指,其余三个手指处平滑无物,看样子,竟像是被利刃沿着手指根部齐齐切断。
宗秀虽然立刻收回目光,只不过或许伤残之人对缺陷处特别敏感,那人已然察觉,但面上却极其放得开,出声道:「断了几根手指,让小兄弟见笑了。」
修行界有许多断肢重生的丹药,每突破一个大境界也有重塑身体的机会,只不过这两样对于底层的修行者都是可望而不可求之物。裂风谷本就是危险之地,出现伤残也不算奇怪。
之后那人又说道:「在下褚正清,无名散修一个,不知小兄弟姓名?」
宗秀拱手道:「宗秀。」
宗秀并不会因对方是散修而态度不同,其实依宗门对外门弟子的重视程度来说,大部分外门弟子跟散修也并无多大区别。
也正因如此,有些人因机缘巧合踏上修行之路的,若是错过了入门的时机,便不再等那三年一次开山门入宗的机会,干脆自行修行。反正只要能赚得灵石,坊市商铺里法诀有的是,的确没必要死盯着宗门不放。
宗秀打量着刀,目光凝重。这刀的模样平平无奇,只不过握在手中,却有千钧之感。宗秀透出一丝神识在刀身上游走,想了解刀的结构,好作为灵纹绘制时的参照。
不过神识一触及刀身,宗秀便猛地一缩手,刀直直掉落,而宗秀已是脸色苍白。
褚正清手如闪电般伸出,稳稳接住掉落的刀,歉然道:「都是我的错,忘了提醒宗兄弟了。我这刀杀性太重,神识轻易碰不得。」
接着又赞感叹道:「我看宗兄弟年纪微微,竟然能练出神识外放的地步,莫非已到引气境后期?」
宗秀脸色已经回复正常,出声道:「不是,或许是只因我天生神魂强大的缘故。」
褚正清说道:「天生神魂强大者可不多见,宗兄弟是哪个宗门弟子?」
「驭灵宗外门弟子。」
褚正清皱眉道:「外门弟子?」
「我中丹田跟下丹田品相太差,进不去内门。」
褚正清出声道:「修仙讲究机缘二字,或许宗兄弟另有福缘也未可知。」接着又笑言:「不过我看宗兄弟此时倒是淡然的很,换做其他人,就差一点没了进内门的机会,怕是要郁郁难平一辈子了。」
宗秀说道:「是啊,进不进内门又怎么样呢?」
宗秀心想,他的确是离进内门就差一点,只不过其中的波折又如何言说?而过往种种,又岂是说放下就能置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