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方寸大乱

孙氏站在一面，心底闪过一丝丝绝望。望着自己的女儿被迫要称自己最讨厌的人为母亲，而且自己还何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这心底的憋屈快要将自己淹没，眼里一片猩红。

谢长钰微微一笑，仿佛没有看到两人的窘迫，步步紧逼道：「既然如此，那姐姐就快喊母亲吧！我们大家可都是等着的呢！再说了，哪个家族里面的庶女不是喊嫡母为母亲的。姐姐不会连此物都不清楚吧！看来，妹妹认为爹爹该请一人教习嬷嬷来教一下姐姐规矩，免得到时候走出去，别人的人家会以为我们丞相府的女儿没有教养。妹妹倒是不介意此物，主要是我们后面还有婉儿妹妹还有宗族里面其他的姐妹呢！」

谢成站在上首，对谢长钰的说辞赞同地微微颔首。还是钰儿考虑得周到，到底是他丞相府的嫡女。这嫡庶之别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谢长钰望着谢长歌，慢慢朝谢长歌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一字一句道，全然不给谢长歌留退路。谢长歌在谢长钰的步步紧逼之下，一步一步往后面退。

「哐当！」谢长歌被谢长钰逼到后面，绊倒了后面的椅子。谢长歌脸色苍白，刚刚谢长钰眼中的神色太过诡异，就像是来自地狱索命的恶魔。一时之间自己既然被吓慌了神。

被这一声椅子到地的声线引回过神来的谢长歌，望着自己此刻的窘境，眼神再扫到周遭的丫鬟仆人望着自己想笑又不敢笑的神色，心底一片懊恼。

她怎么会被谢长钰的一个眼神就吓成此物样子。最可恶的是这些下贱的仆人居然还敢嘲笑自己，谢长歌心底的恼意直冲脑门，平时可以维持的端庄温柔的神情再可维持不住，脱口而出，「你们这些下贱的俾子也敢笑本小姐，小心本小姐将你们都拔了舌头。」

一句话，惊呆了前厅的众人。

谢长钰心底了然地笑了笑，果真不出她所料，谢长歌此物慌了神了，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恶性。

谢成与司徒静怡以及其他丞相府的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谢成永远都想不到，一贯在自己面前温柔可人乖巧懂事的大女儿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拔舌头？就算面对那些罪犯，他们都很少施行这种惨绝人寰的酷刑。她面前这位温柔可人的女儿就这样如家常便饭地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谢成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内心是愤怒还是被可悲。自己一向喜爱的女儿在他面前都是装的，那到地他此物女儿哪副模样才是真实的？

一旁的司徒静怡也微微有些震惊，她一直以为谢长歌有些坏心思是因为孙氏在背后蹿使，本性不坏。没不由得想到，竟是这样儿的。司徒静怡摇了摇头，一时之间不清楚该说什么。

一旁的孙氏与孙连城则是一脸灰白。两人的心底此刻只有两个字：完了。

「我……」反应过来的谢长歌，终究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何。连忙摇头，想要解释。但是方才那么多人都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算谢长歌有心想要解释，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她？

「够了，不用再说了，快点跟你母亲行礼道歉！」谢长歌方才开口，就被谢成恼怒地打断了。话里的母亲自然是司徒静怡。

闻言，谢长歌脸色发白地咬了咬唇，对于这声母亲她并不是那么排斥，但若真的叫了司徒静怡为母亲。不论以后见到了司徒静怡还是谢长钰，仿佛都在时时提醒自己是庶女的身份。眼神扫过孙氏与孙连城，所见的是俩人脸色灰白，谢长歌便知道，自己退无可退。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脸微笑地站在一面的谢长钰，谢长歌心底像一条毒蛇一样滋生了出了前所未有疯狂的恨意。

谢长钰，今日只恨来日十倍百倍还之！

眼眸微微一敛。再次睁开之时。谢长歌眼中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与刚刚那有癫痫的女子判若两人。

脚步轻移，仪态万千地走到司徒静怡面前，轻轻福身，朱唇轻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