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坑老师的二皇子

众人显然也没料到二皇子竟然就这般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眼前，还是飞来的。

若是此前他们对刘昱的武力值没有明确的认知，那么他们现在心中已经有数了，至少二皇子绝对不像他们所注意到的表面那般温和。

「无妨，昱儿，这是你的庆功宴，你何时来都无碍。」刘禹瞧见他意气风发，对自己却又温顺恭良的样子，心情大好，摆了摆手道。

方雨霖偷偷抬眼上下打量刘昱，一身耀眼的金色长袍，随着他笔挺站立的姿势，双袖直直垂落，衬得他整个人都染上了几分凌厉之色。

刘昱向皇帝请了安后，便站到一旁，微微歪头转头看向方雨霖，见方雨霖也正出神地盯着自己，唇角轻挑，绽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方雨霖脸颊微红，连忙别过头，心中猜着他是故意穿了这样一身衣服和自己相搭还是怎样。

刘禹见这俩人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只觉有些好笑，却也觉着他们更为般配了。

方雨霖表演完，朝众人盈盈一拜，便优雅地朝台下走去，刘昱则作为庆功宴的主角，同皇帝皇后一起留在高台之上。

宫门处突然一声巨响，正殿的大门被轰然撞开，同一时间，几道黑影直直地朝方雨霖刺来。

方雨霖早已下了台，同刘昱拉开了一段距离。刘昱察觉到异样，连忙翻身跃下高台，一人箭步朝方雨霖奔来。

刘漠却先他一步将方雨霖护在了怀中，后背却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刀，鲜血顺着蟒袍往下流，不一会儿就积成了一道血洼。

黑衣人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伤人后又转瞬消失在众人面前，一时竟无迹可寻。

方雨霖神色大惊，下意识伸手推了推挂在她身上的刘漠，惶恐地问道：「你没事吧？」

方雨霖眉头紧锁，实在想不通刘漠来的又是哪一出，她抬眼偷偷上下打量刘昱，见他一向温和的面孔染了层阴寒，一时有些无措。

刘漠摇了摇头，两手扶着方雨霖的肩头，将自己撑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高台前，面色凝重地道：「儿臣斗胆恳请父皇，将云柔县主许配与儿臣，儿臣日后待她也定会如今日这般，拼死守护，疼爱有加。」

她没不由得想到刘漠竟直接同皇帝讲了这番话，还是在众人面前。他又为保护自己受了伤，若是自己出言拒绝，台下宾客会是如何反应。

想到这儿，她把希望寄到了刘禹身上，希望他能做出合理的决断，手指惶恐地绞着衣袖，只觉煎熬至极。

刘禹拧眉沉思，许久未发一言，直到台下的刘漠有些急切地喊了声「父皇」，他才微微回神。

「来人！传太医来，扶三皇子下去诊治。」刘禹略过了他的请求，对旁侧命令道。

刘漠没有达到心中所想，自然不甘，惨白着脸正欲再说几句，又听刘禹沉声说：「漠儿，你受伤了，先回去休息。」

刘漠只得在侍卫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了酒席。临走前却是狠狠瞪了眼刘昱，眼神中毒辣尽显。

刘昱眉峰紧蹙，见方雨霖仍在惊吓中没回过神来，强压着忧心没有上前安慰，只是对皇帝行了个礼，淡淡地道：「儿臣觉得今日行刺之事极其诡异，先退下去查探了。」

说罢大步走出了殿门。

方雨霖心中酸涩，又无法说出口，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眼眶一阵发酸。

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宴会又一次匆匆结束，宾客不欢而散，方雨霖也闷闷不乐地回了方府。

到方府时，天业已黑了。白芷早已点好灯烛，等她进屋时，便扎进了一室昏黄的暖意中。

白芷凑到她跟前，兴奋地拉着她的胳膊打探道：「小姐，今日怎样，是不是艳惊四座，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啊。」

方雨霖伸出一根手指，将凑过来的小脑袋支开了，闷闷不乐地面了床，将自己裹在柔软的蚕丝被子里。

她满心忐忑，着实被今天的各种突发情况惊到了。先是被皇后点名表演才艺助兴，又意外与刘漠琴箫和鸣，还有那蓦然袭来的黑衣人，一切都让她猝不及防。

又不由得想到刘昱走了之前对自己那副冷漠样子，心中顿时又沉重了几分。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长叹一声，干脆拉过被子蒙住头顶，任白芷如何呼唤劝说也不肯露头。

又不知过了多久，白芷似乎放弃了，人可能业已走出去了，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方雨霖躲在被子里，只觉闷得呼吸不畅，便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却猛地跌入一对澄澈晶明的眸子中。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方雨霖惊讶地追问道。

「有一会儿了。」刘昱坐在床边，淡淡答道。

方雨霖「哦」了一声，不知再说些何。

刘昱也一言不发，只是有些发怔地盯着她，似乎期待她能挑起话茬，但方雨霖显然并无此意。

轻叹了口气，刘昱终究忍不住开口：「云儿，我……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比刘漠浅，只是没想到他先我一步，向父皇提出要娶你了，我不能再等了。」

说到后半段，刘昱有些急促，甚至蹲了下来，伏在床边，紧紧攥住方雨霖的小手，目光中少见地带着几分焦虑。

「刘昱……」

「云儿，我明日便向父皇求娶你，你此生只能是我刘昱的妻子。」刘昱一口气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神色放松了不少，却还是不太敢同她对视，怕见到他不想看见的神情。

「刘昱，」方雨霖捏了捏他的掌心，轻唤道，「抬头看着我。」

刘昱缓缓抬起头，看到方雨霖满脸坚定，可那种坚定像是并不是对于他方才说的那件事。

「云儿，你想说何？」刘昱从进门到现在，眉头就没舒展过，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刘昱，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方雨霖勾起唇角，朝他温柔一笑，却又一转话锋：

「但是，眼下并不适合谈论此事。长远来看，你我若是成亲，定会激怒刘漠，他气急了可是何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肯定会死命给你使绊子，这样一来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刘昱自然恍然大悟她的意思，只是有时候他实在有点儿恨方雨霖这要命的理智，让他不能大胆地同所爱之人在一起。

方雨霖见他一言不发的样子，便知他是没听进去，便换了种略带撒娇的口吻，晃了晃刘昱的手臂：「二皇子，作何啦这是，以后要当皇帝的人，还怕妻子跟别人跑了吗？」

刘昱扭过头哼了声，心中却因她这番俏皮的话平静了不少。

方雨霖见状，又紧接着道：「外面这么黑了，二皇子长得这么好看，一人回去不安全，本姑娘把大床让给你，发善心留你一晚。」

刘昱终究忍不住「噗嗤」乐出了声，伸手去揉她的脑袋，语气无可奈何又宠溺：「云儿，你真是……」

最终二皇子也没有睡方雨霖的大床，况且乖乖抱着被子躺到了藤椅上，两人朝彼此侧躺着，面对面对视了许久，直到眼皮再难撑开，才沉沉睡去。

刘昱每次都在方雨霖醒来前走了，则是只因怕自己一看到她睡醒的样子，又不忍离去了。

一觉醒来，刘昱又是消失在屋子中。尽管方雨霖已经习惯了，但心中仍难免失落，撇了撇嘴翻身下床。

在藤椅上睡了一晚，刘昱只觉全身有些酸痛，伸了两个懒腰，朝着国师的府邸行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国师先是同他道了喜，祝贺他打了胜仗。而后又同往常一样问他：「殿下这次所为何事？」

刘昱拿着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觉着嗓子不再干涩，便对国师出声道：「三弟最近动静很大，看得出他已经容不下我了，我若继续这般无视他，怕是难以掌握主动权。」

国师听闻此言，一脸淡然地望着前方。而后抿了口茶，徐徐道：「殿下若是想出手，臣一时也想不出何磊落法子，不过皇室争夺，又有多少手段能见人？」

国师显然在铺垫着什么，刘昱听出他话中的意味，拧眉道：「国师有话不妨直说。」

「那臣便直言了。依臣之见，皇上将皇位传给哪位皇子，朝廷百官起不到多大运用，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皇上手中，是以一点点抹杀皇上对三皇子的好印象，对殿下您才是最可行的。」

「那依国师之见，本皇子应如何动作？」刘昱虚心求教。

国师似是不经意般说道：「泠崖有一阵子，常看见皇上带着一队人马外出，人不多，但都是精兵，出去一趟，少则三五天，多夜半月有余。」

「那国师可知父皇是去了何地？」刘昱来了兴致，问道。

「泠崖试着跟踪过，不过皇上身旁那群侍卫实在机警，他无法靠近，因此并不知。」国师淡淡答。

刘昱微微颔首，觉着这种模糊不清的事情，有必要同方雨霖商量一下，她既有女人的细腻，又有男人的格局，说不清她能对此事有些许新的看法。

不由得想到这儿，刘昱同国师道了别，步履轻快地朝方府走去。

他和方雨霖也只不过是几个时辰没见，却觉得业已想念得不得了，走到人少处，干脆运起轻功飞到了方府，随后翻窗而入。

刘昱笑着往一旁躲，边躲边试探地伸手去安抚她。

方雨霖虽然常见他这副样子，但每次突然出现在屋中还是有些吓人。便这次又被他吓到后，终于忍不住上前，狠狠捶了捶了他的胸膛，怨声道：「下次不要这么突然！吓死本小姐了！」

「好了，云儿，我错了，我有正事要跟你说。」刘昱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再难有动作。

「何事？」方雨霖拧眉转头看向他，淡声追问道。

「今日去见国师，国师提醒我若要取得主动权，得使些非常手段了。」刘昱神色有些不自然，顿了顿，接着道：「国师的亲随泠崖，最近发现父皇举止神秘，但他无法近身，因此并不知晓父皇在做何事。」

「那你是要问问我的看法吗？」方雨霖像是猜到了他的来意。

刘昱点了点头。虽然不清楚何种原因，但方雨霖显然不少次都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她这种无法解释的思略，或者说直觉，实在让他惊叹，因此在从国师口中得知这件事时，第一人念头便是来问方雨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雨霖抿了抿唇，寂静地坐到了藤椅上，边晃悠着边垂眸思索着何。

她隐隐想起前世，皇帝意外发现了一座矿山，只不过那一消息被封锁，也是怕有心之人因争夺那些资源而斗争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