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那位姑娘已经被从屋子里推出来,她一身红嫁衣,凤冠霞帔,红色在一片黑中显得异常扎眼。
在这个小村庄里,竟然有这么华丽的嫁衣,她穿在身上就像是把天上的云霞穿在身上。缨络流苏,柳腰玉带,下面繁华红裙,大红绣鞋,一身光华,满身喜庆,却是玉楼赴召,负石赴渊,步步深渊。
从室内里被推出来的时候,那位姑娘头上的流苏还在摇动,她从房间里被推出来的时候头转头看向了行魑这一面,眼角的流苏截住了徐意心的视线,可是却没有截住行魑的视线,虽然很清楚的知道徐意心看不到他们,可是在徐意心转过头来的那一刻,行魑惶恐的连呼吸都停了。行魑望着此物柔弱却不屈的女子,无泯看见行魑的样子,说,
「你不打算救吗?望着可怜的话,你动动手指就能够。」
「说笑了,人各有命,我救了她,会改掉多少人的命运,人间的事情不是我们想插手就能插手的。人族的命运,一人人牵动着一群人,不好救。」
「你清楚就好。」
呵呵,原来无泯只是想提醒行魑,不要对凡人有恻隐之心,动不该动的心思。
「我知道的,可也只是知道的,我若是想救,也不是你一句话就能阻止的,你清楚的,我向来阴晴不定,做事随心。」
「倒也是这样。」
无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到底是会救她还是不会救她?我也很想知道。
那个姑娘长裙及地,华服披身。可是手却被绑着,身旁还有好几个婆子在抓着她,她一动都不能动,一贯想扭头看着房子里的亲人,徐意心眼角含泪,抽泣,可是那群人没有人在意,不管是那滴泪,还是那个人,他们都只当她是一个祭品,是一人不该出现的人,徐意心一边扭打这身体,一遍冲着她爹娘喊到,
「娘,娘亲,爹,你救救我啊,我不要,娘,我,你走,你走,你们这些恶婆子,你们没有女儿吗?你们怎么那么心狠呢?」
等到完全被从室内里推出来后,那群婆子扭着她的脸让她望着低下黑压压的一群人,这一刻行魑看见那大喊大叫的姑娘愣住了,好像电光火石间恍然大悟了自己的命运,悲戚的笑了一下,祭奠自己被安排的明恍然大悟白的生命。望着下面一群人,徐意心不再扭打,画了脂粉的脸上满是悲伤,泪珠还挂在眼角,平静的看着那位大祭司,斩钉截铁,从牙齿缝里恶用力的说出一句
「我不去!」
「徐丫头,这可由不得你。你是华盖星转世,让你来人间一趟,已经是宽恩了。」
「凭何是我,我不是华盖星转世,他们死那是因为他们罪有应得,作何会他们的死要怪在我头上,我为什么要为他们的死赎罪?还有你们整天装神弄鬼,你,你有何证据说我是华盖星转世,凭何说我是妖界的恩人,你作何这么恶毒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
哦,你不是大祭司吗,你不是能够通神嘛,那么神族作何没有告诉你该作何救那些死去的人,啊?还是说他们就是这么告诉你的,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我告诉你,我要是天界的华盖星,我第一个就先杀了你,千刀万剐。我要是妖界的恩人,我回到妖族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妖界妖兵踏平圣火村,让你们生不如死,有本事你就让我回去,看注意到底谁更胜一筹。你……」爱我
徐意心说的气势恢宏的,就像战场上给士兵打气的将军一样,控诉着命运的不公和偏颇。
「徐家丫头,能为村子换来百年风调雨顺,你死了也值得了。」
「大祭司,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可笑吗?我有什么独特之处,才让你认为我是华盖星,你说话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
此物时候那个最前面的大祭司说
「来人,给我把她的嘴堵上,这等出言不逊之人一看就是心肠歹毒的恶人,我圣火村辛辛苦苦养育她十几年,竟是这等的白眼狼,今日,就当我圣火村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了,就算她不是华盖星转世,这样心肠歹毒的人我也一定要替天行道杀了她。」
大祭司说完之后低下黑衣黑袍的人全都振臂高呼
「替天行道,替天行道,替天行道。」
此物时候行魑说了一句
「愚蠢。」
这些人的死是妖做的,自己看不清楚,却要怪罪到一个小姑娘身上,自己无知还连累旁人,等你死了,到我冥界再和你好好聊聊,生死簿上你的每一笔功过都依稀记得清清楚楚。刚刚徐意心被推出来的时候,那一眼确实是乱了他的心,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无泯可以一时兴起,只因涟若是神仙,还有潇然仙能够帮忙,可是他不能,因为徐意心是人。
徐家屋子里头,徐意心的爹娘扭打着从房间里跑出来,她的娘亲哭喊着,喊着她的女儿的名字,她的爹爹抱着她娘的身子,不清楚我护着不让她跌倒瘫坐在地面,还是护着不让她跑出去,把女儿抢赶了回来。
那个被他们的村民认为德高望重的大祭司继续说道,
「这等恶女子就理应在千刀万剐,我族慈悲送她离去,已是无上功德,上天念此功德必然会给我天降祥瑞。乡亲们,徐家小女,非我族类,我族慈悲,送她归去,算做功德。把她给我押到祭台。」
「是。」
一群人乌央乌央的押着一个弱女子走,屋子外的吵闹声还在继续,她娘趴在地面,哭的撕心裂肺的,她爹拦腰抱着她娘,跪在地上,娘哭着喊着要把她的女儿追赶了回来,可是她的爹爹就是死死的抱着她娘不撒手,她娘的手在地面拍打着,手掌磨破了皮,她爹也没有心软。
无泯和行魑看着这样一场闹剧,不清楚该说何,兰若殿内有一人半死不活的涟若,人间有一人摆不脱命运的徐意心,一人一时兴起,一人不清楚有没得动了恻隐之心,妖族踏进人间的事情没有了解,九重天到底发生了何,也没有定论,潇然仙上有没有能力保住涟若,哎~,这一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前事不清,后事不明。
徐意心的娘亲说「你别拦着我,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作何不清楚她是华盖星转世呢。」
徐意心的爹爹还是死死的抱着她娘,看得出来他也在隐忍着,也难过着,可怜着他苦命的女儿,可是抱着她娘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