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啊,难以想象,难以相信。」涟若的脑子业已快崩了,无泯望着涟若无神的双眸,
「涟若,累了就休息吧,这些事情想明白了就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也是徒增烦恼。乖,去床上睡觉吧,次日,我们去探一探代宁城的镇妖塔。」
「嗯。镇妖塔内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我怕有何是我所接受不了的,这段时间知道了不少事,我感觉是个很大的阴谋。」
无泯边说话,边推着涟若向床边走去,
「涟若,你瞧,月上柳梢,夜深了,该睡觉了。嗯?」
「嗯。」
无泯把涟若推到床边,涟若因为站不稳就坐在床上了,无泯蹲下来,平视这涟若,
「睡觉了,好不好?我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事啊。」
他把涟若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就回身去吹了蜡烛。无泯其实有件事情一贯没有和涟若说,他的灵力时强时弱,刚刚凝魂都时候,以为是劫后余生,魂魄多有不稳,过些天时候就会好了,便没有过多忧心。
可是事实上二百年了,自从这一次遇见涟若,从她救下自己已经两百年了,还是这样。无泯刚开始的时候也很疑惑,回到管岑山上之后,涟若把大把的灵丹妙药,灵芝仙草都给他,养了好些时候,哪怕是吊着一口气的人这么养着也该养好了,可是他还是老样子,但是为了不让涟若忧心,无泯并没有说何,无数个不眠的夜里,他也常常坐在屋顶上,想着这件事。一个偶然的机会,无泯发现自己身上是有封印的,但是查便周遭也不知道这封印的结是在哪里,那段时间,无泯一贯待在管岑山的藏书阁中,一待就是一天,涟若也不去管他。涟若那时候虽然不清楚他在干何,可是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说或者必须追求的东西,只是时常给他送些衣物吃食何都。
后来,无泯把自己的灵力强弱记录在册,久而久之,才发现封印的强弱与月亮有关,月光越强,封印越强,就是所谓的牵月挂印,在知道这件事后,无泯就很不喜欢月亮,倒不是因为这个封印,可就是说不上来的不喜欢。而牵月挂印这个词还是当初潇然把涟若从天界打入闵午山的时候说给她的,也就是唐河兰镯很可能是封印了无泯的法器……
涟若在夜里睁着眼睛,说实话,今日听到这些事,她着实有些怕了,徽文真的是神机妙算,涟若沉沉地的感觉到,她现在走的这条路,一个不小心就魂飞魄散了,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再加上明天终究要踏上代宁镇妖塔的路程,揭开真相,很难想象,现在,他们身旁会不会有杀手,会不会有人虎视眈眈,会不会有人真在监视着他们,会不会一人不小心就死了?涟若越想越害怕,越想心跳的越快,越想脑子里越精明。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心慌过,这一次到底有何和以前不一样,好像是有何不一样了,他们的身份不一样了。
以前是阿槿和阿槿救下的谢当轩,现在是涟若仙和魔尊无泯,自从清楚谢当轩是无泯君上,魔界至尊之后,涟若一贯喊他无泯君上,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以前只当他是朋友,分分合合很正常,朋友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分久必合,久别重逢。可是自从知道她是涟若仙,更是在清楚她可能和无泯有感情牵扯的时候,涟若的心就被打乱了,一下子通透了,以前那种对无泯熟悉的感觉找到了发泄点,是感情,涟若能够接受朋友短暂的分离,可是却无法接受无泯的走了,只因那是她在意的人。可是这一次,她好像有预感,无泯……,不由得想到此处,涟若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这一次的不一样到底是因为身份不同了,还是感情不同了?
无泯看见她从床上坐起来,以为她出何事了,赶紧就从椅子上往床边走,涟若从床上往下走,两个人在黑夜里相遇,涟若死死的抱着无泯,把头窝在他的怀里,无泯感受到涟若抱着他的手在抖,想安抚她,所以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开口说
「涟若,作何了?做噩梦了吗?我一贯都在的。」
涟若把无泯又抱的紧了些,用颤抖的声线说,
「无泯君上,我睡不着。」
说完睡不着,涟若的眼泪就留下来了,不清楚为何,明明自己没有受到委屈,可是偏偏就是觉得委屈极了。原来不是所有的委屈都是有理由的,委屈它本来就莫名其妙,也没有人能解释的清,怎么会受了委屈,无泯的一人怀抱就觉着踏实了,别人就是把心掏出来都不行。你瞧,它本来就是无理取闹的。
无泯微微的拍着她的背,缓缓的说
「睡不着啊,那怎么办呢,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去屋顶看看这大漠边境的月亮,好不好?」
「嗯嗯,好。」
「但是,我带你去看月亮,那你要不要答应我一件事啊?」
「要。」
谁都清楚,对别人的事情积极上心的人对自己的事总是诸多担待。就像爱笑的人不开心,爱哭的人不是真的难过,事物总是反的。
涟若业已哭出声了,她自己不清楚怎么会,无泯也不清楚怎么会。明明方才还好好的,是被徽文的心机吓到了?还是对次日去镇妖塔没有把握,还是觉得会有何事情发生呢?说实话,其实镇妖塔里事情,无泯自己也有点说不准,但凡是关于自己的事,或者是自己在意的事情,无论他多么内敛,不露声色,终归心里还是有所动的。或许正是只因以前无论对面凶险,都是查别人的,这一次是事关自己的,是以才心里不舒服吧。
「那好,我们看了月亮之后乖乖回来休息,好不好?」
涟若真的特别不想开口说好,索性她把头埋的低低的,不理无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