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瑶华宫的门缓缓被推开,外面吵闹的人群顿时寂静下来。
唐文远从门口徐徐出了,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天空从几天前便开始一贯闷着,今天更是阴的尤为严重,似乎是憋着一场大雨。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整整齐齐的望着唐文远。
他们现在需要唐文远给一个解释。你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在太妃的寝宫呆了三天三夜都没走了?总得给个解释出来。
「都回去吧。」唐文远说的有气无力,倒不是因为身子虚。
是这三天来,唐文远惆怅的睡不着觉,没怎么好好休息,显得很疲惫。
可唐文远这样,大家就更怀疑了……
「陛下……您……」苏景盛想要开口说些何,被滚滚的雷声打断。
暴雨总是来的如此仓促,顷刻间瓢泼般的大雨如期而至。
所有人都在暴雨中站着,等待着唐文远说些什么。
「工部尚书,你去巡查城墙工程的防雨措施,苏清寒随朕回福宁殿,其余的人都回去吧。」
唐文远说完,冒着雨朝福宁殿走去。
大雨来的太蓦然,小狗子也来不及准备雨伞。
苏景盛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其余大臣才开始慌乱的逃跑。
瀑布般的雨幕,笼罩着整个紫禁城。这是进入夏季以来的第一场暴雨,同时也是最后一场。
暴雨过后,文朝便会进入旱期。
长安城的街道内很快便积满了雨水,,好在文朝的排水系统比较完善,倒不至于引发洪灾。
只是修筑城墙的进度,要因为这场暴雨而耽搁两天。
福宁殿内,秦清绝和宋无双两个人坐在屋檐下,望着雨滴哗哗的砸在地面。
「秦姐姐,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何?」
「陛下去瑶华宫的事。」
秦清绝摇摇头,「不知道。」
对她来说,这些事情同自己毫无关系。苏雅的相貌,也的确会让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伦理纲常这些与她何干?她只只不过是青楼女子罢了。
雨势逐渐变大,宋无双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事她不是不明白,而不是不想去明白。
唐文远的身影在雨中变的越来越清晰,穆如意跑过去为她撑伞。
唐文远摆手示意,「不必了,如此,去为苏姑娘拿身干净的衣服。」
苏清寒也跟着摇摇头,她现在没心思换衣服。
随着唐文远步入正堂,雨声被房间所隔离,变的寂静下来。
不等唐文远吩咐,苏清寒便自顾落座来,身子蜷缩在椅子内,她显得有些失神。
湿透的衣衫微微勾勒出修长的体型,发髻的上的水滴从精致的脸庞上滑落。
愣神的苏清寒就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一样,坐在彼处一动不动。
唐文远轻叹一声,回到内寝拿了干净毛巾。
走到苏清寒面前,亲自为她擦拭脸庞。
苏清寒回过神来,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唐文远,你不打算说点儿什么吗?
「其实……朕现在说何都是徒劳,你也听不进去。去沐浴更衣,换身干净的衣服,等雨停了再走吧。」唐文远说完,又是一声轻叹,转身走入内寝。
此物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解释就等于掩饰。
难道唐文远把苏雅做的事情都告诉苏清寒?这么大一口黑锅都背了,事情过去便让它过去吧。
苏清寒委屈的抱住双膝,将脑袋埋进去,哭了起来。
这并不是唐文远睡不睡觉的问题,即便是唐文远跟华君卓、秦清绝或者宋无双,提前圆房都和苏清寒不要紧,她也不会有任何想法。
可为何,此物人偏偏是苏雅?
大雨仍旧在疯狂的肆虐。
唐文远和苏雅这件事,也迅速发酵起来。
暴雨让长安城的百姓们暂时都闲了下来,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
一传十,十传百,让这件事的原本早已面目全非。
「皇上作何了?皇上就不是男人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什么大逆不道,以前那些朝代,做这种事的皇帝还少了?」
「…………」
还有更不堪入耳的版本在京城流传出来,对于这种宫廷秘闻,人们总是津津乐道。
而大臣们除了唉声叹气以外,别无他法。
苏景盛躲在左丞相府,闭门不出,谁也不见。他们能怎么办?找姜凤仪进谏,把苏雅给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先不说皇上同意不同意,左丞相这一关都过不了。
而姜凤仪是最无奈的一人人,除了大喊「造孽」之外,别无他法。
所有的矛盾点根本在于,此物人作何会偏偏是苏雅?如何是别的妃子,大可以随意加一个罪名,直接杀了。
可苏雅杀不得啊!
瑶华宫内,苏雅得知外面的事情以后,长舒了一口气,她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如此一来,以后唐文远即便是将那件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
大雨一贯下到夜晚还没有停歇,整个福宁殿除了哗哗的雨声,再也听不到任何杂音。
唐文远从下午开始,便钻进书房整理资料,他再去想这件事,想用忙碌来熬过这一段让人惆怅的经历。
进去之后,连晚饭都没有吃,一贯都没有吃。
寝宫内,却异常忙碌。
「热水,验血布,花生,红枣,桂圆,莲子……」穆如意掰着手指头盘算着寝宫内准备的事物,生怕遗漏掉些何。
被褥业已统统换成新的,苏清寒穿着婚服,头上盖着盖头,寂静的坐在床头。
女人的心思总是很奇怪,事已至此,苏清寒竟然不由得想到了和唐文远圆房。
下午的时候,跟穆如意交流。
得知唐文远的生活一向很检点,甚至连沐浴这种事都不让穆如意侍奉,自从穆如意被送进皇宫,唐文远都未曾碰过她。
或许是唐文远最近做的事情太多,让大家都忽略了这种事。
细想下来,皇上也是人,除了处理朝政,皇上也会有自己生活。
经过苏清寒分析,发生这样的事情并非全是意外。
秦清绝、宋无双尽管都业已住进皇宫,可唐文远却未曾碰过她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管唐文远三天前是喝酒了还是作何了,总之这种事发生了。
说白的无非就是缺女人。
因此苏清寒就打定主意提前完成一些成婚之后再完成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自然要去禀报姜凤仪。姜凤仪能怎么办?只能同意了。
按理说,她身为唐文远的母亲,这些事本就不应该过问。也一直没有人禀报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哪里清楚唐文远到现在都没碰穆如意。
便,整个福宁殿开始为唐文远和苏清寒的新婚之夜忙碌起来。……哦不对,不能算新婚之夜。
不清楚过了多久,唐文远在书房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狗子?」无人回应。
「小狗子!」唐文远又加大了些声线。
「陛下,来了来了。」小狗子急匆匆跑了进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备热水,朕要洗澡。」
「回陛下,热水已经备好了?」
「备好了?」唐文远有些诧异,他平日忙起来没有个时间,为了减轻小狗子的压力。特意吩咐,不用每天都提前备热水。
有时候唐文远忙的困了,也顾不上洗澡,便会直接去休息。
因此都是自己吩咐以后,小狗子他们才去备热水的。
「陛下,苏娘娘业已在内寝候着了。」
唐文远微微皱眉,「嗯?她没有回去吗?」
唐文远静等了一会儿,系统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点了点头,「清楚了。」
小狗子摇摇头,「是太后的意思,让苏娘娘留下过夜。」
女人的逻辑真的很奇怪……
沐浴,更衣,唐文远回到内寝。
苏清寒蒙着红盖头,安静的坐在床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房间内红烛让气氛显得有些怪异,毕竟在唐文远看来,这是一人多么不合适的时机。
唐文远朝苏清寒走上前去,脚步尽可能的轻微。
系统提示:睡觉能够,如果做过分的事情,扣除统统积分。
「…………」
唐文远很无可奈何,说好的到成婚以后,只能到成婚以后。
好吧,反正她也没心思想这种事,这样的误会总要向苏清寒解释清楚才好。
要不换,换做谁都会有心理阴影的吧?
苏清寒莫名有些惶恐,尽管此刻对唐文远还是有些埋怨。
没有交杯酒,也没有称心如意的掀盖头过程,唐文远很随意的就将苏清寒的盖头扯了去,而后坐在她身旁。
这股埋怨更多的是来源于对苏雅的醋意,感情是一种异常容易发酵的东西。
近些日子来,唐文远频繁去找苏清寒,这让她心里面那颗萌芽不断的生根发芽。
情到深时,便很容易只因一些极小的情绪波动而转变为怨恨。
「其实,我跟苏太妃没有什么,我只是在瑶华宫看了三天的书,三天内一面都未曾见她。我清楚,这样说很让人难以信服。然而,我和苏雅之间以前的确发生过些许事。
这些事跟感情无关,而是跟朝政有关,至于是何,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有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的。
要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我再怎么糊涂,也清楚苏雅是我父亲的妃子,作何会做出那种糊涂事呢?」
「倒是你,总是胡思乱想的,苏雅是你姑姑,我自然也会考虑你的想法。」
「其实,我母后的话你也没必要听。我是个喜欢有仪式感的人,现在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总觉得缺了些何。」
「所以,你明白的我的意思吧?」
「就是说……今晚不合适。只不过等到成婚那天我会先选择你的。」
苏清寒一直看着唐文远,眼神从一开始的幽怨,变到后来的疑惑。
她凭女人的第六感感觉出来,唐文远说的话并不是假话。
想想也是,平日里都那么正派,作何可能忽然一下子就犯了糊涂呢?倒是自己多想了……
苏清寒的内心顿时有些释然,释然之后,便是不甘。
唐文远微微皱眉,「既然他们拿来了,便吃了吧。」
扯着唐文远的衣角,指了指床铺上的早生贵子。(花生、红枣、桂圆、莲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苏清寒抿嘴笑了笑,顿时觉得唐文远像个孩子一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将脑袋枕在唐文远的肩头,心里面默默哼起曲来。
即便是早业已习惯了不会说话的生活,可苏清寒内心还是非常渴望自己能够说话的。
雨在外面下着,唐文远微微揽着苏清寒,有些无可奈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系统提示:宿主不是个随便的人,但宿主随便起来不是人,因此打定主意对宿主进行限制。
你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系统?难道觉着朕是个随便的人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特喵…………你有本事出来啊!」
系统提示:略略略略略……
「…………」
整整一夜晚,唐文远都这么微微抱着苏清寒,没有再说一句话。苏清寒倒是挺愿意听他讲话的,只不过她一人女孩子,又不会说,想跟唐文远聊些何,都没有办法。
如果两个人再坐到桌子前去用书写的方式交流,又忧心破坏如此美好的氛围。
大雨停住脚步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的差不多了。
苏清寒躺在唐文远怀里,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唐文远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将自己的手指割破。
而后把血液滴在床铺上的白布上。
苏清寒羞赧下来,这些事她还是懂的。
「总是母后的吩咐,样子还是要假装一下的。」
苏清寒努了努嘴,打起手势,其实这是我的意思,跟太后没关系。
唐文远看不懂,皱起眉头纳闷的追问道:「你说何?」
苏清寒笑了笑,摆摆手,没何没什么,看不懂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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