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名胖子叫王富贵,是兵部侍郎的儿子,平日里经常和纨绔弟子瞎混,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今天来怡红院喝酒喝大了,非要闹着见凤甲厢房的小姐姐。
他没何文采,不想按规矩来,就想硬闯凤甲厢房。
怡红院的护院拦住他,他便动手打人,嚷嚷起来。
护院恼怒之下,直接把王富贵打了下来。
王富贵此时还在醉酒状态,站在一楼指着护院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喊人拆了你们怡红院。」
说罢,气冲冲的走了。
怡红院内的顾客见此,哄堂大笑。那些曾经嚷嚷着要拆了怡红院的人,基本都没何好下场。
唐文远望着走了的王富贵,兀自感慨,「这人谁啊,好大的口气。」
华君卓白了唐文远一眼,「他你都不认识?兵部侍郎的儿子。」
你像一般人,华君卓基本就不接话。认识她的人,只因身份问题,大家都尊敬她,怕她。
不认识她的人,只因她的美貌,同样尊敬她。
今日倒好,碰见一个叫唐铁柱的,似乎压根儿就不把自己放眼里。
华君卓就属于那种从小娇生惯养多了,你越顺着她,她越觉得没意思。对她不理不睬,她反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才主动去搭话。
唐文远也不冷落她,挑起眉毛,「哦?姑娘既然知道他的身份,怡红院理应也清楚吧?」
华君卓再次翻了个白眼,「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在京城,兵部侍郎算什么。」
唐文远皱眉思索,微微点头,「看来护院所说的有人罩着怡红院,此物人怕是身居高位吧。」
「有些事,该清楚就去了解,不该清楚,就别打听,清楚太多,对自己没好处。」
唐文远耸肩,表示不可置否,「这倒也是,有些人,就是因为清楚的太多才没命的。说起来……大娟姑娘经常来怡红院吧?」
华君卓用力瞪了唐文远一眼,「要你管!」
她心里面的想法是,我喊你铁柱公子没问题,但是你绝对不能喊我大娟姑娘!
唐文远也暂时不去管华君卓,跟小狗子说自己上趟茅厕。
过了一会儿,唐文远抱着吉他走了赶了回来,嘴边挂着电容麦克风,腰上挂着便携式扩音器。
小狗子见唐文远拿的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奶声奶气问道:「公子……你拿的这都是何啊?」
华君卓眉头紧皱,盯着小狗子,「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跟个小太监一样,长的也跟个姑娘似的。」
吓的小狗子低下脑袋,头也不敢抬。
唐文远笑了笑,「狗子啊,本公子我今日就再多赚点钱,你们就瞧好吧。」
说着,打开腰上的便携式扩音器,对着麦克风「喂」了两声。
这两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方才是何声线?」
「不清楚啊。」
「仿佛是华大娟那边传过来的。」
「…………」
华君卓也是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唐文远,他声线怎么忽然间变的这么大了?
唐文远简单的试了下麦克风,继续出声道:「各位文人雅士,公子小姐,大家晚上好。小生名叫唐铁柱,今日闲来无事,便给大家唱个曲儿。
希望大家有财物的捧个钱场,没财物的捧个人场。」
话一说完,大家便鼓起掌来,有些好热闹的也跟着起哄。
「好!」
「铁柱公子,来一个。」
「唱的好了,给你赏钱!」
「…………」
华君卓用嫌弃的小眼神瞅着唐文远,这家伙……是个疯子吧?还有这声线是怎么回事,从他腰上那黑漆漆的东西里发出来的?
唐文远本身是不会弹吉他的,可是在接受了系统的神级吉他技能之后,抱着吉他就感觉跟抱着自己的亲人一样。
那股熟悉的感觉就像融进血液里一般,五指触碰到吉他弦,仿佛活了一般,游刃有余,浑然天成。
优美的旋律响起,整个怡红院寂静下来。
美妙的吉他音回荡在怡红院的每一人角落。
弹了会儿前奏,唐文远缓缓唱了起来,「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在系统的帮助下,便携式扩音器内放出的伴奏音,不仅仅有吉他的声线,还有其他各种现代乐器的混合伴奏。
节奏的律动,较为符合时代背景的歌词,以及那些能被精通音律的人听出来的乐器声。
这种音乐对于文朝的人来说全然是耳目一新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让整个怡红院的人都沉醉其中。
二楼厢房内,苏清寒从唐文远一开口唱歌起,便侧耳倾听,后来干脆直接从房间内跑了出来,站在走廊上听。
华君卓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她本就习武,师父也是江湖中人,从小听江湖事迹比较多,偏爱侠骨柔情这些东西。
唐文远这首沧海一声笑,几乎可以说是唱到她心坎里面去了!
一曲唱罢,全场鸦雀无声。
大家甚至都忘记了鼓掌喝彩。
唐文远轻咳两声,「我说……要是觉得唱的不错的话,你们是不是该给财物了……」
说完,怡红院内才暴涌出热烈的掌声。
有钱的客人,直接掏出银子扔到唐文远的桌子上,也有些是跑过来把银子放在桌子上的。
「唐公子,再唱一个呗。」
「就是,铁柱公子,再来一曲。」
「铁柱哥,我还想听。」
「…………」
这时,苏清寒带着碧凝走了过来,众人再次惊呼。
「这个唐铁柱还真有些本事啊,苏二妞都下来了。」
「啧啧,华大娟,苏二妞,多少男人的梦想啊……」
「别想了,上次陈家那个公子,尾随苏二妞,从此以后就消失了。这两个人的背景,不是一般人能动的。」
「你说这苏二妞和华大娟是不是宫里的人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好说,不好说……」
苏清寒走到唐文远跟前,朝唐文远行了屈身礼,示意了下凳子,意思是我可以坐这儿吗?
唐文远点点头,回道:「姑娘请坐。」
华君卓有些不乐意,轻哼一声,「呦,这不是苏二妞吗?」
苏清寒不会说话,可碧凝会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同样轻哼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娟姑娘啊,您这名儿也真够好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