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城在，朕在

写在正文之前，有读者指出文中错误，苏二妞写成了唐二妞，已经全部修改过来。不仅如此一些错别字也进行了修改，希望大家见谅。

正文。

古代是业已有酸奶的，叫做酪。只不过大多数都是用羊乳做的。牛乳一直以来都是豪门贵族才能经常享用的奢侈品，因此酪便没有能够普及。

苏清寒这样的大家闺秀，对于牛奶并不陌生，冰糕倒是头一次见。

她在书中看过硝石能够制冰，但具体流程不知道，见唐文远把原本的流体牛奶冻成并款，这才恍然大悟。

屈身行礼，接过唐文远递过来的冰块，抬起袖子掩住口鼻，微微咬上一口。

笑不露齿，行不摆裙，尽管苏清寒已经吃的很小心翼翼了，可在皇上面前，还是遮掩以下为好，以免显的不雅。

冰凉可口的冰糕在口中划开，有一种丝滑柔顺的感觉。

唐文远又在酸奶中添加了熬化的冰糖水，使冰糕变的更加酸甜可口。

小狗子他们自然也是能够品尝的，而锦衣卫还是老规矩。制定了新的训练计划，能够按照唐文远的要求，坚持下来的，奖励冰糕吃。

宋无双跑过来，拾起冰糕便一大口咬上去，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

几口吃完，便又拾起一块，临走前还不忘轻哼一声，瞪唐文远一眼，「别以为会做些好吃的，我就会心甘情愿嫁给你，白日做梦！」

唐文远无可奈何笑笑，此物小丫头还真是倔强的很啊。

「苏姑娘，口感如何？」唐文远追问道。

苏清寒点点头，比划了一人好的手势，她还担心唐文远能不能看得懂。

身旁没有碧凝的情况下，苏清寒基本上很少跟人交流。

「狗子，取笔墨来。」唐文远也很体谅苏清寒，既然不能说话，那就文字交流罢。

苏清寒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唐文远一样，这种感觉并不是上次进宫见面那种感觉。唐铁柱？身形倒是蛮像，声线也有点儿类似，可模样相去甚远。

唐文远假扮唐铁柱用的是系统的人皮面具，戴上之后跟正常人并无区别，一般人是看不出来。

而苏清寒又博学多才，清楚这世上的易容术，再作何巧妙，也难以掩饰，便不会把唐文远当成唐铁柱。

「吾皇万岁，不能口述，望皇上恕罪。」苏清寒在纸上写下这好几个字，娟秀的字体工整而典雅。

唐文远同样在纸上回她，只不过换了一种字体，上次在怡红院用的是楷书，这次便写行书吧。

「无妨，是朕的疏忽，应当喊上碧凝随同的。」

「陛下宽宏大量，妾身感恩戴德……」

「………………」

两个人面对面用写的方式来交流，是一种蛮奇怪的感觉。因为写的东西往往和直接说出来的不太一样。

先是家长里短的寒暄一番，苏清寒才问道正题上。

「陛下为何回绝蜀王。」苏清寒是得了左丞相的授意才敢这样问的，不然一个女子是不能干涉朝政，就连过问都不许。

「不回绝才不正常吧，你是朕的娘子，他们都敢抢？我看这蜀王病的不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苏清寒眉头微颦，虽然她心里面挺动容的，不过唐文远若真是只因这样而回绝蜀王，的确显得有些幼稚了。

「国力衰微，兵散而权弱。内有忧患，外有强敌。内不乱，则外不侵，内乱则外侵。妾身嫁入西川，可换安宁。何不应乎？」

唐文远摇摇头，「这与和亲何异？换来的安宁不过是一时安宁，今日蜀王敢抢我娘子，明日就敢抢我这皇位。想要永世安宁，需平西川，收北域，定南蛮，克东倭，一统天下。」

短短几句话，表现出了唐文远的雄心壮志。

自古美女爱英雄，可问题是纸上谈兵谁不会？文朝自建朝以来，一直在跟北域打，打了几十年，也没能把北域收服，北域那边反而雄起了一个天池国。

南蛮更不用说，物饶丰富，民风彪悍，东边更不用说，江河密布，水业兴盛，文朝连水军都没有，拿何去跟东倭打？

西川蜀地，地势复杂险峻，易守难攻，也不是块好坑的骨头，陛下拿什么去跟西川打？

苏清寒把这些分析一一写下来。

以前唐文远不了解苏清寒，今日才见识到苏清寒不一样的一面。

苏清寒并没有停笔，继续写道：「蜀王只需六个月便能打到京城，六个月的时间，陛下能守住长安城吗？」

「苏姑娘认为呢？」

苏清寒摇摇头，「绝无胜算。」

这是一人成熟的谋士都能不由得想到的结果，不仅仅是苏景盛、苏清寒能想到的。

华天雄、华良、护国公，包括文朝的所有文武大臣，没人会觉着长安城能守下来。

打仗并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要考虑的因素太多。

苏景盛业已把最好的退路告诉了唐文远，他不听而已。

「长安一旦破城，天下群雄并起，将民不聊生，生灵涂炭。文朝虽有剩余城池，却也名存实亡。」

文朝有十六个藩王，势力大的至少六个，其他不说，这六个藩王定会揭竿而起。

只因长安城现在就是一根定海神针，长安城不破，大家就觉得文朝还在。

迁都也是如此，你带着整个朝廷机构迁都，没人会觉着文朝垮了，藩王们自然也不会大动干戈。

唐文远摇头叹息，写道：「苏姑娘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对策吧？」

「将蜀王两万人马归还，连同妾身一起，送往西川，将秦清绝送到天池国，割让燕门关，赔款。文朝需要时间，陛下当韬光养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苏姑娘，抛开大义不讲，你愿意嫁到西川吗？」这次唐文远是直接问的。

苏清寒怔了下，微微摇头。自古和亲，又哪位公主是心甘情愿的呢？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苏爱卿的看法跟你差不多。只是，今日把你和秦清绝送出去，以后他们会不会又要华君卓和宋无双呢？一味的妥协，只会让对方觉得你是个软柿子，谁能想来捏一把。行军打仗，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六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足够了。

对了，苏姑娘，朕并不想强人所难，要是你不不愿意当此物皇后，朕不勉强你。反正娶你和华君卓也并非朕的意思。

今日一过，次日便会有人开始搬离京城，文武百官也会走不少，可总有愿意留下的。

长安是先皇留下的根基，朕不会走，也不能走。所有人都觉着长安城守不住，可朕偏偏要守，城在，朕在！

苏姑娘回去认真考虑考虑吧，要是还想继续当此物皇后，朕会如期举行婚礼。你嫁入唐家，就是我们唐家的人了，要留下和朕一起守长安城，所以我希望苏姑娘能认真考虑。

你若同意，朕便绝不负你。」

（第1更，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