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深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不然呢?等你做好估计天快亮了。」
男人动作利落,不一会就蔬菜处理干净,转头见叶若川还呆在原地,一只脚翘起,面上带着好奇的神色,便开口道,「不是让你去外面坐好吗?」
叶若川微微脸红,但仍旧是赌气,「还不都是因为我受伤了,不然我动作很快的。」
「我想陪你啊。」叶若川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眼里闪烁着兴冲冲的光芒,走近一些甚至可以注意到那瞳孔里映出的灯光。
白景深蓦然没脾气了,只好加快手中的动作,迅速的将面一股脑的倒入锅中,紧接着才将打好的蛋铺在煎锅上,整个时间里塞满动作,好不浪费一点额外的功夫,让叶若川不禁咂舌,怪不得他能够在这个年纪坐上别人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位置,原来连做饭都能这么省时。
真让人佩服,她就不一样了,做饭的时候颇享受每一人过程,浪费的时间也更多。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冒起了浓郁的香气,叶若川馋的深吸了几口,越发感觉腹中空落落的。
等白景深终于将自己那一碗面端过来以后,叶若川业已迫不及待的拾起了筷子。
「开动。」叶若川兴奋的舀了口汤,这面颜色倒是挺好看,闻起来这么香,味道应该也不错才是。
白景深见她着急忙慌的喝了一口汤,却被烫的吐着舌头散气,一阵好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呼—呼—,好烫。」叶若川出手扇了两下,这才感觉到舌尖不再发麻,「不过味道真的蛮好的诶,和我做的有一拼。」
白景深不可置否的一笑,对她盲目的自信不敢苟同,低头用餐。又听她聒噪的声音传来。
「好嘛,我承认你比我做的好吃。」叶若川调皮的眨眨眼,一脸垂涎的问他,「不过这面你到底是作何做出来的,竟然这么好吃。还有还有,你竟然连青椒这种东西都能切得这么均匀,你真的没有强迫症?」
叶若川奋力咽下一口面,指着碗里问。这碗面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绝,纵使叶若川吃过许多家高级餐厅,也不得不承认这碗面极其合她胃口。
「没有强迫症,只是习惯了。」白景深的表情蓦然变得有几分僵硬。
叶若川顾着吃面,一时没有发觉,「那你是不是经常下厨啊,这碗面你练了很久吧。」能把这面煮的刚刚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对叶若川,并不是。
「以前是经常下厨,只不过是很久之前了。那时候要想接手白氏集团,必须经过家族的一个考验,彼处全封闭式,身旁没有任何人,一切只能靠自己。」白景深的声线低沉,徐徐吐出的话仿佛不带有一丝感情。
叶若川听说过这种家族考验,继承人要在一定的时间内全封闭式的接受来个各个领域的考验,不仅仅是在生意方面,在个人独立生活和基本防身方面也都十分严格,有些领域甚至十分凶险。
虽然白景深说的云淡风轻,然而叶若川却能够想象到那场景,一个年少男孩在寥无人烟的地方独自生活,身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任何能够提供帮助的人,甚至没有物资,一切的一切都得靠自己。
想到这个地方,叶若川眼里不由得闪过一阵心疼,别人都只是看到了白景深如今的成就,却不曾看到他也曾为了这些而努力拼搏过的身影。
「都过去了。」叶若川将手覆在他手背上,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传来,令人一阵心悸。
白景深其实觉得有些好笑,其实这些事情他早业已忘在脑后了,当时的惊险也都已经过去,如今他没有何时间能够随时回忆,也不想去回忆那些时光,只是注意到小姑娘闪着一双杏眼,忧心忡忡的望着他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杂念,仿佛有人真心心疼他。
作为豪门继承人,从小接触的教育就跟别人不一样,白景深自小学习内容颇多,跟父亲母亲甚至还不如跟家中帮佣相熟,他曾经也恨过父母竟然将他一人人抛在那封闭的地方许久,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些也都敌不过一句「算了,都是为有礼了」。
只有他跟前的小女人,才会一脸生怕他回忆的模样忧心忡忡的望着他,白景深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嗯,都过去了。」
叶若川一直没有这么不好意思过,此时她一手拿着要换上的睡衣,一手紧紧攀着墙壁上的栏杆,整个人如同金鸡独立一般呆滞,腿上一阵酥麻感传来,她不得不一贯保持着此物姿势。
一贯受力的脚业已酥麻到无法用力,叶若川只好捏紧了手上的栏杆,一边等着脚上这股劲儿赶快过去。
但抽筋并不会随着你的脑子而消失,叶若川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蓦然瘫软,酥麻感瞬间席卷到了小腿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业已听到了洗手间的开门声。
女人莹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白皙,兴许是刚刚泡完澡的缘故,皮肤上渗出淡淡的粉红色泽,尤其是略带水汽的脸颊,失去了白日的装点,此时却显得更加青嫩,配上那双无辜的双眼,莫名多了几分清纯的诱惑。
白景深被跟前的美景惊得深吸了一口气,嗓子蓦然发痒,说不出一句话来,眼前的女人即使以狼狈的姿势跌倒在地,但却仍旧显现出修长笔直的腿,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见他突然闯入,女人双手环着胸,像是能看到发上那滴水珠流入胸前的波涛。
喉咙一阵发紧,白景深赶紧闭上双眼转过身去,「你摔得要不要紧?」
叶若川浑身愈加通红,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忘记了锁门,方才男人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眼里的灼热似乎能让他烧穿一般,只能呆板的回应他,「没,我没事。」
男人也没再留,回身立刻拉上了门,动作极其迅速,若是叶若川此时脑筋清楚的话,或许能够感受到男人是在落荒而逃。
本就炽热无比的封闭空间此时更添几分旖旎,叶若川的瘫坐在地上不由得捂着脸,她,她怎么能这么丢脸。
僵硬的将睡衣披在身上,叶若川心中仍是不能平静。
该死!到底要不要出去!
尽管起了讨好他的意思,也做过些暧昧动作,但和这个相比只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叶若川双颊通红,过了不清楚多久,这才终究起身,一鼓作气的拉开了浴室的门。
开门声在寂静一片的卧室里极其明显,白景深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她裸露出来的皮肤依旧还泛着热气的红晕,精致的锁骨上带着几颗水滴,让人口干舌燥。
不清楚为什么, 现在只要一注意到她,白景深就会不由得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久久不能平静,那副美人出浴图留在脑海中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刻。
望着男人盯着自己的脸,叶若川一时愣在原地,四目相对之际更是让人无法忘怀刚才发生的事。
「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