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前面姚思音对刘梦生还有几层画家滤镜,全都在刚才被也若川残忍的打破了。
如今在看刘梦生,的确平平无奇,甚至带着些许狡猾和猥琐,一双双眸总是不自觉的转头看向叶若川,嘴上却是对自己说着暧昧有加的话。
姚思音不由得想到此,不免就有些泛恶心起来,想要拉着叶若川走了这个地方。
不料叶若川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还以为是叫自己不要为难刘梦生,心中好一阵恨铁不成钢,状似不经意的甩开她的手,扬起下颌,对着刘梦生冷冷出声道:「既然忘了带,那就重写一张吧,反正也没区别。」
叶若川转身去找人拿纸和笔,因此也就错过刘梦生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姚思音自觉视力极佳,绝没有看错的可能,心中哗然大惊,叶若川无数叮嘱的话回荡在脑海中,这个刘梦生果真不是何好人!
刘梦生没不由得想到叶若川做得这么绝,顿时咬牙切齿,故作潇洒:「……没问题。」
刘梦生看似淡定的写好欠条,心中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叶若川这人不好对付,远没有姚思音来得好骗,自己只要之后趁她不在,哄两句姚思音这欠条也就不作数……
既没了负担,写起来也就轻松无比,龙飞凤舞的写好字,叶若川又默默推过来一盒印泥,吐出两个字:「盖章。」
刘梦生手指一顿,这个女人到底是作何在派对上找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又是签字又是手指盖章,一式两份的欠条不多时就写好了,拿到姚思音手中,她却死活不肯接受。
叶若川以为她还要偏心刘梦生,顿时不悦的皱眉,刚想出口提醒,却见姚思音拿过欠条,一撕两半,拍在台面上。
「裙子不用你赔偿,钱我也不会要,之前的事我们两清,以后请你离我们两个人远一点,特别是我家若若,我警告你,她是有家室的人,你作何骗我都可以,但你要是欺负到她头上,我跟你没完。」
姚思音一通话噼里啪啦说得叶若川都愣了,作何回事,前一秒不还我爱他他爱我,作何现在就断绝关系了?
刘梦生更是懵逼,到底是谁欺负谁呀,被逼着写欠条的人是他的确如此吧?赔钱还有错了吗?
姚思音摞下狠话,就要拉着叶若川离开这里,叶若川任由她拉着,心情微妙,走没两步,很快发现了不对。
「你别哭呀,你哭何?」叶若川手忙脚乱的用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姚思音不仅没被她的话安慰到,还越哭越大声起来,隐隐有盖过劲爆音乐的样子,引来舞池中不少人侧目,叶若川赶忙将人拉到角落,任由她哭个死去活来。
「若若……我失恋了……呜呜呜」姚思音埋进叶若川的脖颈,委屈到不行。
叶若川拍着她后背的手猛地顿在空中,将她从身上扯开:「不是,你什么时候恋爱了?」
姚思音似答非答:「……刘梦生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终究知道了。」叶若川欣慰,「好啦,你别哭了,脸上的妆都花了。」
「什么?那可不行!」
两人来到卫生间,姚思音面对镜子,拿出小化妆包,动作熟稔的补着妆还不忘一面吐槽刘梦生。
「……那眼神看得吓死我了,我当时就毛骨悚然,觉得他接近我是不是不怀好意,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晚在KTV分明是他和他朋友拿着酒朝我撞过来,我都差点摔倒……」
旁边的叶若川难得耐着性子听她絮絮叨叨的念着,甚至还时不时出声附和,势要抹黑刘梦生,彻底断绝两人来往的任何可能性。
「哟,没不由得想到著名情场高手的姚小姐也有被人碰瓷的一天。」一道声线从厕所间传来,姚思音和叶若川对视一眼,才懊恼忘记检查一下厕所单间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晚宁?」叶若川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你的脸怎么……」
叶晚宁自从上次美容院事件后,就时常出入整容医院,上次爷爷寿辰,面上其实已经恢复得不错,可这几天不知为何,面上又开始泛起点点红印,就算褪了红,也不免留下黑印。
她只好用遮瑕能力更强的化妆品来遮住脸上的印斑,将医生不要化妆的建议抛之脑后,即便如此,在照明效果极佳的卫生间里,仍是不免暴露出来。
叶若川话还未说完,叶晚宁就猛地冲向镜子前,不敢相信的捧着脸,呐呐开口:「作何这样?」
「你是不是过敏了?」叶若川提醒,叶晚宁本来就是敏感肌肤,最近为了遮盖面上痕迹,化的都是大浓妆,许是后期护理没弄好,肌肤变得更糟,越糟糕,她就越想遮盖,便陷入了死循环。
「还不是你!」叶晚宁怒极,张牙舞爪的朝叶若川扑去,「都是你此物贱人害得我!都是你!」
预想中的清脆巴掌声没有想起,姚思音将她扇过来的手牢牢握在半空,眸子泛着危险的冷光:「你要做何?你以为你算得了何,敢扇她巴掌?」
叶晚宁没不由得想到姚思音这么刚,不屑嗤笑:「关你什么事,姚家在京市可是连我们叶家的一半都比不上!你倒是有脸来教训我了?」
「一口一人叶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本家人呢,还不是个不受宠的旁系。」姚思音本来就长得高挑,细高跟一踩,更是比叶晚宁高出一人头,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叶家如今的情况理应不用我多说吧?你又哪来的资本敢踩姚家一脚?更别说若若如今还是白家少夫人,你今日若是伤了她,我看明天你们整支旁系都能消失在京市,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
姚思音说着,将她的手狠狠往前一推,叶晚宁惯性的往后倒退数步,无力的撞上墙壁,手臂上留下的指印业已微微泛红发肿。
不得不说姚思音的话点醒了叶晚宁,被愤怒冲了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用力的瞪了两人一眼,愤然离去。
出了气的姚思音得意洋洋,心情甚好的去找叶若川讨好话,却发觉她脸色有些难看。
「若若,你怎么了?」姚思音抬手在她跟前晃了晃,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思音,你刚才说叶家如今的情况……」叶若川紧咬嘴唇,心中不安,「是何意思?很不好吗?」
叶若川算是那种从小被人宠着长大的大小姐,再加上有爷爷和叶北辰在,叶家的一切事务都不需要她来操心,但也正是只因这样,她对叶家产业并没有过多的了解。
叶家逐渐没落一事,她其实是有察觉到的,不然爷爷不会那么着急想要把她嫁到白家,为的还不是以后有个保障。
而上辈子叶家被叶晴晴和沐晨枫两人轻松夺取,又急着脱手卖掉,想必也是有此原因。
姚思音自觉无意漏嘴说了不该说的话,见她这么紧张,又想起叶北辰的叮嘱,不多时稳下慌乱的情绪,假装镇定:「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为了吓她才那么说的,若若,你不要太忧心。」
叶若川作何可能不担心,但姚思音一直左顾而言他,再不谈论这个话题。
两人从卫生间慢慢出了时,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紧紧追随他们脚步的眼神。
「晴晴,我们真的要给她下迷药吗?」沐晨枫犹豫开口,「要是被发现了……」
叶晴晴心中忍不住白目,嘴上却是答应的爽快:「晨枫哥,你要是舍不得就算了,我本来就是为了想给你报仇,你伤得那么深,我就是看只不过去……」
叶晴晴在这招以退为进果真奏效,沐晨枫顿时不再纠结,「你说得对,我定要让她知道伤害我的下场……」
其实打沐晨枫的主意是叶老爷子吩咐下来的,为的是给他涨点记性,省得整天去纠缠叶若川,但这不妨碍叶晴晴三言两语使沐晨枫误会是叶若川让管家这么做,便心中怨恨。
「你们两个想要给叶若川下迷药?」有阴沉的声线自两人身后传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叶晴晴差点惊呼出声,定眼望去发现是叶晚宁后,又瞬间放下心来。
「你作何神出鬼没的。」叶晴晴拍着胸脯,皱着眉头抱怨。
叶晚宁却说:「你们的手段太小儿科了。」
叶晴晴和沐晨枫对视一眼,转头看向她。
「你们下个迷药能干嘛?把她丢海里吗?」叶晚宁表示十分鄙弃,「对付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毁掉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晴晴深了口气:「说说你的想法。」
叶晚宁言简意赅的开口:「春药,把她丢到后巷去,那边一群流浪汉,她逃不出来的。」
沐晨枫眼角微微抽搐,这得是有多恨啊。
叶晴晴却是期待,出声附和:「就按你说的办。」
角落的黑暗渐渐地孕育蔓延,刘梦生看着意图不轨的三人,再顺着他们眼神转头看向不极远处的叶若川,裂开嘴角:「有趣。」
叶若川丝毫不清楚自己业已被人盯上,低头看了看时间,计算着白景深回家的时间,拦住还想上去舞池快活的姚思音:「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