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管姚思音将门拍得再怎么大声,叶晴晴依旧没有动静,最后还是叶若川不清楚从哪里取了把钥匙出来,在姚思音不敢置信的眼神下,轻而易举的打开门,露出里面正背对着大家戴着耳机玩游戏的叶晴晴。
后来的叶老爷子一见这幕,也是忍不住皱眉,语气中夹带着无法忽视的怒火:「这就是你说的太累,业已休息?」
「爷爷,你听我解释……」叶晴晴赶紧将耳机扯下,急切的开口。
叶老爷子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只是说:「听说你把若若的手链拿走了?」
「不是的,我没有。」叶晴晴一愣,下意识的开口否认,唯有眼神触及到叶若川手中的U盘时才流露出些许慌张。
叶若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地方面是孤儿院里的监控,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吗?」
「就算有监控又作何样?那么糊的画质你就能肯定把你手链丢掉的人就是我?」 叶晴晴紧咬下唇,仍是不愿承认。
叶若川挑眉,道:「你怎么清楚我丢的是手链?又作何知道孤儿院的监控画质不好?难道你看过了?」
叶晴晴瞳孔微缩,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你们刚才在外面说话说得那么大声,我自然都听见了。孤儿院的摄像头一看就是几年前的老设备,画质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我猜的不行吗?」
「看来没把监控放出来你是不会承认了。」叶若川早料到没有将证据摆出来她不会承认,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电子设备,走上前去将U盘插入接口,「顺便想问一下你,红红的脚伤是你推倒她导致的吗?」
「我说了我没有,你作何还这么依依不饶……」叶晴晴注意到叶若川打开的监控画面,心中顿时大惊,她竟然不是骗自己!
「既然你说没有,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作何会你跟红红一前一后.进入花房后,又匆匆跑离,第二天红红的脚就扭伤了?」叶若川指着电子设备屏幕上那匆忙跑出花房的白色人影,又切换到一人画面,「还有此物,你往垃圾箱里丢的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垃圾才会丢垃圾箱。」叶晴晴怒视过去,咬牙切齿。
叶若川手指一顿,眸光微变,不恼反笑:「看来你是承认此物人是你咯?」
「你诈我!」叶晴晴反应过来,后悔至极。
姚思音双手环抱在胸,鄙夷的睨了叶晴晴一眼,道:「嗤,脑子不好使还怪提问的人问题刁钻。」
姚思音声线不大,却正好是屋内所有人都能听见的程度,本来就是一时上头的气话,等说出口了才意识到这里是叶家,心中庆幸叶老爷子没有出声呵斥她。
「来个人,把叶晴晴的东西全都给我丢出去。她不配待叶家。」叶若川神情冷静,说出的话却让刚刚赶到的林管家一头雾水,看着屋内的众人,不清楚该不该应下。
叶若川看了还站在原地不动的林奇峰,有些不悦的皱眉:「还不动手?」
「额,是,小姐,我去拿好几个箱子……」
林奇峰迟疑的走出门,却被叶晴晴厉声喝住:「不许拿!」
成功吸引了众人目光的叶晴晴,眼角有晶莹的眼泪止不住的簌簌往下落,哀怨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叶老爷子身上:「爷爷,您也要赶我走吗?我从小就没有亲人,是您给了我一人家,如果您执意要我走了,不用别人赶,我自己走。」
叶若川注意到叶老爷子眼中的挣扎,心底暗道一声不好,果然下一秒他就缓缓开口:「若川,我知道你心中有怒,但把晴晴赶出去这事的确过分了。」
瞧瞧这话说的,连姚思音都要差点没忍住给她一个巴掌,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敢扮可怜讨人怜悯。
「爷爷!她把妈妈留给我的手链扔掉不说,还欺负一人孩子!我再过分能有她过分吗?」叶若川手指微微颤抖的指着电脑屏幕里的白色人影,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竟然在此物时候偏心。
叶老爷子望着她,淡淡开口:「监控录像画面那么模糊,你就肯定是她了?」
「她刚才都自己承认了!」叶若川有些崩溃。
「都快过年了,大好的日子吵什么吵!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不许再提。」叶老爷子冷下脸,又转头看向旁边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幸灾乐祸的叶晴晴,「还有你,既然喜欢一人人待着,那就搬出去,房子也给你准备好,今天就过去。」
叶晴晴一愣,作何她还是要搬出去,赶紧道:「爷爷?我……」
「我不喜欢有人跟我讨价还价。」叶老爷子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叶晴晴忽然有一种自己被看穿一切的感觉,顿时敛声不再说话。
叶晴晴不满意此物结果,叶若川更是不满意,见叶老爷子不容反驳的语气坚定,气得夺门而出。
「若若,你别气啊……」姚思音下意识追上去两步,才后知后觉的朝叶老爷子鞠躬告别,「叶爷爷,你真是太过分了。」
叶老爷子:「……」倒不如不要回头道别。
如此鸡飞狗跳的大闹一场,叶老爷子最后叹着气在林管家的搀扶下渐渐地朝自己屋里走去,面上是难掩的疲态:「他们好几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就是不希望几个小辈闹得太僵么,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林管家没有说话,要他看,叶老爷子这次的确是不对,但也不是不能理解这样,就是不清楚大小姐何时能原谅老爷。
白家,一辆车顺滑的徐徐停住脚步在门口。
「若若啊,我可把你送到家了,那就先回去了哈,苏白承还等着我呢。」姚思音见叶若川浑身低气压,寂静了一路,别说贫嘴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也不清楚是不是跟白景深在一起久了,总觉得叶若川生气起来竟然有几分白景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畏惧害怕。
叶若川僵着一张脸下车,临走前还不忘出声叮嘱:「恩,路上小心。」
「是是是,我知道了。」姚思音应得爽快,油门踩得也同样快速,仿佛恨不得赶紧远离叶若川此物不定时炸弹。
叶若川看着姚思音的落荒而逃,撇了撇嘴,回身走进铁门。
「少夫人,晚餐业已准备好了,少爷说他今日会晚些赶了回来,让您先吃。」管家殷勤的上前,接过她徐徐脱下的外套。
叶若川摇了摇头,掠过管家往楼上走去:「不用了,我不饿。」
「……是。」管家心中疑惑,怎么出去一趟少夫人整个人低落了这么多。
夜幕早已降临,覆盖住早已失去漂亮色彩的晚霞,叶若川躺在露天阳台的靠椅上,看着穹顶之上闪烁着细碎光芒的点点星子,内心终究渐渐地平静下来。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听见身后方传来开门的微小声响,叶若川也没回头,有气无力道:「说了我不吃,不用再来喊我……」
「作何会不吃?」
白景深的声线自头顶响起,叶若川忽然直起身子,往后看去,微微震惊:「你不是去给朋友接风了么,作何这么早回来?」
「你不能用一人问句来回答我的问题。」 白景深皱了皱眉,定定的望着她。
叶若川眼中的亮光暗淡下去,说:「不想吃。」
「恩,是以我回来了。」
白景深眸子是不同寻常的炙热,叶若川面上微晒,鼻尖忽然问道丝丝酒味,又很快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喝醉了?」
「只有一点。」喝醉后的白景深认真得有些可爱,说完就整个人朝着叶若川压了下来。
叶若川赶紧抬手撑着他的胸膛,试图把他推开,最后却还是只能无力的任由他压了下来,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可想而知,叶若川闷哼一声,大怒道:「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饭桌上谈生意难免要喝酒,但白景深鲜少会有喝醉的情况出现,毕竟也没有人敢对他劝酒,今日难得失态,还是为了提前走了才被几个发小闹着灌了好几杯。
「不多。」白景深闷闷的说着,察觉到身下叶若川的挣扎,将她的手抓在掌心,「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叶若川只能庆幸没开灯,不然现在自己的脸肯定红到不行。
白景深说一会儿,就真的只有一会儿,在叶若川觉着自己要断气前,及时的起身,带着点歉意看着她:「我今天有点喝醉了。」
「你还知道啊!」叶若川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睛湿润润的瞪了他一眼,毫无威胁力。
白景深看起来像是酒醒了一些,抬脚朝外走去:「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帮你煮点粥。」
作何又是粥?叶若川腹诽,他不会只学了作何做粥吧?
厨房里,白景深拒绝两位厨师的帮忙,又将叶若川按到餐桌落座,坚持一个人掌勺,半个时辰后,在叶若川「果不其然」的眼神下端出一份鲜香浓郁的鸡丝粥,跟上一次的味道一模一样。
其实吃起来还是不错的,叶若川在心中安慰自己,在白景深的眼神督促下将一口一口的慢慢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