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战刚刚平息,卫堂弟子成批出现。
云阳派外门统辖十万弟子,堂口多达十好几个。
其中以战、卫、刑三堂的实力最强。
战堂主要负责对外征战。
卫堂则管理着整个外门,包括三座仙城的安全和秩序。
他们就像动作电影里面最后出现的警察,封锁战场驱赶围观者。
这时救治伤员收敛尸体。
也有些许卫堂弟子,在虫巨人被诛杀的地方展开了挖掘。
而那艘云阳飞舰在空中盘桓了一阵之后,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很快消失不见。
汪尘悄然走了小山岗,回到自己的家里。
他的家距离大战暴涌的地方超过十里,因此没有受到波及。
灵田也都安然无恙。
可汪尘的内心很不平静。
这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让他深深体会到仙界的凶险。
也真正恍然大悟了自身的渺小和脆弱。
汪尘没有因此产生畏惧怯懦。
心念一闪,烙印在神魂里的那道剑光陡然照亮识海。
他的心里固然有着惶惑和不安,但渴望强大的信念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汪尘深吸一口长气,当即催动丹田法力。
他蓦地出指对准摆在台面上的油灯,沉喝出声:「起!」
神魂牵引法力外放,距离三尺开外的油灯猛地一颤,晃晃悠悠地漂浮而起。
【驭物术(入门):0/100】
驭物术入门了!
汪尘摆动手指,悬在空中的油灯跟着左右飘荡。
他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
……
夕阳落下,夜幕悄然笼罩原野。
汪尘将今天的晚餐端到了餐台面上,准备抚慰自己的肠胃。
日子再艰难,也要填饱肚子。
砰!砰!
正在此物时候,外面的院门蓦然被人用力拍响。
吓得正准备大快朵颐的小白,一溜烟地藏到了桌子底下。
谁啊?
汪尘无奈地置于筷子出去开门。
结果院门刚刚打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差点把他当场熏翻!
「孙大爷?」
汪尘捂着鼻子后退半步,闷声追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拍门的人正是老孙头。
这位大爷醉眼朦胧,脸庞涨成了紫红色,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模样。
下午的时候,老孙头也跑去看热闹,还撺掇汪尘一起。
虽然对此物喜欢占便宜的老家伙没有多大好感。
但见到对方安然无恙,汪尘还是挺欣慰的。
毕竟他穿越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至今。
最熟悉的莫过眼前这位。
而老孙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醉醺醺的面上全是颓丧之色。
「我没事。」
老孙头摆了摆手,直勾勾地望着汪尘:「我就是想跟你聊几句。」
他的不仅如此一只手提着酒葫芦。
汪尘叹了口气:「进来吧。」
这位大爷这副模样,他也不好将对方拒之门外。
索性将搬出小木桌摆在院子里,又拿来两张木凳和一副新的碗筷。
老孙头坐下抓过一片酱肉塞入朱唇,胡乱地咀嚼几下。
嚼着嚼着他就流下了眼泪。
「狗子,你清楚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孙头悲声说道:「老鲁死了,我望着他死在眼前,我想救他的,然而…」
汪尘无言。
他认识鲁老汉,先前还去过对方家的灵田清除地犀牛。
没想到就这样死了。
「我不该叫他去的。」
老孙头往碗里倒满酒,又一口喝干。
目光更加呆滞:「做人不能贪心啊,门派的便宜哪里是那么好沾的,我糊涂了,他也糊涂了,我运气好点,他倒霉…」
「这不是我的错,我不想的,我真没想啊!」
他一边大口灌酒,一面絮絮叨叨说着。
也不管汪尘有没有听进去。
一葫芦的酒喝完,老孙头的脑袋就栽在了桌板上。
他喝的只是普通米酒而非灵酒,照理说喝不醉。
然而只要自己真的想醉。
别说练气修士了,哪怕金丹真人也可以醉倒的。
老孙头跑来汪尘这里借酒浇愁,显然是想宣泄内心的内疚和恐惧。
这下汪尘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原主留给汪尘的记忆里,这位老爷子贪吝好色,欺负他年少占了不少便宜。
但不仅如此一方面,老孙头教了原主不少耕种灵田的经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哪怕动机并不纯,也是实实在在的帮助。
汪尘穿越过来之后,并没有给对方多少好脸色。
老孙头也没有什么芥蒂的样子。
还跟他合作赚了点灵石。
总之这位大爷不是良善之辈,也并非十恶不赦的坏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至于说修仙者的气质跟风范,那是全然看不到的!
自然,汪尘不能把这位老爷子就这样搁在这里,只得扶起再背到身上。
随后送回家去。
汪尘自己家只有一张单人床,没有留宿的条件。
幸好老孙头家距离他家仅仅两百来步。
汪尘背人过去的时候,就见到院门还敞开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将这位大爷放到卧室床上之后,他还细心地垫高了枕头。
刚要回身走了,汪尘的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抓住。
躺在床上的老孙头竟然睁开了双眼,颤声说道:「不要相信,不要…」
汪尘顿时愣了愣;「不要相信何?」
「不是的。」
老孙头又重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不是我的错,不是…」
汪尘没有在意,只当对方在说醉话。
他挣脱老孙头的手,悄然走了了房间。
顺便带上房门。
清寂的月光透过窗口照入房间,照在了老孙头枯瘦的身躯上。
他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忽然间投射在地面的窗门影子颤动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开始出现扭曲变化。
逐渐的,黑影朝着木床不断延伸,仿佛一条长长的触手。
带着说不出的邪异。
这条触手沿着床脚向上蠕动,渐渐地接近了靠枕的位置。
竟然往老孙头的左耳里面伸展!
咚~
正在此物时候,一声深沉悠远的钟响传入房间。
戌时了。
堪堪就要钻入老孙头耳朵里面的黑色触手,瞬间冒起一丝灰烟。
就像是烫到了烙铁般迅速回缩,眨眼间返回原位。
再没有了任何异状。
砰!
一阵风吹来,打开的窗门晃了晃咣当落下。
将月光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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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日参加了一人会议,是以更新晚了,晚上还有第二更的。
祝大家五一节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