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不对劲

啊～啊～大好的午休浪费在讲题上，姜稳后悔了刚才的耍帅。

早点讲完，早点午休，便加快了思路讲解。

沈颜盯着草稿本，阳光照在白色的本子上，有些刺眼，她看不见姜稳写了啥。

沈颜凑得更近了。少女的茉莉花香袭来鼻间，呼出体温一样热度的气体，扑打在姜稳手上。

沈颜眉头蹙着：「你字写好点。」

草！那你脸离我手远点。

草！没完没了了……姜稳放弃了挪移，忍耐这种痒到脖颈的感觉，浑身寒毛都在站栗。

沈颜呼出有热度的气体，触碰他的手心，痒痒的，字写得越来越扭曲，他一缩手，沈颜凑得更近。

「这里你怎么会不用极值点偏移公式呢？」沈颜抬头。

姜稳望着她的认真样，指尖有律动地咯噔敲击桌面，有些按耐不住。暗自思忖要是打她一耳光，会嘤很久的吧。

「极值点偏移公式，但它的本质就是观察函数在定义域内的递增和递减嘛，你从本质出发就行。」

「喔……可是用公式能够省略至少五分钟的计算，能省不少时间做别的题……」

「……」这话无力反驳。姜稳数学考试，分数被卡在130—140这个区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时间。

要是给他三小时，做出150分也不是没可能。

可惜，只是要是……

「我习惯了见题做题……」

「那你写小说写这么好，也这个原因？写到哪里算哪里，自己都不清楚结局，读者更猜不清楚结局是何样。」

「……」姜稳才清楚沈颜有种才能，哪怕聊数学题，都能把话题扯到小说上，而且还贼特喵的自然。

「你太监是不是也此物原因呢？不清楚接下来写什么了，灵感枯竭的时候，就是你断更的时候……」

「……」理科系直女好可怕，细微见著，把他分析得明恍然大悟白。

姜稳沉默时，沈颜的攻击力越发强大，一连道出九个昵称：「话说，稳健长生、苟且独活、苦竹弟弟……这九个作者号，是不是你的小号呢？」

沈颜观察姜稳的神色。

姜稳，惊！

这都黑历史级别的小号了，怎么被知道的？

姜稳诧异！

在发布小说时，他有个兴趣，观察读者的反应。

有人喜欢伤感，有人喜欢治愈，有人喜欢甜甜的恋爱。姜稳则喜欢写各类型的书，发布后，看他们的评论。

要是用一个号，有粉丝的主观要素在，看不清评论的真实。

他在起点写了十六本书，他在起点总共有十个作家号。

前九本书，一本对应一人作家号，后七本书才在一人作家号上，也就是《踏碎星空》在的那作家号。

因为手机卡实在不够用。一张电话卡能够办五个作家号，两张电话卡能够办十个作家号，三张……三张不可能的，谁丫的闲着蛋疼，办三张电话卡用？

「你作何清楚？」姜稳心想这是暴露了？

「现在清楚的。」沈颜忽然笑了，下一秒笑意消失，以平静回话。

她本来只觉得那九个作家号里的书，和「稳如老狗」名下的书，写法很像。

笔锋细腻，给人温暖如春的感受。

女主的反应，和些许引人深思的话，都那么相似。

她本来不确定的，试探着问了一句后……现在，她确定了。

「……」姜稳又一次大意了。

猎鹰不讲武德，白嫖了他的解题思路，还引他上套！

可恶！

「随后，我知道你有本书写得很……h……女主还是语文老师。要是给沈老师说了，你觉着她什么反应？」

惊！

喵的，这要是暴露了，他怀疑沈冰妍大马金刀，走过来就给一记飞拳。

「所以，你能……继续写下去嘛？」

「我能够给你打赏的，盟主也行，只要你能写完……」沈颜就像散财的富婆，感觉啥事都能够用财物解决。

「……不写。」姜稳再一拒绝，「况且我新书的构思，也差不多做好了。」

「然后写一半又太监？」

「……」有那么一瞬，姜稳觉得她是对的。

「你不怕我说出去嘛……你的小号……还有……内容。」

「没事，你说吧，但这样我会讨厌你的。」姜稳从未有过的对人说这样的重话。

「……」沈颜一下安静了，感觉自己像极了恶人。

「……」

「……」气氛忽然沉默。

姜稳不想对女孩说重话，但话已出，也不知作何打破僵局。

也就在这时，姜稳看见了校园小路里手牵手的小情侣，躲躲闪闪的，害怕被老师捉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稳想到了个招：「那这样吧，写是可以的。」

「真的？！」沈颜低迷转瞬即逝，就像见到胡萝卜庄园的小白兔。

「有条件的。」姜稳努力让自己演一出黑脸，让这位热心读者知难而退。

「你说！」

「你觉得呢？」姜稳让沈演自行体会。

「钱？」

「不是。」

沈颜陷入了沉思，细细思考过后，懂了什么似的，抬头斩钉截铁道：「游戏机！」

姜稳无言：「……不是。」

沈颜抓住了救命稻草，却身处大海中央，找不到前游的方向。

「你觉着我一人十六岁的男生，缺什么东西呢？」有那么一瞬，姜稳觉着自己有当大叔叔的潜质。

沈颜愣了愣。十六岁的男生缺何？

她急了，她急了。

她注意到姜稳视线的方向，那是一男一女，年龄和他们两人差不多。

十六岁……

她忽然懂了！

脸色一下子变得怪异！

「……」对，就是这表情，姜稳觉得下一秒沈颜会骂一句变态！

随后知难而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是需要此物嘛？」沈颜低声问道。

「哪个？」姜稳故作不懂。

「……」沈颜低下头，指着那对情侣。

「嗯。」姜稳认可道。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把《踏碎星空》继续写下去……」话到一半，沈颜迟疑着停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见他神情突变，沈颜心想有戏，下定决心一口气说完：「只要你能继续写下去，我就……把我姐介绍给你！」

「？？？」

沈颜你果真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