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熟悉的人
在去往餐厅的路途中,赵睿宇拿出移动电话开始编辑短信:【傅先生,感谢你的吉他,我很喜欢…】
打着打着,他又把短信统统删除,重新打上一段话:【傅先生感谢你的吉他,但是无功不受禄,收你的礼物实在是不应该。】
三人刚到餐厅大门处,傅渝州的信息回了过来:【不过是让你养病期间有事可做。】
于是,傅渝州下一秒收到了一张司然和姜嘉宁同行的背影照,和用餐照。
男人站在办公间的落地窗前,拿着移动电话的手豁然收紧,眼底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展露无遗。
司然,出现得太蓦然了。
连着这两天国内国外的些许麻烦事,他总觉着有什么被忽略了。
傅渝州捏了捏鼻梁,闭眼不一会后再睁开,眼中只余锐利的锋芒。
回到电子设备前落座,带上金丝眼镜。
电脑右下角跳出连线请求,是他父亲的。
顾家那边出事半个月了,他父亲忍到现在才来找他吗?
接通连线,画面是一人高脚酒杯和穿着神色家居服的半边肩膀。
「爸。」傅渝州调整个轻松的坐姿。
听到他的声线,对面这才露出真容,看起来只不过四十岁的样子,骨相面容跟傅渝州有七成相似,眉眼间更显成熟。
是经历过时间变迁才有的岁月感,也是同样的俊朗清冷。
「顾家的事我说了多少遍,你还是出手了。」他板着脸,眼中锋利更胜,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即使透过屏幕也能让人感觉到压力。
傅渝州面色如常道,顺手拾起一支签字笔在手上来回转:「你有证据吗?别什么都往我身上靠。」
「哼。你是我教出来,何心思还想瞒我?我不去深究已经是对你网开一面了。」傅明远冷哼,两人生气的样子更是像了七八分。
「啪。」傅渝州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甩,从旁边抽出合同开始翻阅:「想骂我打电话就行,打视频到底是有何事情?」
他心情不好,自然说话也不会太好听。
「我听你荣姨说,你找她帮忙了?」傅明远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傅渝州双眸微眯了一下,扫了一眼时间:「你那边时间是凌晨五点多,刚起来就喝酒,凌女士知道吗?」
傅明远脸色僵硬了一下,把手里的杯子移出屏幕视线外:「臭小子,我在问你话,别乱转移话题。」
即使人在国外,他依然关注着儿子的动态,结合最近他刚查到的消息,对于顾家是死是活他态度业已不再强硬了。
傅渝州看着自己父亲的动作,轻笑了一下,不以为意:「你都业已退休了,休息就要有休息的样子,国内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陪好我妈才是最重要的。」
「你让你蓉姨回国办生日会是打得什么主意?为了那跟岁岁长得一样的女孩?」
傅明远边说边揉着自己的眉心,最近为了这事他脑袋都要大了。
如果真让荣容见到姜家那个女孩,事情到底会怎么发展他们没有一个人可以保证。
想到妻子和荣容的关系,他目光沉沉:「这件事你要慎重,还有阿昌,你必须处理好。」
「嗯,我清楚了。」傅渝州手指在桌面一下一下的敲着思索后面要怎么安排。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视频被挂断。
傅渝州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夕阳的余晖在地毯上一寸一寸的移动,最终消失不见。
他在看赵睿宇发过来的照片时想要赶过去的冲动到现在为止依然存在…
又过了好一会,他站起身把文件放在一旁,刚刚所有的杂念全部消失,那些迟疑和不决也恢复成深沉的存在。
他依然还是那眼中只有工作,很难让人看清心思的F·L总裁。
父亲说得没错,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定要跟昌叔说清楚,不然出了岔子,受伤最深的是他们。
手指按下电话内线:「孟特助,准备车去老宅。」
傅家老宅。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住脚步,傅渝州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走了出来,他身上水汽很重,头发凌乱的往下滴着水珠。
出了浴室他随手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倒进玻璃杯里。
手指划开移动电话,页面还停留在赵睿宇的聊天画面,那张照片就这么直直的映入眼帘。
男人眼睫垂下淡淡望着。
好半晌,懒懒的收回视线,抬手喝了两口水,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退出对话,关掉移动电话。
「啪。」水杯落在桌面上。
径直迈入衣帽间换了一身居家服。
楼下昌叔笑呵呵的正在安排着晚餐。
长长的餐台面上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即便他不经常回来,昌叔也会备着这些菜。
尽管说是老宅,然而傅明远不赶了回来的话二房和三房及其他傅家人都不会过来打扰他。
也不敢过来打扰他,所以只有他自己。
「昌叔,一起吧。」
刚要回去的昌叔被他喊住,也没有推辞自然的坐在他旁边。
「是遇到何事情了?」昌叔问道。
傅渝州望着他脸上的皱纹和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一时之间不清楚要作何开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当初老爷子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吃完饭,两人坐在茶桌前,昌叔熟练地开始泡茶。
昌叔看着他长大,也没有遮拦追问道:「有心事,跟我有关系?」
「嗯。」傅渝州捻了一下手指,双眸有些空洞,声线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
「那姑娘叫姜嘉宁,您见过的,她是长得最像岁岁的……」
昌叔倒水的动作顿了一线,原本平淡的双眸瞬间沧桑了不少:「岁岁已经死了…渝州,你不能再…」
室内静了下来,热水泡出的茶烟在两人之间氤氲向上。
傅渝州没让他说完话:「我不相信岁岁就那么死了,没有找到尸体不是吗?」
昌叔咽了下唾沫,眼眶红了:「你想做什么?证明她就是岁岁?」
「也许呢?」傅渝州接过他手里的茶壶继续接下来的步骤:「我让荣姨回来帮我…确认,她是对岁岁最熟悉的人。」
昌叔猛地站起身,震惊呼道:「不行!」
「昌叔…」傅渝州没动,只是抬头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