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仍在火焰山,可就算普贤也很难发现他,或者见到他。
他见了神石,本以为神石会是传说中那只猴子,然而不是。莲花童子也不是那位三坛海会大神。
不过两者都有传说的影子。
徐清更注意到了无量光。
何是无量光呢?
其实就是光,那诸天传说中佛祖的光。人人皆有真如,皆可成如来。
如来业已是道。
「道化诸天!」
而如来之道早已化入诸天万界之中,故而人人皆可是如来,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乃至于一粒尘埃中,皆能够见如来。
徐清参悟出天地如泥盆,而无数泥盆就是诸天万界。
而成为神话传说的猴子和三坛海会大神没到此物境界,自是以传说的姿态化入万界中。
如来在诸天万界中,能够称之为大道境,而猴子之类,能够称为传说。
这是徐清对更高层次境界的划分。
而徐清自己算何境界呢?
他自己也说不清,如果在此界,他离全然圆满也还差了一些。
可是他又能洞悉诸天万界中巨头的境界,站在了更高的层次。
他生出这些念头时,火焰山亦生出奇妙的变化,这仙山圣境,似乎开始沟通了其他的「泥盆」。
不,这不是徐清心念导致,而是太上的遗留。
太上不下于如来,甚至在如来之上。
但徐清尝试了一下,他并不能借助其这奇妙的沟通,前往其他泥盆。
像是因为他本身跟火焰山生出一种密不可分的关系,没法因此走了。
好在徐清也不打算急着走了。
他略有所悟,因此微笑。
「仙师,你怎么在这?」
徐清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他看过去,这声线的主人是狐妖九儿。
咦,她作何在这,辛十四娘呢?
对于九儿这位老朋友,徐清还是很客气的。
他问道:「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此处是火焰山,你作何来的?十四娘呢?」
他还依稀记得十四娘充足的仙灵之气。
也喜欢十四娘做的可口菜肴,做人呐,不能忘本。
九儿揉了揉双眸,道:「这哪里是火焰山,我明明跟十四娘回了山神庙,刚起来,准备去砍柴呢。咦,这也好像不是山神庙。」
她现在已经知晓徐清是观主,一言而为天下法的观主,可是在小狐狸心中,观主和仙师没何不同。
只是她为什么会来呢?
难道是仙师想她了,将她招来,可是也不太像。
只不过来得正好,她有些懒洋洋的,就不回去给十四娘烧火了。
火焰山的阳光真暖和,晒得她暖洋洋的。
呜。
她现了原形,那是一只可爱的白狐狸,长着九只尾巴。
她叫九儿,但以前不是九只尾巴。
徐清瞧着九儿摆着九只尾巴在他面前晃动,忽然神情略显凝重起来。
九儿的气质变了。
或者说她被何东西上身了。
九尾天狐?
九尾白狐伸了伸爪子,体态婀娜多姿。
哪怕是一只小狐狸,竟也倾国倾城,动人心魄。
「清风观主,果然是与世同尊的人物。一言而为世间法,举手抬足间都有莫大的神通隐现。」白狐开口了,那是与九儿一样的声线,但是显然不是九儿。
她转头看向徐清,似有开天辟地的异景在她眼中闪现。
「你是传说中的九尾天狐?」徐清开口道。
他神色有些不满,九儿可是他朋友,这天狐居然敢占她的肉身。
天狐像是察觉到了徐清的不满,带着歉意道:「诸天大劫来临,不得不求避劫之法,我借了一点机缘,方能应身此界,还请观主垂怜,莫要怪罪。我这后辈的肉身,我不多时就会还给她。」
徐清见她语态谦和,十分客气,倒也不好发怒,他心中一动道:「应身此界?难不成你如今本尊不在此界?」
白狐道:「我等诸天神圣,六道妖鬼,多有本性散落人间道的。机缘巧合下,若是能解脱而出,就能走了人间道,不入这生生世世的轮回。而人间道便是太上的试验场,用以证超脱之法。我等虽然不愿,但太上之法,也不是我等能够轻易挣脱。如我之前这般本性沉沦人间道的神圣妖魔不知凡几。只不过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总有解脱而出者,屈指算来,也有不少神圣妖魔解脱出去,回归诸天。但没不由得想到,这竟然是不仅如此一场劫难。」
徐清好奇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狐涩笑道:「天地皆有始终,如人间道这样生生不息,轮回不止的世界寥寥无几。回归各自诸天的神圣妖魔,大部分所处的世界已经开始进入末日。这也是诸界黄昏,末法时代,如来早有断言,乃是定数,只是没想到现在发生了。」
徐清恍然大悟了,这方天地就是人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间道是特殊的泥盆,生生不息,肯定是只因太上的缘故。
其他泥盆没这么好运,业已开始衰朽了。
诸界黄昏,末法时代啊。
他还想着出这泥盆,还好没出去。
那么之前跳出去的大能岂不是很惨。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人间道其实是个避难所。
他神色一凛。
「以前那些超脱出去的存在,是不是还会回来?」
白狐道:「诸界末日的大劫即将开启,因此不乏有大能想给自己留个后路,甚至参透避劫之法。人间道自然是后路,而且有太上如来的遗泽,说不定有破劫之法。观主的道场似乎跟太上关系匪浅。」
徐清倒也不隐瞒,轻轻颔首。
白狐道:「如来说过此劫,太上亦有只言片语留存。大劫开启,众生皆在劫中,不过观主可能是例外。小狐有个请求,还望能留在观主身边,若给观主惹了麻烦,小狐立即离去,绝不给观主添乱?」
徐清眉头一蹙道:「不行,你用的肉身尽管是你的后辈,但也是我朋友,我不能让她的肉身给你占着。」
白狐叹口气道:「小狐绝不敢胡作非为,我便寄身在她灵台深处,只求能留一丝神魄躲过此劫。」
徐清道:「也不是不行,你先出来,受我法禁,不然我信只不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