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知晓对方厉害,熄了逃跑的心思,自院墙脚下的阴影出了。
燕赤霞听到徐清的话,心中一惊,连忙出了院门,注意到欢欢,他不可置信道:「是你。」
欢欢对燕赤霞勉强一笑,随即向徐清道了个万福,楚楚可怜道:「前辈的神通太过厉害,折腾得奴家一宿都没睡好。这一个白日,伤势更是不轻反重。奴家唯恐一身修为不保,别无他法,见得燕道友出现在兰若寺,暗自思忖前辈昨日或许是为他出头,便跟着他来碰碰运气。万幸,前辈果真在此。还请前辈大发慈悲,医好奴家。奴家往后当牛做马报答前辈的恩情。」
她谎话张口就来,催动魔功,脸上憔悴得不成样子,泪水也在眼眶里打滚,随时要掉落。
徐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欢欢心头发虚,只觉得徐清将她浑身上下看得通透,没有一丝丝秘密可以隐藏。而且她本能生出一股畏惧,似无休止。
这一下子,她当真感到伤势发作,浑身精力快速流逝。
原本只是装得柔弱可怜,现今感觉被徐清盯着,身上精力竟潺潺流走,没多久,就感到抬一根手指都费劲。
她自是认为是徐清暗施惩戒,可是对方使得神通,她竟一点感觉不到。
天魔功练到最高境界,也不能无声无息间隔空吸取旁人精气。
她觉着徐清施展的神通,比她天魔功还像魔功。
到底谁才是魔头?
燕赤霞此时明了对方身份,听得对方狡辩,他连忙道:「我在兰若寺见她时,她还好好的。此女乃是心怀鬼胎,故意装成这样。」
欢欢不由气急,心中骂道:「枉你还自诩正道,竟然都不给一人弱女子活路。」
只是她如今着实虚弱的紧,她越虚弱,越是对徐清恐惧,越恐惧,越是觉得虚弱。到最后,又觉得身子飘飘然,像是体内一起不好的东西也一并随着精气流走。
她竟然还产生了一丝快感。
她精通天魔功,知晓她很可能是产生了幻觉,再如此下去,说不得功力尽失。作为魔道圣女,失去修为的下场,比死还可怕。
欢欢瞧着徐清,眼中迷离,不由得哀求道:「前辈,请你收了神通。」
她额头满是冷汗,本来就穿得清凉,此时衣衫都湿透。
燕赤霞觉着她是装的。
徐清知晓她不是。
只是他很奇怪,欢欢跟别的修士真不一样。
他往常吸收别的修士情绪法力时,并不会造成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简而言之,那就是欢欢更容易被徐清影响情绪。
按理说,这妖女修行不差,魔道即使没有道门那样看重心境的修炼,可是欢欢也不该差劲成这样。
这一点引起徐清的注意。
难不成他这能力,竟跟魔道还大有关联?
也不对,之前血僧就没有给他欢欢的感觉,自然可能是血僧一照面就落荒而逃,来不及让徐清把握更多信息。
既然欢欢如此特殊,徐清自不想现在就将她废掉。
他淡然道:「你找一个让我放过你的理由。」
徐仙人也是有脾气的,岂能人家求饶就将她放过去!
放过欢欢的理由徐清懒得编,直接让欢欢自己来。
反正为人鱼肉的又不是徐清。
欢欢心里一松,又叹口气,天下的男子都是口是心非。「你这样说,肯定是有打算放过我了。」
「关键时刻,还是本姑娘的美貌起了作用!」
只是这理由还是得好好编。
反正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说谎,欢欢业已是此道高手。
她见徐清有意放过她,心情一松,不再畏惧,精力的流失也止住了。欢欢自然以为是徐清收了神通,心下更是大定。
她先前听到燕赤霞说了一句观主什么的,心中灵光一闪。
这人修为深不可测,怕是离成仙都不远。
如此人物,朝思暮想的事自也是渡劫成仙。
欢欢略作迟疑后,神色沉重起来,似心不甘情不愿道:「前辈,我知晓一桩有关成仙的秘密。」
燕赤霞冷冷一笑。
欢欢心里只想给燕赤霞刺个千八百剑。
青城派的臭道士,都惯会阴阳怪气。
宦娘早出来,在一旁暗笑,竟然在公子面前讲成仙。
十四娘本来是漫不经心地看热闹,一听「成仙」,眼睛都忍不住亮起来,开始凝神细听。
温玉春将信将疑,人间还能有人比先生更懂如何成仙?
欢欢自是观察到这些人神色,她不明白这些人反应怎地如此奇怪。
也就徐清旁边的狐妖正常些许。
她见对方一身清灵之气,心知这清丽脱俗的小狐妖定是辛十四娘。
「老怪物还是好色的,怕还是口味奇特,喜欢异类。不过我出身魔道,估计也能引起他猎奇的心理。」欢欢心中大定,觉着徐清肯定是看上了她的美色。
她见徐清不回,继续说道:「正道十大派的祖师个个都飞升成仙,就和这秘密有关。只因他们都认识清风观主,且门中心法,多也受过清风观主的指点。能够说清风观主应当是掌握了成仙的秘密。
前辈若是不信奴家的话,能够问你身边青城派的小子。」
如果前辈想得道飞升,能够去一趟清风观。根据我们天理教掌握的消息,清风观主业已四十年未现身人间,当已经破空而去。但他肯定在清风观留下些许有关得道飞升的线索。以前辈之能,找到并不难。
她的话大半是真的。正道十大派跟清风观主的关系,正魔两道知晓此事的人很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燕赤霞作为青城派的嫡传,理应会有些了解,但也不会知晓太多。
欢欢也不信燕赤霞敢对着徐清撒谎。
燕赤霞听后,笑得前俯后仰。
欢欢大怒道:「难道我说错了,莫非你还想在前辈面前掩盖此事。」
燕赤霞便止住笑声,对着欢欢冷呵呵道:「你可知你口中的前辈到底是谁?」
欢欢向徐清一脸惭愧道:「奴家见识短浅,着实认不得前辈,否则哪里还敢来招惹你。」
燕赤霞淡淡道:「你口中的前辈,正是观主。」
「我自然知道你叫前辈观主,难不成还是你们松风观的观主?」欢欢反驳一句,随即觉着哪里不对劲,她心中一道闪电划过。
欢欢娇躯一颤,转头看向徐清不可置信道:「你是清风观主?」
燕赤霞冷笑一声,道:「你总算猜对了。」
欢欢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真是自作自受啊。
她惶恐得无以复加,只觉电光火石间精气狂泄,竟而晕了过去。
她晕过去前,竟生出一丝欣喜。
晕得好。
总算不用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