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当机立断报了警,赶来的校医院医生很快就把受伤的同学送进了医院;而警方也在二十分钟内赶到现场,没有受伤的学生和老师被警方留在实验楼,等候问询留下笔录。
萧白和万梦林雅站在一起,听着林雅第四次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萧白的视线渐渐地将在场的众人一一扫过,撞倒刘颖的张慧娟被警方认定为头号嫌疑人,她被带到了特殊审问室已经进行了一人多小时的笔录。然而大家都清楚张慧娟并不是有意为之,反而刘莹不理应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
看似巧合引发的一场悲剧在萧白看来像是是无意掩盖了另一人故意为之的祸害。萧白起初都没能发现端倪,万幸大大咧咧惯了的张慧娟救了她们一命,能设计这场阴谋的人且不说她对谁抱有敌意,单是这心思紧密深沉就就令人害怕。
那么那个人会是谁呢?萧白陷入沉思,游移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谭雁身上。
此刻的她面无表情,更像是强行掩盖何,她孤独地坐在走廊一侧的长椅上,双眼盯着地面出神。但凡是见过陈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的人精神状态都不会好过,萧白不相信谭雁什么都没注意到,可是她太平静了,甚至跟周围格格不入。
这时,常和谭雁走在一起的女生季如夏走到她身边轻拍着她安慰道,「谭雁,你还好吧。」
「别碰我!离我远点!」谭雁突然惊叫着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她逃似的跑到墙角,涣散的目光终究聚焦在季如夏面上,只只不过那眼神透着几分癫狂。
谭雁出乎预料的反应引来老师和警方的注意,季如夏眸色一敛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低声抚慰着谭雁的情绪,「雁,是我,季如夏,你冷静点……」
「滚!给我滚开!」谭雁疯似的朝女人大吼,她双手拉扯着发丝模样近乎崩溃。
季如夏连连后退,「好,我走,谭雁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说完她便回身离开。
看到这一幕的萧白慢慢攥紧了拳头,她忽然清楚了那瓶浓硫酸到底是冲谁来的,这场事故全然就是谭雁为她操办的。只是萧白不懂,她从始至终觉着谭雁只是讨厌她,却从未不由得想到她是如此痛恨自己。
与不解这时产生的还有无边的愤怒,萧白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一切与她无关无需多言,可是她无法忍受谭雁为了算计自己而让十数个同学受到伤害,哪怕谭雁笑着把她骗到巷口让她一人面对十数人都比这来的痛快。
事故两天后,S市市医院。
当陈柯和刘颖留院终于允许探望时,萧白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在刘颖的病房门前,她却意外遇到了刚从中出来的季如夏。
「真巧,你也来看望刘颖啊。」季如夏笑眯眯走到萧白面前,「看不出你是个这么关心同学的人呢。」
季如夏身材高挑足有一米八五,她一头及肩碎发披散着,银灰棒球帽挂在指尖,整体黑色系的中性风搭配让她看起来更加不羁。季如夏在年级是非常受欢迎的,追求她的不只是男生,深究她的魅力或许在于某种特殊的阳刚和一点邪魅冷性,尽管低调却足以闪耀。饶是萧白不经意和她对视,都会因那感性的眸子一阵心悸。
「警方没能问出些何,我想试试。」萧白微微仰头直视季如夏。
「有必要吗?你的人可没有受伤……」季如夏眉眼弯弯分明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萧白微微颔首,侧身敲门迈入病房。
萧白把水果和捧花放好后平静地坐在病床边,刘颖的脸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药膏的苦色味在室内中蔓延,萧白问过护士刘颖的病情,护士只是告诫她患者面部创伤恢复期不宜过多讲话。
季如夏冷冷望着萧白背影消失,她发出一声轻嗤,拨通了一人人的电话。
「我知道你冲着我来的,警方没问出何来算你忠心,」萧白一字一句像是在斟酌言辞,「但我觉得你不值,你按照她的计划非但没有整死我反而还落了一身伤,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谁?」
刘颖的眼睛看向别处,她咬紧嘴唇分明是在强忍眼中的泪意。
「不说?硫酸浓度和实验室配备不同,况且仓库也没有丢失药品迹象,那瓶硫酸一定是你们自己得到的,不管通过什么渠道,最后都会留下交易记录,你觉得警方会查不到?」萧白步步紧逼,眉上隐有怒火点燃之势。
刘颖眼神一颤,她侧头直直望着萧白,最终摇了摇头。
「我看你是才是真的疯了!」萧白一声怒斥从包里取出一份份机打的论坛评论和校董会做出的关于此次事件各项行动,「你醒醒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谭雁或许值得你跟随她这么多年,你陪她疯陪她闹,可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的纵容才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放过她,或者带她回到最初的模样吧……」
刘颖诧异地望着萧白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她张了张口断续道,「你说……什么……?」
萧白淡淡瞥了一眼刘颖,她自然不会懂自己在说什么,因为她和谭雁都被那人蒙在鼓里。萧白方才所说的话,她不信那人会听不到,至于为何要故意说出这番话,无非她还想给谭雁留有转机。
「有礼了好休息,我走了。」萧白说罢,慢步走了。
……
当晚,单人宿舍。
季如夏躺在床上把玩着一根录音笔,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这是她今早看望刘颖时偷偷放在她床侧的录音笔,所有探望者所说的话都被录进了这里。不由得想到萧白那下巴微扬的高傲模样她心下觉着一阵好笑,她放在谭雁身旁的人又怎么会是些墙边草的家伙。
她按下开关,
「我清楚你是冲着……」
季如夏嘴角的笑意更盛,「威逼利诱,劝刘颖独善其身?不考虑一下她对我的感情么,愚蠢。」
萧白的话断断续续,随着她话音陡起,季如夏的笑容渐渐地凝固在面上,
「……你的纵容才让她……带她回到最初的模样吧……」
哐——
录音笔被季如夏用力摔在了地面,「值得?你懂何是值得,感情一路顺风的丫头片子你能懂何。」她用力说完却蓦然觉着心下漏了一拍,
萧白觉着我对谭雁的态度是有问题的?是我在纵容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