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清楚司机开了多久,萧白晕晕乎乎坐在车上感觉有一个小时之久后,车终于停住脚步。两个男人依旧左右架着她的手臂大步向前。萧白也是折腾累了,所有可与预想的她都考虑了一遍,应对办法她也不知如何。要是真有非要她死的人,放心,她一定会挣扎一下顺便带走好几个。
视觉上的缺失让萧白的听力更加灵敏,她听到周遭有空气循环装置呼呼的气流声,她甚至隐约闻到大型厨房工作的油烟味,萧白思忖,这里八成是某个酒店的后门,人流稀少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萧白突然阴冷冷地笑起来,两人听到这瘆人的声线背后一冷,「瞧给你们吓得,我在幻想感觉自己要被带去见什么国家重要领导人。」
张辛冷哼,不愿多言。
……
「哟,张辛你可真卖力,不到两天就给我抓赶了回来了。」刘爽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衣着清秀的姑娘,那姑娘用细指捻起一颗草莓递到刘爽口中。
张辛几步走到刘爽面前把萧白推搡过去,「大小姐,就清楚你在这不干正事。」
张辛?大小姐?萧白站稳不敢妄动。
刘爽不置可否,她上下上下打量这被黑布盖住头的人,她摆手命令张辛给她松绑。再看了看身旁好几个姑娘,一人眼神让她们离开,「张辛,门外守着,我要单独和她聊聊。」
头罩被取下,萧白难以一下适应周遭的敞亮,半眯的眸子过了会才聚焦在沙发上的美艳女人。
直接看去首先让人不由得想到的形容词汇就是美艳,成熟。五官分明,栗色长发微卷在肩头显得妩媚动人,一袭亮银黑色拼接抹胸裙包裹紧致身材,是不过分的张扬。而对方也在上下打量着萧白。
「你就是萧白?」刘爽率先开口。
「刘爽,难道和照片中的不像吗。」萧白回答。
「自然,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不害怕。」
这话算是承认自己做过了这些事吗,萧白摇头叹息不打算回答,她看了看一旁的沙发,待刘爽眼神示意可以便心安理得落座,「你想问何,我实话实说之后你再考虑要不要继续针对我。」
「你和王将,怎么认识得?」刘爽劈头直问。
「几个月前早晨我和楚云熙晨跑……」
「……」
「……」
最后一个字说完,萧白深吸了口气等待刘爽的答复,要是说清就能解决问题,萧白摇了摇头否定这种天真的想法。
果然。
「能轻易夺走我苦心追求多年的人的情感也只不过如此,」刘爽冷哼,她霍然起身身走到萧白面前低头俯视,「小丫头,既然你对王将不重要,你坏掉了也无所谓了吧?」
萧白的心咯噔一声,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忽然变得危险。是与否,如果她回答女人无所谓,萧白相信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丢给外面一众保镖,做到什么程度她不敢细究。要是回答否,那么她之前解释半天相当于零。
「怎么不说话了呢?」刘爽眯起冰冷的眸子盯着面前这张毫无波澜的脸,真想把它撕烂啊。
对方敢出手证明楚萧两家的背景不构成威胁,在不确定楚云熙何时能找到她的前提下,她只能靠自己了。压下心中的惧意,萧白努力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有说服力,「你觉着毁了王将心目中一个长姐的缩影会有什么后果?」
「笑话!你清楚自己处境么,还敢和我提他长姐!」刘爽怒斥一声,抬手就要扇在萧白面上。
那巴掌在离萧白还有几寸的地方停住,是萧白紧紧抓住刘爽的手腕,不管女人怎么用力,被锢住手纹丝不动。
「刘大小姐,不要太过分。」萧白目光狠厉。
刘爽咬牙,从小到大她想教训谁便教训谁,可面前此物萧白一而再再而三的违例,威严被挑衅的恼怒让她顾不了更多,她扬起拳头挥向萧白。
打架?萧白勾起嘴角。飞来的拳头愈来愈近,她突然发力直扑在刘爽身上,刘爽脚下不稳带着萧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刘爽肩背砸在羊毛地毯,而萧白两手正抵在她肩头,真重,刘爽暗骂这女的是要一下砸死她。
门外张辛听到声响有些担心的唤了声大小姐,可是刘爽猛地扬腿把萧白掀开朝禁闭的大门喊道,「谁别进来,不用你们管!」
萧白侧身落地稳住身形,她嘴角微扬,见刘爽撑地揉了揉肩头,她不给喘息时间一步到刘爽面前蓄力满满抡出一掌。
刘爽不敢硬接连忙支起双臂卸去力道,自己同时向后退步和萧白拉开距离。可是萧白根本不给刘爽拉大距离的机会,贵宾室有不少繁重的装饰是环境窄小,更利于萧白近身缠斗。
「妈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刘爽破口大骂,她也试图袭击,可是面前此物人根本不会防守,反而选择和她硬碰硬,可是她总是更吃亏,那种力气实落在腹部的剧痛和强烈的呕吐感是她在训练课上从未体验过的。
「这两下就受不住了吗,刘大小姐?」萧白舔了舔嘴角冷嘲,她双臂其实很痛,仿佛是被拖下车时伤到了韧带,她咬牙,眼看对方步伐逐渐凌乱,她清楚自己旋即就会赢得这一场。
刘爽满面怒火朝萧白扑来,可是她终究太着急了,萧白一人撤步侧蹬出一脚直踹在她肋处,只听一声闷哼,刘爽倒退几步坐在地上,随即一阵干咳。
萧白低头望着刘爽,「认输吧。」她慢慢蹲在刘爽面前。
刘爽一手轻搭在腰部试图压住那阵痛,「认输?」她作何会认输,一眼扫过萧白她猛地抄起柜上的瓷瓶砸向那人头顶。
萧白瞳孔微缩,眼看白釉瓶子越来越近,躲是躲不开了,她向后半跪在地,扬起手臂本能护住头部。
哐啷……
隐隐怒火燎原,萧白紧皱眉头带着几分苦涩,受伤的手臂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嵌住刘爽脖颈一把将她按到在地。
破碎的瓷片掉落满地,萧白浑身颤抖一手撑地稳住身形。她感觉自己大臂传来一阵割裂似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蔓延到手指,嘀嗒嘀嗒落在地面。看着刘爽嘴角扬起快意得逞的笑容,一个孤零零的瓶颈握在她手中露出尖利的锋芒。
「唔……」女人痛苦的呻吟在萧白极速接近的拳风下湮灭,恐惧让此物优生惯养的大小姐面目失色,她没有不由得想到这反而激起了萧白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