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是啊。」楚穆当即大笑起来,「我看萧宝贝哪都好,作何不能做你老婆?」
萧白怔怔退了一步,老……婆?他们到底在说何,她只有七岁,更何况是个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人?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吗?
萧白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一种突然被扼住喉咙的窒息仿佛要把她淹没,她张了张口,「楚叔叔……我……」
话未说完,身体本能操纵着萧白疯似地跑回家中。
楚穆望着萧白惊慌失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他的脸逐渐褪去笑意。
「萧白以后会是你的妻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所以从现在开始……」
「我不!」楚云熙大声打断父亲的话,紧皱的眉头透着不属于此物年龄孩子的倔强。
楚穆蓦然一把将楚云熙抵在树干,他一双黑眸如混沌,深不见底,「有些事情,你生下就打定主意好了。在你不够强大之前,我劝你乖乖听话,懂了吗。」
……
「爸!爸!你在哪啊!」萧白在偌大的客厅大声呼喊着,奈何转了一圈她也没注意到父亲的身影。
「大喊何,你爸在书房和客户通电话别打扰他。」李檬皱着眉头从厨房出了来。
「妈!可是我有急事啊!」萧白继续嚷道,也不清楚是跑的太急还是震惊让她面庞染上绯红,「我刚遇到个叔叔,他说他是我爸的朋友,还说我是他儿子的老婆……」
「就为这种事乱了手脚?」李檬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妈!你去哪啊!你管管我成吗,」萧白见状急得一把抓住了李檬的手。
李檬同样怔住,她手指动了动,触到细嫩的肌肤一如记忆未变,那毕竟是她的孩子,她身上的一块肉。李檬自己都记不清多久没有牵过女儿的手了,脑海闪现很久以前的一块碧绿草坪上的场景,那时的萧白如此年幼。
指尖触到温热干净的掌纹,随即某种藏在记忆深处的温度转瞬将她包裹,她一愣,暴躁的情绪也跟着平缓下来,「至少……告诉我他们是谁吧?」
感伤也罢,苦楚也罢,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眷恋。就是电光火石间,李檬不着痕迹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慢慢蹲下身把萧白拉到自己面前,「对,你们的确有婚约。你爸爸对楚穆有救命之恩,他们楚家人经营黑白两道,讲义气。那年你和他们家云熙同天出生,父辈就许下约定,两家始结世交。」一字一句平淡如水。
李檬说着,萧白眼中就聚起一汪泪水,「婚约是什么?」她问。
尽管妈妈就在她面前,可是萧白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深渊,放眼望去,竟找不到一个能够依靠的人。
「你和云熙约定要生活在一起,一辈子。」
「妈……我不要……求求你了,别让我嫁给何楚云熙,我不想……」萧白抽噎着,汹涌泪水不一会染湿了前襟。她或多能听懂李檬的意思,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够了随意打定主意她的未来啊。
李檬起身,她望着自己的孩子哭得那么绝望,心痛到麻木,可她只能残忍地告萧白,「相处久了你会喜欢云熙的,他是个好孩子,以后也会是个好男人。」
说罢,李檬几步回到卧室,大力锁上了房门。
「妈妈!我求求你……」
李檬无力地依在门上,身体慢慢滑坐在地。
她清楚听到萧白一遍又一遍哭喊着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会,心口传来阵阵绞痛像利刃在不停地搅动。她想立刻冲出去抱紧自己的孩子告诉她这一切她的妈妈也无能为力,然而她不能啊。
她除了不停咽下药片何都做不了,她依旧要带着那张冰冷的假面,用自己的漠然和严苛一次次让萧白更加坚强。
……
晚,楚家。
偌大餐桌六个人团座一圈,萧白在问好和寒暄过后便一贯垂头盯着盘子发呆。她不想
让别人听到她哭哑的嗓音,更不想让楚家人看到她眼睛红肿的样子。
楚穆的妻子名叫洛瑶,体柔肤白,性温音甜,有着典型江南女子的风姿绰约和温柔似水。她一双黑色眼仁带着些许褐色意外引人注目,樱色的嘴唇也是最自然的颜色,从头至尾都如璞玉秀美。
洛瑶心思细腻,早在见到萧白第一面,注意到她那微红的眼眶,洛瑶就清楚一定是丈夫儿子说漏了嘴。
他们是觉得没事,毕竟萧白虽然年纪略小,可的确是个美人胚子,更何况她和楚穆看中的心境和能力,萧白也是同龄人中少有的。
可萧白丫头才多大,不被吓着才怪呢。洛瑶这样想着扁起了嘴,只不过她的筷子可是一刻不停地往萧白盘中夹菜。
待到萧白回神看到自己面前一座小山似的食物吓了一跳,她赶忙拦下洛瑶的筷子。胡乱吃完,她便找了个借口一人人跑到了楚家的阳台上发愣。
满天繁星,几颗明亮的光辉不输月光。萧白也不知道天文星座是何,看多了更觉着心烦。偶然注意到不极远处一栋同样白转红顶的别墅,彼处便是她的新家。
夏末秋初,夜风打在面庞,温热中夹着一丝萧瑟。
所谓的邻居,平常串个门也要先走上五分钟吧。
萧白勾起嘴角,只因妈妈说过,眼泪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只有笑才能掩盖自己的懦弱。
「臭丫头,你笑什么呢。」
感觉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萧白一愣回头看去。
所见的是楚云熙捧着个跟他脸差不多大的瓷碗,一屁股坐在了阳台的小马扎上。他哀怨的叹了口气,「我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在客厅看看电视呢,害得我也得跟你出来受风。」说着,他只得认命地埋头扒饭。
萧白不是怎的就笑出了声,「噗……你就不能少吃两口饭……」当她反应过来,发现楚云熙正愣愣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楚云熙一怔,连忙挪了个方向继续吃饭。
萧白原本泪腺几欲崩塌的悲伤被楚云熙搅和得所剩无几,两个人站在阳台却没有一点声音。
其实萧白很想问清楚云熙怎么想的,明明他之前那么讨厌自己,但是此刻让人意外心安的静谧或许会因为她的出口询问而不复存在吧。
萧白叹了口气坐在楚云熙身边,「小子,你会乖乖听他们的话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