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五岁的谢卿几乎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往家跑去,这段路程于漪绫骑自行车带他还需要二极其钟。待到谢卿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家门前,太阳都业已落到山腰。
家门大敞,为数不多几件日用品凌乱的躺在客厅,这一幕吓得谢卿退了一步,他隐约猜到家里发生了什么,母亲一张绝望的脸在他脑海浮现。
「妈妈,你在哪?」他一面大喊一面冲进屋内。
地板上几滴暗红的血闯入视线,谢卿心脏一颤,他连忙顺着血迹一路走到卧室。「妈……妈,你在吗……」铺天盖地的恐惧将谢卿包裹,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把推开门,谢卿望着屋中斜靠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女人,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妈!」他一声低呼扑摔在女人身边,他颤抖的小手搭在女人肩上不住摇晃,可是她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湿意透过布料浸湿了他的膝盖,低头看去,一滩暗红的鲜血的源头是女人手臂上已经凝固的伤口。
谢卿瞳孔紧缩,他拼命捂住朱唇将无力的哭喊憋回肚里,最坏的预感就这样冒出心头。
他手指微微颤抖渐渐地探到于漪绫鼻子下,直到一丝细微的温热打在肌肤上,他泪水打湿的脸变得半哭半笑。
太好了,妈妈还活着。
谢卿踉跄着爬起身,他定要立刻叫救护车,可当他翻遍了整个家都没有注意到于漪绫的移动电话,泪水又一次淌出。
「作何办,到底该作何办……」谢卿急得直跺脚,他看了眼敞开的客厅门,他咬牙一气跑到邻居家使劲拍起他们的门。
「叔叔阿姨,求求你,救救我妈妈!」他几乎半趴在门上,砸门的手泛起血红。
不一会门被猛地推开,「谁他妈凿老子的门呢。」一人中年男子叼着烟骂骂咧咧冲了出来,他低头注意到是隔壁家漂亮女人的儿子立马申请一变。
「哟,你妈妈怎么了?」他眼神闪着光问。
「叔叔,我妈妈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她,帮我打一下120,她……」谢卿断断续续哭喊着,看到大叔漠然的表情,他心底一凉,「叔叔,求求你……以后你让我做何我都做……」
还未等中年男子反应,听到门外动静的中年女人探出头一把将男子拽进屋里,顺带重重关上了门。
「叔……」谢卿的哀求被卡在门外。
「你疯了,他妈要死了,你叫救护车?万一那女的死了医药费谁付啊,你傻了吧……」
几乎没有隔音效果的门板传出无比残忍的交谈,谢卿跌坐在地,他咬紧嘴唇,下一秒就爬了起来跌撞着跑到其他邻居家门前,然而他们竟全部只因相同的原因重重合上了门。
……
一辆深蓝Volvo-v60平稳行驶在几乎无车的双向车道上,李檬斜靠在副驾驶位看着窗外一片破败民居出神,她偏头看了眼认真开车的萧景华不禁问,「E市怎么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你瞧瞧他们,让我作何安心跟你度假。」
萧景华侧脸一扫公路外的低矮住宅区,挑眉回答,「这是他们的选择,E市的救济体系高于全国水品,烂泥是扶不上墙的……」
李檬轻哼不再言语。
「除非它干了,我们能够放在墙头。」
就在这时,公路前方突然有一人小男孩翻过铁栏直冲到马路正中,张开双臂。
见李檬不动声色勾起嘴角,萧景华微微一笑哼起他们大学时代的老情歌。
李檬瞳孔紧缩,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小心!!」
刺耳的刹车声比惊叫更先,那男孩离他们不过二三十米,萧景华感觉李檬的手指嵌进他的肩头,生疼刺激着他一把手刹提到顶。
吱——吱——
男孩紧皱的眉头,他闭上眼,脑海充斥着车辆愈发接近的声线。
Volvo拖出一条浓黑轮胎印勘勘停在男孩面前,萧家夫妇只因惯性猛磕在前挡风玻璃上,萧景华缓了缓神拉开车门就朝那男孩走去。
空气突然安静,谢卿咽下口水徐徐睁开双眼,开车的男人面色暗沉站在他面前。
「你清楚自己……」
谢卿腿一松直直跪在萧景华面前,「叔叔,求你救救我妈妈……求求你们……」
李檬捂着额头吃力走到二人面前,「景华,这怎么回事?」说着她把谢卿从地上提了起来。
谢卿嘴唇颤抖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说到他最后只能不由得想到拦车的办法,只剩眼泪再次湿了面庞。
李檬视线在萧景华和男孩之间往来,几秒钟后她淡声道,「哭何,还不快带我们去你家。」说着她拿出手机拨通120,对上萧景华意味不明的目光,她轻声说,「救人。」
……
E市中心医院。
望着医生护士把昏迷中的女人送进诊疗室,李檬退了半步靠在萧景华怀中,「景华,我有点难受,快带我去心内科……」
「李檬,你怎么了……我这就带你去,你撑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