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姜黎袖袍一挥,显然是在下逐客令,而周遭的那片梅林与石桌,也消失不见。
两人又回到了,先前的荒山之中。
此刻苏绾的情绪,很不好,姜黎说出这伴随多年的疾病,是母亲带给她的。
自出生以来,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当懂事后,得知自己的母亲是难产而死,她曾一度自责,加上她身上的疾病,整整二十三年把自己当成不祥之人。
如今被告知这些事情,让她怎能接受。
「绾绾我们走吧,准备去一趟苗疆。」苏建业安慰孙女道。
「不不不,这不可能,她在骗我。」此刻的苏绾,脸色一改先前的苍白,变得如火烧一般通红,浑身浮现一道道黑斑点。
见到这一幕,苏建业赶忙上前搀扶,满脸的痛苦和委屈,一双布满皱纹的双眸变得湿润,泪水滚滚而下。
「骗人,骗人,她在骗我,我不相信。」此刻的苏绾仿佛丧失了理智,双目赤红,有一种怒发冲冠的感觉,像极了一个恶魔。
苏建业知道孙女这是又发病了。
此刻正此物时候,苏绾手里忽然多了一块尖长的石块,拿在手里挥舞了几下之后忽然朝苏建业脸上扔了过去。
石块锐利无比,宛如一把刀子,这要是插中了苏建业的脸,并且更加巧合一点的插中了,眼睛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而糟糕的是苏建业泪水模糊了双眼,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正当苏绾手中的石头,距离苏建业不到20公分时,隔空出现一道身影,正是先前的姜黎。
姜黎一手拉过老人的肩头,一手直迎那石块。。
「砰」一声。
苏绾手腕处传来剧痛,下意识的扔掉了石块,自己的身躯,也倒飞出去,掉落在地,晕了过去。
刚才的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苏建业被推了个踉跄差点跌倒,注意到姜黎的身影,还有昏了过去的苏绾,不知发生何了,询追问道:「先生,她作何晕过去了?」
不待姜黎没有回答,他便迅速走到倒在地上的苏绾身前,将她扶了起来,
望着孙女这副样子,不由得嚎啕大哭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块昏暗的玉佩,从苏绾的口袋中掉落出来,落在了地面上。
姜黎眼神一凝,不待老人反应过来,边捡起了玉佩。
紧接着一阵奇怪的感觉,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断臂残垣,看到了天穹之上,众人汇聚,是不属于人的族类。
这些人足有数十万之多。
他们要干什么?
紧接着他便注意到,一身穿白色长袍,头戴紫金玉冠,气宇轩航的男子在万人之前对着虚空对面的一道黑色身影傲然出声道:「你,屠戮万族,生灵涂炭,今万族伐帝,还不束手就擒」
所见的是那黑色身影面对着万人的阵势也是丝毫没有胆怯,发出一声大笑,出声道:「万族伐帝,哈哈哈哈,所谓非我族类,世人离弃便是如此吗?」
……
画面到此,便结束了,姜黎的眼前也恢复了清明。
还是那座荒山,在他面前的依旧是那爷孙。
姜黎低头看着握在手心中的玉佩,沉思。
那到底是什么?是属于我的一部分吗?
姜黎清楚他身上有着一人大秘密。
世人皆可望长生,所以便有人成为了修真者,希望飞升成仙,获得更长的寿命。
而姜黎毫无灵根,但他已经不记得活了多久了。
他活了多久?两千年吗?还是更久呢?他也说不清了。
他有种感觉,不止是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也是残缺的,他忘记了不少事,很多至关重要的事
他能感觉到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排斥着他,排斥着他的灵魂,是以导致他时不时便会昏迷过去,而这一昏迷便是数年。
刚入世时,他总觉着他的身体与灵魂比常人还要孱弱。
但有一点,不得不让人吃惊,便是他不会老去,也不会死去。
他拖着这幅病躯,行走在世间试图找回属于他原本的东西。
这数千年下来,也确实让他找回了些许记忆。
他从丢失的记忆里,找到了苦修了肉身的功诀成为了体修,而这这时灵魂也得到了滋补。
渐渐的也不再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那股力气的排斥仍旧让男子有些痛苦。
唯有这姜山,只因这座大阵的存在,让姜黎好过了不少。
「这块玉佩,竟能让我尘封已久的记忆产生一丝动摇?」姜黎瞅了瞅玉佩,又看了看那昏迷的苏绾。
「罢了,这也算是一种因果,入世一趟吧。」姜黎一叹。
姜黎走到老人面前,晃了晃玉佩,一本正经的出声道:「她我救了,但这块玉佩,便作为报酬,如何?」
闻言老人顿时澎湃不已,回应道:「好,好,先生若是能救我孙女,莫说区区一块玉佩,便是我苏家统统家产,我也乐意奉上。」
姜黎衣袖一挥,说道:「我只要这块玉佩。」
话音落下,三人便出现在了,一处竹屋之前,想来是姜黎居住的地方。
竹屋内很是简陋,只有一张没有丝毫加工过的石床。
「将她放上去。」姜黎望着老人指着石床说道。
老人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先生,你先前说要救我孙女,只有去苗疆,你作何又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黎眼神一凝,厉声追问道:「不信?」
老人战战巍巍的答道:「不敢」,老人有些不好意思,此物先生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但他如今的行为与先前的话,自相矛盾,这不得不让人不解。
姜黎看出了老人内心所想,解释道:「她如今情况恶化,恐怕撑不到到达苗疆,我需要先帮她将殒生蛊稳定下来。」
闻言,老人恍然大悟,抱起苏绾,将她放在了石床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