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healer,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一类人,”
时锦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就见跟前此物两米高的傻大个扑通一声跪到地面,一双大铁臂抱着他家姐姐哭了起来,这凄惨的哭声,活似被蹂躏惨的小媳妇儿,
「呜呜呜~女王,铁柱还以为你扔下铁柱不管了呢,」
坐在洗手池里瑟瑟发抖的时锦:............
铁...铁柱?女王?
这是在玩儿什么中二的角色扮演吗?
触及到他深意的眼神,时笙讪讪摸鼻,随后一本正经维护自己的形象
「这货脑子短路了,总会时不时抽风。」
铁柱仰起大脑袋为自己辩解:「铁柱本来就没有脑子啊,女王,你忘了吗?」
时锦:.............
他姐这么威武霸气,怎么会制作出这么傻了吧唧的机器人,
难道说....有其机器人必有其主人?
时笙还不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牛逼轰轰的形象此刻业已有些崩塌了。
她砰砰砰拍了下铁柱的铁脑壳儿,
「这么长时间都没坏?。」
铁柱一脸傲娇(`へ´*)ノ:「哼~那是,铁柱可是一人会给自己充电,做保养的机器人。」
「嗯,好柱儿。」
一人一机器人叙完旧后,这才想起缩在洗手池里,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时锦。
时笙上下打量了一番高度到自己腰的洗手台,眉梢一挑:「你怎么上去的?」
「............」
「柱儿,把他抱下来。」
「哦」
铁柱乖乖上前,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拎,就这么把他给拎了下来。
「............」
...
安静的室内内
铁柱蹲在床边,手指时不时戳一戳床上还没有他一条腿高的小屁孩儿,大脸盘子上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时锦坐在床边,小短腿儿悬空,生无可恋的任由它戳自己。
「女王,他怎么这么小?铁柱一只手就能把他给捏死。」
时锦眉心一跳,默默挪了挪自己的小屁股,随后可怜巴巴转头看向正抱臂看戏的少女
「姐~」
时笙:「它没见过除了我之外的人类,就是注意到你有些好奇而已。」
铁柱的存在就是为了陪她解闷儿,毕竟一人人无聊久了也挺难受的,所以她在制作这家伙时只安装了些许简单的语言程序,
自从这货被她制作出来就没有离开过城堡一步,蓦然出现一个陌生人类,它难免会好奇。
确定时锦已经平复心情,她扫了眼时间,蓦然开口:「让铁柱先陪着你,我出去一趟。」
时锦知道她肯定有事要忙,为了不添麻烦,只好压下害怕的心理,乖乖点头。
「放心吧,小人儿,铁柱会好好陪你的。」
时锦:「.........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憋住吧。」
时笙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换身衣服踏着夜色离开了城堡。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一大一小在相互盯着对方看。
铁柱挠了挠脑壳儿:「小.....」
「你能够喊我小锦。」
「哦,小锦,你要睡觉吗?铁柱可以给你讲故事哦。」
时锦嘴角一抽:「不...不用了。」
主要是身旁有这么一个大铁疙瘩盯着自己看,他作何可能睡的着。
无可奈何,他只能无聊的躺进被窝与它闲聊了起来。
「铁柱,你多大了?」
「不清楚,铁柱只记得自己业已陪伴女王八年了,这八年里女王总是独来独往,回家是一个人,吃饭是一人人,睡觉也是一人人,仿佛除了铁柱之外没人陪女王说过话,铁柱从出生开始就所见的是过女王一人人类,小锦,你是铁柱见到的第二个.....」
铁柱以缓慢的语速叙述着它的来历和时笙过去的生活。
时笙并没有为它植入人类的情感和情绪,因此作为机器人的它无法理解什么是心疼。
它感到困惑,不恍然大悟女王作何会要创造它,作何会每次回到这个地方,女王都会向毫无感情的它讲述自己的经历,无所不谈。
比如今日遇到了何人何事,今日吃了什么......
它以毫无情感的机械音调描绘着时笙孤独乏味的生活,时锦听到这些,鼻子忍不住一阵酸楚。
明明整个人看起来清冷难以接触,却会时不时显露出一些恶趣味。
路上见到小孩儿总会上前逗弄一番,
总有些许人喜欢找她的茬,尽管她有能力轻松应对,但她却允许这些人一直在她面前跳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听到铁柱的解释,时锦终究理解时笙这么做的原因了。
她的举止仿佛是一个长期被困在一人地方,忍受着孤独和寂寞的人,突然来到一个与她过去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不了解那个寄居在姐姐身体里的灵魂究竟经历了何种境遇。
她会像孩子一样对周遭的事物充满好奇,也会自己找寻乐趣,以此来弥补过去孤独的生活。
铁柱见时锦已经进入梦乡,便停住了声线,小心翼翼为他盖上被子,随后坐在地板上,用手托着下巴,静静陪着他
.....
一片荒芜的废墟之中,
少女静静立于原地,她黑色服饰与夜色交织在一起,远处的枪炮声仿佛被这片区域屏蔽在外,这里静谧得令人感到恐惧。
曾经富丽堂皇的庄园如今只剩下破碎的墙壁和残缺的遗迹。
蓦然
一道悠扬的琴音自某处响起,欢快的音律在如此环境中显的格格不入。
时笙那双被宽大衣帽遮盖住的黑眸,轻扫了眼那处,语气夹杂着凉意:「滚出来。」
她声线落下,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语气中似是有些无奈
「啧~这脾气还是一点儿没变,,」
「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模样。」
时笙低嗤:「你就这么喜欢在暗处偷窥别人?」
「healer,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一类人,」
时笙寂静了下来
那道声音再次开口:「作何样?我新编的曲子好听吗?专门为你而写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难听。」
下一刻,这寂静的环境中响起突兀的踏步声。
那人抬着闲散的步子从树后走出来,黑色皮鞋踩在掉落的枝叶上,咯吱作响。
踏步声由远而近,时笙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人身着高帽礼服、头发稍长的男子,他身后方的披风在晚风的吹拂下微微扬起,透露出一抹鲜艳的红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男人像个位温文尔雅的小提琴演奏家,却又似位充满魅惑与神秘的魔术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