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朱皓单独带韩来雅赴约,可心没有跟着去。他对她说:「可心,只因上次金家珍泼你咖啡的事,我不方便带你出场。」
可心回答:「我很恍然大悟。」
餐台面上,赴约的不仅有金老,还有他的爱女金家珍。金家珍依旧喜好名牌、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别人不清楚她是富家女。她的眼神,本来暗淡无光,在注意到朱皓的那刻,终究亮了起来。
「多日不见,金家珍小姐越来越漂亮。」朱皓别有意味地跟她打招呼,又转向金老,「金老,我很荣幸赴约,一起商讨宏辉中心广场合作事宜。」
「看不出朱贤侄年纪微微,就有如此雄心壮志,难怪家珍从小就那么喜欢你。」金老端起一瓶洋酒,想要替他斟酒。
朱皓忙接过来:「金老,不劳你大驾,理应由我来斟酒。」他给金老和金家珍都斟了满满一杯酒。
「朱贤侄,说起来你算是年轻有为、事业有成,有没有想过何时候结婚?」金老上下打量着朱皓,话中有话地问他。
「多谢金老关心。不急,我和我女朋友还没对外宣布关系,离结婚还早。」朱皓心想,如果他能够用婚姻绑住她,那么,这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金老和金家珍脸上皆露出讶异的神情,本来这次金老安排女儿和朱皓见面,便有谈婚论嫁的意思。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金家珍大动肝火,将酒杯推翻在桌上:「你真的和她发展到那种程度了?」
金老适时制止住她:「家珍,这么大的人,有话好好说,耍何小孩脾气?」他转而对朱皓说,「我以前听家珍说你相中一人贫家女,还不敢相信呢。」
「金老……」朱皓嘴角噙着笑意,夹了一根青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我相中谁,好像和这次合作没多大关系。」
韩来雅在旁,忍不住开口:「是啊,金老,咱们谈的是公事。至于朱董的私生活,咱们都不方便介入。」
金老抿了一口洋酒:「我就摊牌来说,要是朱贤侄愿意和小女发展感情,我会把我所有的基业,交给朱贤侄打理。我清楚,以你朱颜集团的实力,我的基业,至多算是锦上添花。但是,对于朱颜集团未来的发展,还有想要收购宏辉中心广场,那是无往不利。」
「多谢金老这么看得起我!」朱皓端起酒杯跟他干杯,眼底却藏着不屑,「我想,我还没到必须牺牲感情来发展事业的地步。金家珍小姐是个聪明的女孩,可惜,我配不上她。」他将洋酒一饮而尽,愤然走了餐桌。
韩来雅见此情景,感到甚是过意不去,她倒了几杯洋酒喝尽,替朱皓向金老致歉:「金老,不好意思,朱董一向公私分明,所以咱们把公事私事混为一谈,他不免会排斥。」
「来雅姐……」金家珍愤愤不平,「就你气量好,他都鬼迷心窍了。」
「没办法,谁叫我们机构那位,太有手段,朱董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我们也只能干着急。」韩来雅继续喝酒谢罪,「听说她不仅勾引朱董,还和安董有一腿,上次都市报头条,我还历历在目呢。」
「一人孤儿院出身的女孩,要是没有手段,作何混得如鱼得水?」金老慨叹说,「现在的世道,聪明的人一逮着时机,便跻身往上爬,惟恐落后。」
「爸爸,不能让她得逞。」金家珍不停地跺脚,她又对韩来雅说,「来雅姐,你要站在我们这边。」
韩来雅笑笑地点头,表示默许。她回去机构后,对朱皓说:「朱董,金老还是很想和咱们合作的。」
「合作?」朱皓讥笑说,「那何必还搞商业联姻这一套。」
「我也和他们解释过,朱董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想把公事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
「不错,我更不喜欢受人威胁。」朱皓说完,又有一人电话接了进来。这次是安仲阳打来的电话,朱皓绝没不由得想到,安仲阳会主动给他致电。
「朱贤侄,听说你对收购宏辉中心广场很有兴趣?」电话那边的他,无论何时,总是成竹在胸的口气。
「安董,对于这么一块积聚天时地利的地皮,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兴趣?」朱皓坐在皮椅上,手指不停轻叩桌面。每叩一下他都在思考,该作何应付安仲阳这样的商业巨头?他说的每句话,到底蕴藏了何种玄机?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掉落他设置的陷阱?
韩来雅知道是安仲阳的电话,提了口气走到朱皓身旁,倾耳专心致志地聆听他俩的对话。
安仲阳笑了笑,回答:「当然,只要有财物赚,我就有兴趣,不过我听说朱贤侄对它的收购势在必得。」他话锋一转,又说,「其实,我收不收购它,对于天元集团未来的发展,并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朱皓赔笑说:「是啊,安董都已经是全城首富,哪还看得上这种蝇头小利?」
「收购宏辉中心广场,于我而言,是小菜一碟。要是你那么想要收购它,我可以让给你们。」
「让?」朱皓强忍住心头的不痛快,这么多年的商海浮沉,他总不能还像刚刚接手朱颜集团时那么意气用事,做事不顾大局。
安仲阳重复刚才的话:「你想要收购它,我可以让你们。条件只有一个,让可心亲自向我道歉。」
「安董,别说让不让了,咱们还是各凭实力取胜吧。」朱皓知道自己大言不惭,但他依然想保住自己的这点颜面,「况且,可心又没做错什么,她干嘛要向你道歉?」
「你知不知道可心跟我说过何?」安仲阳的一口气很不顺,又极具讽刺,「她跟我说,要让你把我捐赠给慈幼院的四百万还给我。」
「哦,是吗?」像朱皓这样唯利是图的企业家,听到无缘无故被负债四百万,本该头疼不已,但不知为何,今日他却很开心,简直是开心极了,「安叔觉得有此物必要吗?如果有,小侄也愿意这样做。」朱皓故意说,「将四百万捐给慈善机构,我认为不如送给安叔实在。能为安叔效力,也算尽了小侄多年来的心愿。」
「朱贤侄,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要怎样做,就随你吧。一个女人而已,有必要为了她,你跟我撕破脸皮,还跑到我头上撒野吗?你清楚后果的。」安仲阳挂断了电话。
朱皓没回过神,还将电话拿在手里。他很明白安仲阳的威胁,会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韩来雅将整个对话听了七八成,她甚是气愤:「朱董,咱们和安董结识这么多年,哪看到过他这么蛮不讲理?他说你为了一个女人,连机构的利益都能够牺牲,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我更不恍然大悟,可心到底用了什么法术,作何就将他迷得团团转?」
朱皓置于电话,揉了揉紧蹙的眉头,略微烦躁地说:「不要提了,就当我和他都鬼迷心窍。还有……」朱皓一本正经地警戒韩来雅,「不许跟可心提今日安仲阳打电话过来,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她涉这趟浑水。」
「但如果安董能主动退出竞争,而被我们成功收购宏辉中心广场的话,朱颜集团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朱董,从一人领导者的立场,还有我作为朱颜集团一员的角度,我希望你慎重考虑此物问题。」韩来雅苦口婆心地劝说他。
「我打定主意的事情不会改变,我们尚有其他方案收购宏辉中心广场,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朱皓绝不会糊涂到,跳下安仲阳挖的陷阱,更无法忍受被安仲阳威胁后,便将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
韩来雅却觉着,她定要想方设法,让可心去见安仲阳。只有将可心推给安仲阳,在这场持久战中,她才有一线生机。同样不好的出身,她受过的苦会比她少吗?为何可心偏偏是两个那么优秀男人眼里的宠儿,而她却什么都不是。
下班后,只因朱皓赶着应酬而先走,可心便自己回家。她出去朱颜大厦时,韩来雅在大门处等她。她对可心说:「有件事,朱董不让我告诉你,但你是当事人,我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你。」
可心对韩来雅一向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她不是没有意识到此物女人对她的敌意,甚至,她亲眼见过韩来雅对朱皓有意无意的引诱,而朱皓无论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对韩来雅还是非常依赖的,这也使可心非常反感。
「什么事呢?」可心疑惑地盯着韩来雅。
「这个地方人多口杂,咱们去那边的林荫道谈吧。」韩来雅迈开步伐,走到灌木丛下,她双手交叉放到前胸,一副职场女性的历练和果敢。
「来雅姐,到底什么事?」可心显得着急。
「我一直不明白,朱董为何看上你这种女人,就只因你可怜吗?」韩来雅一脸唾弃的表情,「不管作为朱颜集团一员还是朱董的女朋友,我认为你不该只享受权利,而不履行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