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皓将可心带到朱颜珠宝总店,还在停车场停车时,总店经理王生就带着一群店员,站在一面恭候他们。
朱皓下了车,轻拍王生的肩头,笑着说:「今日我不是来搞突袭的,你干嘛摆这么大的阵仗?」
「刚才来雅小姐打电话来,说朱董要来总店一趟,我们自然不敢怠慢。」王生牵引他们进到总店的招待处,他望了望站在朱皓身边明艳动人的可心,笑容可掬地点头,明眼人都看出他俩是什么关系。
朱皓指了指可心,对在场的人公布说:「这位小姐叫可心,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是来选婚戒的。王生,你来给我们介绍咱们机构最盛名的一款婚戒。」他特地加重了盛名这两个字的口气。
「要不要让设计师为可心小姐专门设计一款婚戒?」王生面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我认为,咱们总店还没有一款真正配得上可心小姐的婚戒。」
朱皓双手放在玻璃柜上,袖口金色的纽扣在珠光宝气的映衬下,更显得他风度翩翩。他狐疑地瞪着王生,愤愤不平地说:「王生,马屁不要拍在马背上,你这不是在奉承她,而是在扇我的脸。你说我朱颜珠宝在这城里屹立二十五周年,还没一款婚戒配得上可心?」
「不敢不敢!」王生急忙摆手,嬉皮笑脸地赔不是,「朱董,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吗?」王生使出最拿手的耍嘴皮子,「我认为朱董和可心小姐的婚戒,理应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咱们店里再盛名的婚戒,都是别人用过的款式。」王生瞧了瞧可心脖颈上的镣铐项链,「朱董,你看可心小姐脖子上这条项链,精美华丽,镣铐代表着对爱的执着和忠贞,我敢保证它一定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设计。」
「那你看得出,我这条项链,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杰作吗?」可心故意难倒他,谁叫他小题大做,把他们本是兴高采烈的心情,弄得兴味索然。
「此物……此物……」王生抬了抬眼镜,一脸迷茫地盯着这条项链的挂坠。
「他要是看得出来,我此物董事长的位置,就该让给他坐。」朱皓叩着橱柜的玻璃,下了指示,「王生,就按照你说的,你马上打电话给设计部,让设计部设计一款别出心裁的婚戒。要是款式还是雷同的话,就去请专门的大师来设计,我一定要这枚婚戒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好!好!」王生连声应承。
「不用这么麻烦。」可心拉着朱皓的衣袖,阻拦说,「只是一枚婚戒而已,何必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
朱皓摇头叹息,轻揉可心的掌心,温和地开导她:「可心,我们卖的是珠宝首饰,如果连我此物董事长的婚戒都不出众的话,那么,我们还怎么在珠宝行业立足?王生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王生亲自恭送他们到停车场,并答应在一人月内设计出这枚婚戒。他打电话给韩来雅:「韩小姐,我听从你的意见,成功地劝服朱董不要那么快结婚。你是不是也要帮我们,在朱董面前美言几句,每个月尽量给我们高一点的提成。」
「此物是一定的。」韩来雅妩媚地笑着,「难道你还信只不过我吗?只要你把总店的招牌打得响亮,朱董给你的提成绝不会少。」韩来雅挂了电话,心下琢磨,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还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可心第二次来到朱皓的家里,心境却有了很大的变化。朱皓已经向所有人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也就是说,她会成为此物家的女主人。未来,她将与他共同经营这个家。
郎李和芳姨在客厅的大门处迎接他们,郎李开口说:「欢迎可心小姐入住!此物家难得这么热闹,有了可心小姐,少爷不会再孤单。」
芳姨感慨万千:「是啊,可心小姐,少爷以后就托付给你照顾了。」
「郎李,芳姨,你们对朱家尽心尽力,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朱皓指着可心说,「希望以后,你们对可心也像对我一样,不分彼此。」
「少爷放心。」郎李平静地点头。
芳姨走过去,亲切地拉着可心的手,对朱皓说:「少爷,我不仅把可心小姐当作这个家的女主人,也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惜。」
晚上,韩来雅坐在在客厅里无聊地看电视。她把遥控器从头摇到尾,从尾摇到头,都没找到一人她喜欢的节目。移动电话响了,是母亲打电话过来。对于母亲打来的电话,韩来雅从没一次有耐心接听。不知作何会,与自己要强的个性比起来,韩来雅特别讨厌母亲那种柔柔弱弱、拖泥带水的性子。
「来雅,可心小姐住到少爷家里了,他们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那又怎样?」韩来雅不屑地反问道。
芳姨顿了顿,伤感地说:「我想这辈子你和少爷是不可能了,你也不要不开心。」
「你何意思啊?」韩来雅本来还不至于落泪,此刻却被她惹得伤心地哭起来,「我作何会有你这样的妈妈?有你这样的妈妈,我比可心还不如呢。」
「来雅,妈妈不是泼你冷水,只是想要你死心,成全少爷的这时也放过你自己。」芳姨依旧苦口婆心地劝慰女儿,「你知道吗?上次你出车祸那件事,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我不能让你继续执迷不悟。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无论你我怎么阻止,少爷和可心还是在一起了。来雅,你就醒一醒!」
「妈,你住嘴吧!」韩来雅开了一瓶红酒,斟满酒杯,一口喝下去,她一面流泪一边对电话那边的母亲吼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对朱皓付出了多少。这么多年,我是他工作和生活中最得力的助手。我替他应酬了多少位客人,挡下多少杯酒,即便遭遇客人毛手毛脚,我也毫无怨言。不是我身经百战、百毒不侵,也不是为了升职和钱财,我是为了他,我才甘愿这么牺牲。」她直接把电话扔掉,不想再听她妈妈的训导。
她将整瓶红酒都喝下去,醉醺醺的她,倒在沙发上,又哭又笑:「可心,为什么你一出现,就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抢走了?你到底有什么好?」
这几天,韩来雅对可心莫名热情起来。她经常将手头上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让她去做,还在同事面前为她辩解。
「来雅,人家都登堂入室了,看来我们朱董离跟她结婚的日子也不远。唉,我真担心,以前管不住朱唇中伤她的话,会让我将来死得很惨。」那些明里暗里数落过可心的员工,如今都岌岌可危。
韩来雅给她们吃定心丸,安慰说:「你们也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董事长夫人的气量,能那么小吗?可心不会怪你们的,不然,朱董怎么会心仪这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呢?」
「她要是有来雅你一半的气量就好,否则,我们就等着被老板炒鱿鱼。」那几个员工越说越心虚,痛恨自己为何卷入这种办公间是非。
周一早晨,股东大会结束后,韩来雅把宏辉中心广场收购定案的最终文件交给朱皓。她喜笑颜开地祝贺朱皓:「恭喜朱董,朱颜集团以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入股宏辉中心广场,我们是大股东。得到那么好的一块地皮,相信机构的发展将蒸蒸日上。」
「总算完成我的一桩心愿。」朱皓倚着皮椅,置于了多日来的心头大石,「次日夜晚,咱们和金老的庆功宴,你得好好筹划一番。毕竟,这次没有金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们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完成收购。」
「一切都安排妥当,咱们就在帝庭酒店摆庆功宴。」韩来雅干咳了一下,又说,「朱董,要不这次,你把可心带上吧?」
「作何会?」朱皓抬起眼皮看了韩来雅一眼,并不恍然大悟她的用意。
「怎么说,她是朱颜集团的一部分,也是你的未婚妻,这么隆重的庆功宴,理应有她的。而且,被她注意到我和你总是出入各种社交场面,我怕她会误会。」
「好。」朱皓竟然答应了。这在韩来雅的意料之中,只要涉及到可心,考虑到她的感受,即便再不合理的事情,他都会答应,可心就是他的软肋。
韩来雅嫉恨的同时,又不免庆幸。要是朱皓不答应带可心去参加庆功宴,将来那件事,她还不清楚怎么让它发生好?看来,这一次,连老天都在帮她。她替朱皓应酬了那么多客户,浪费了那么多青春,可心是不是理应比她牺牲得更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