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忽地暗沉下来,豆大的雨滴似断了线的珍珠般砸在人的身上,不少人匆忙间躲进了医院,脚边留下一滩水迹。
都说下雨天最适合睡觉,十楼病房的某些人不止睡不着,整个人都透着烦躁。
「把电视关了。」
蓦地听到这样一句话,隔壁床看电视笑得正欢的大妈觑了一眼说话的人,一眼之后,将电视声线调的更大了。
「我让你把电视关了!」
床上的人掀了被子,一怒之下冲了过去,够着手要去关了电源。一见这动作,床上的大妈立刻起身拦着她。可人还没碰到,那望着柔弱的人忽然推了她一把,大声吼道:「滚开!」
大妈被她这一系列动作搞得简直莫名其妙,心里也是火大得不得了。拍拍屁股霍然起身来,指着人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姑娘家家的这么凶,你妈没教过你尊老爱幼啊!」
自从她生病后,通告越来越少,这就意味着她逐渐淡出了这个圈子。原本她只有不甘心,看到最新推送后愈加气愤,那竟然是傅砚这些年来的配音剪辑视频。就这样一个破视频竟然占据了热搜前五的位置,看着那群粉丝在底下说傅砚拿下了配音界的半壁江山,说她宋池月红了还得感谢傅砚。
似是不由得想到了那人脸上嘲讽的笑容,靠在床边的人死死地攥着床单,满脸嫉妒。凭何她在医院忍受痛苦,傅砚却被人捧到了大众面前,享受着别人的赞美。
她心情正坏着,那大妈一口气不停歇地在她耳边叨叨,烦的她吼道:「你闭……」
在看见那人后,骂人的话被宋池月迅速吞了回去,满脸欣喜地开口:「景行哥哥。」
作势要去挽他的人忽地停了下来,顶着僵硬的笑容喊了一声:「阿砚姐。」
傅砚的目光落在段景行和宋池月的身上,片刻后挂上玩味的笑容:「怎么,你妈说你盼着我来,现在这是不欢迎我?」
宋池月稳住心神,下一刻便又换上了那副虚弱的病美人模样,掩面咳嗽了几声,随即开口道:「作何会,姐姐一贯不肯来见我,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看她这副跟那女人如出一辙的虚伪嘴脸,傅砚忽地逼近她,寒声出声道:「你想要我的命,我作何敢来。」
听到死字,宋池月心中的怨气更深。可一见段景行连句话都没跟她说,这就要跟着那人走,她心思一动,主动凑上前,拉着傅砚情真意切地追问道:「傅姨也生病住院了吗?她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宋池月被她眼中的狠厉惊得愣在原地,回过神来才发现傅砚正勾着笑看她。她被盯得一阵不自在,刚想说什么,就见那人转头跟刚到门口的人说:「爸,人我看过了,暂时死不了,我要去看我妈了。」
傅砚拨开她的手,淡淡开口:「我怕我妈刚醒就被你气晕。」
宋池月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小姐,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可往回想想,她每次对上傅砚都落得这样被她羞辱的下场。可段景行在这儿,即便她心中气急也不能表现出来,只有求助似的望着他。
「景行哥哥,我没有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