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陈九:「我知道,还没到极限,快了,他体内的血液就快流转完整座雕像的大筋了。」
石守拙紧盯着南宫商,毕竟这从已知的信息中来看,算得上是当世唯一一个有望踏出断头路的武夫,他的先祖已经无法考证,而他就在自己眼前。
喝!!
南宫商一声断吼,努力的挺直身形,身后方雕像发出赤红色光晕,在须臾之间变小,而后彻底消失不见,南宫商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过来,只见他两手一拱手:「南宫商见过观主,多谢观主成全。」
陈九朝石守拙歪了个脑袋,后者领会。
「这是你家先祖的修行手札,关于你自身所修功法的,物归原主,交给你了。」
南宫商大喜过望,郑重接过手札,奉为至宝,好生揣进衣兜内放着,还不放心的隔着衣服顺了两下。
「观主,现在我们能够出去了吗?」
「出去吧,现在周遭也没有什么了,你这先祖法王的地宫,也着实寒碜了些。」
南宫商闻言,面色尴尬,却也不敢言语,连心里想都不敢,当先一步,做起了探路灵犬的活计,横穿神道,再次来到了黑河边上,只不过在穿过神道的时候,石守拙借走了陈九的储物袋,微微慢了些,到现在还没跟上来。
不用问,这家伙就是去收取神道两侧的垃圾去了,不,也不全是垃圾,有些甲胄还没有被全然破坏,那些长刀有的还能使用,只是使用之前需要重新打造一下,不然一般人可用不了那么长的大刀。
「观主,咱们还是老办法吗?」
「贫道怀疑,秦伯的两魄就在黑河底,要么是被那黑雕所吞,要么就是被某种器物锁住了,话说,你真的没办法弄干这个地方的黑河吗?」陈九审视着南宫商,他只是在南宫商的识海里种下了禁制。
并不能感知到他内心的想法,自然,一部分对自己的恶念倒是能够有所察觉。
「没有,先祖的传承里没有这方面的内容,就只有单纯的功法,观主,您现在打算作何做?」
陈九来回两步:「蒸干它!!」
「怎,作何蒸干它?」
刚说出口,就注意到陈九两手捏印,口中念诵着咒文,一步步走向黑河:「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道道金光从陈九身上溢散出来,此时的他,犹如神祇一般,当他踏过那道警戒线之后,黑雕激设而出,怪叫声下,直扑陈九,在电光火石之间生生刹住,悬停在陈九侧方,死死盯着陈九身上的金色光晕,盘旋四周,始终不敢动手。
陈九确定了心中所想,直接坐在黑河边上,金光神咒不停,身形一化五,就在这黑河边上排排坐,如今的南宫商,他不担心暴露什么,被种下禁制之后,他心中生不出半分恶意,也不敢危害自己。
黑雕怪叫着,却拿他没有办法,它能避开陈九,却无法阻止他。
六道金光,就如六轮璀璨大日,黑河之水在这股力量下蒸腾起阵阵青烟。
不一会后,本体连打数道金光符:「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意思,我们来谈一笔交易,把你之前吞的那人两魄交给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就退去,如若不然,我就日日坐在这黑河边上,咱们就这么僵持着。」
蒸干黑河是不可能的,阴气凝结成河,这中规模,以后陈九修为大进或许还有机会,现在嘛,全然就是妄想。
「唳!」
很显然,黑雕不同意,它扑棱着翅膀,黑水如雨落下,浇在陈九身上,但尚未真正波及陈九,就被金光驱散,化作青烟消失。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咱们能够商量商量,毕竟我要是天天在这个地方的话,你也烦不是吗?我看看我还有多少辟谷丹。」说着,陈九就从褡裢往外掏辟谷丹,一瓶接着一瓶。
「你看,量还是不少的,一枚辟谷丹足以顶住三天,这个地方仙气浓郁,我本身所修就是这功法,在这个地方,还能增强修为,与我而言是两不耽误,若是我那位朋友因此丧命,我便真的从此镇守此处,直至将你这黑河之水蒸干,莫要以为我做不到。」
黑雕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持续扑腾着翅膀,眼见这样的手段没用之后,直接调动黑河之水,扬起浪花,朝陈九拍去。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秽除殃,洞照十方!急急如律令!」
十数道金光符炸开,将浪头打碎,青烟消散。
「看来我们之间没有何好谈的了,你是打定主意要与贫道一战了。」
南宫商站在边上,望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像是陈九的性子会做的事情,此时,在后方善后的石守拙也赶了回来了:「观主这是在做何?他不会是真的打算一直坐镇这里,直到蒸干这黑河吧?」
石守拙扫了一跟前方,就清楚陈九定然另有安排,也不着急:「安心等着吧,要不了多久的。」
「什么?」
话音未落,前方业已出现了变故,原本还玩世不恭的陈九猛地脸色一肃:「聚气成丝,去!」
六个陈九同时出手,一道道金光丝线缠上黑雕,这一刻,黑雕意识到了何,想要逃回黑河之中,但被金丝所缠,这是由陈九精纯金光咒法力凝聚而成的,现在又有陈九在一边全力灌输法力,根本无法挣脱。
怪叫声中,道道青烟蒸腾消散,它现在又无法回到黑河之中补给。
「起!!」
陈九一声断喝,骤然发力,将黑雕拽到地面,翻手之间,一道早已编织好的金光网当头罩下,使得黑雕左突右窜也无法又一次飞起,反倒是被金光消耗了大半阴气,变得瘦小了不少。
「在河里拿你没办法,在这个地方看你还作何蹦跶。」
说完,又是三道金光符打下,黑雕的身躯又暗淡了几分。
「交出那人两魄,贫道可以饶你一死!!」
黑雕勉强撑起身体,那双全然由黑水凝成的眼睛死死盯着陈九,最终从口中吐出一人三寸长的黑木匣子,陈九驱动金丝,将匣子带到身前,神念感受了一番其中的气息,朝着边上的石守拙使了个眼色。
「南宫前辈,起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