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安县城恢复如初,短短一日的功夫,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重新恢复到了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甚至茶楼酒肆之中,都没有听到一人谈论昨夜晚的事情。
夜间,子时。
不少修士相继出了客栈,激活手中黑市令牌,踏入属于修行者的交易行当,陈九三人也在唐显的带领下,迈入黑市。
跟前是另外一番光景,其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外面的坊市,规模也不是凌云镇那种小地方能够比拟的。
陈九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整个黑市,他现在业已可以断定,黑市就是在原先的世界中另外开辟了一个小空间,全然独立于真实世界之外,四安县的黑市,除了林立的商铺和整齐的街道外,天空中还悬挂着一轮冷白色的皎月。
「那是月灵珠,依托大阵的力气悬挂在彼处,能够照亮这方小世界。这不算什么,以后天斗城开放了,我带你们去天斗城中的黑市,那才叫真正的繁华,与之相比,这个地方只能算是小巫。」
「你们不是手头有要流通的材料吗?是何东西,多少数量,我好带你们过去。」
石守拙:「一百余副甲胄和武器,自然,这里面有不少都已经破碎了,但碎片我都业已收集齐了,不知道能不能卖财物。」
唐显:「夺少?」
「一百余副!」
「副?你们这是大劫了哪个修仙世家的护卫军吗?」无怪唐显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他们说的太过震撼了,一百余副啊,一人散修,想要凑出一副修行甲胄和武器,都是难比登天,何况是一百余副。
就算白云观不是散修,但白云观这些年什么样子,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就像是你知道前些年一人连肚子都吃不饱的汉子,突然拿出几千银票一般。
「咦?你们的甲胄和武器是什么级别的?不会是那种寻常军卒用的吧?又或者是精钢打造的?精钢打造还好一点,但如果只是寻常甲胄的话,黑市是不收的,只能去外面的商铺交易,况且你们的量有点大,就算是精钢级别的,黑市也不一定要。」
「这些东西,他们拿在手中,量大了,不怎么卖得出去,黑市的交易,一般以灵宝级别的东西为主。」
陈九朝石守拙抬了抬下巴,后者领会,将其中一块甲胄碎片取出,递给唐县。
「嘶~灵宝级别?走,跟我来!」唐显袖口一翻,碎片消失在他手中,面色警惕的看了一眼周遭,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一百余副灵宝级别的甲胄和武器,尽管其中有一部分可能已经被毁坏,但就这品相,能留下来十几副完整的,价格都要奔着上万去了。
这是一笔大买卖,真正的大买卖,黑市内人多眼杂,保不齐就会提前惹来自己的第三灾。
「就是这个地方了,玄偃阁,整个枯指山脉内最好的宝物交易中心,他们只在郡县一级的城池内设立分店,在这里的,你的宝物价格和隐私,都会得到更大程度上的保护。」停在玄偃阁大门处的唐显,明显松了一口气。
「哟,这不是唐显唐大首席吗?作何,这次前往涌法山,你们镇魔宗就派了你一人前去吗?」突兀的声线响起,几人循声望去。
看到了前方出现的三人,白底黑边长袍,金绣三日横空于袍子上,这三名修士手中,武器并不一样,有的持剑,有的持刀。
唐显脸色一变,展露出了与陈九他们相处完全不同的一面:「和荣,你们三阳派哪位前辈的裤子没栓紧,把你给漏出来了?」
叫和荣的男子脸一黑,眼角余光打量着陈九一行:「我还道怎么几日不见,你唐显的脾气倒是见长了,原来是身旁有了几个人撑腰啊,不清楚这三位是哪家高徒?不介绍一下?」
他话刚说完,身后方男弟子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噗,哈哈哈,唐显啊唐显,你也真是越混越回去了,竟然跟白云观的凑到了一起,嘿,这位道友,你应该就是你们白云观的最强战力了吧?练气六层啊?还是练气七层,哈哈哈!就这样的修为,还是一观之主呢。」
「在咱们三阳派,你连个长老都混不上。也就能跟弟子们一起玩玩了。」
陈九压根没看他,轻拍唐显的肩头:「你朋友?多好的孩子啊,像个傻比一样。」
和荣脸一沉,说到底,他没将陈九等人放在眼中,也没将白云观放在眼里,三阳派虽然没有金丹修士,但好歹也是有筑基大能坐镇的,在这枯指山脉的一亩三分地上,多少散修也得卖个面子给他们。
白云观?跟散修没何区别,区别只在于散修散养,陈九他们好歹有个固定的窝。
是以,他动了,手中剑出,快若闪电,炙热的气息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朝着周遭蔓延开来,赤红色的剑光撕破昏暗的天色,只劈陈九。
三阳剑——白虹贯日。
身为力士,南宫商的作用就是在这种时候为陈九挡下正面的袭杀,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是石守拙,他的身形更快,一步上前,却迈出将近一丈距离,担山裂海拳催动到极致,轰杀而出。
这一掌,去势之妙,令人心惊,和荣手持长剑,正面直逼,但石守拙的迅捷比他更快,从侧方出拳,一掌一爪连番轰出,直接打在和荣的两条手臂上。
交手很快,刹那间就业已分出了胜负,一条人影飞了出去,是和荣,跟着他一起被丢出去的,还有他的两条手臂。
石守拙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的望着和荣:「和道友,你二臂呢?」
陈九:「石头,学坏了啊。」
和荣瞅了瞅自己身旁的情形,又看看前方唐显和陈九旁边的情况,咬着牙,强忍着痛苦没有出声,只是眼神阴厉,捡起自己的两条手臂:「好,这笔账,我和荣记下了,唐显、白云观,咱们走着瞧。」
唐显神色焦急,他方才也慢了一步:「这一次,你们不该出手的,就算要出手,也该是我出手才行。」
唐显想的不多,就是觉着这和荣跟自己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嘴贱是他一直以来的毛病,但贱又贱不恍然大悟,往往说出去的话,没多少杀伤力,却极0惹人恨。两人之间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和荣奈何得了自己。
但陈九他们不一样,自己身后是镇魔宗,和荣拿自己没办法,却能对付得了白云观。
白云观跟三阳派根本不是一人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