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还礼,皱着眉头瞧了他一眼,不是很理解,然而尊重,而后径直离去。
他来到塔楼后方,这个地方有一方空地,是之前建立的时候,特意保留给陈九修炼的区域,整个白云观的传承都来自陈九,之前还好些许,观里就这么几个人,但随着人越来越多,传承的隐秘性就是他们必须考虑的事情了。
入口的门楣上,横着一柄剑,那是陈九自己的配剑。
金十一行至门下,神色一恭,执礼,剑身微动,算是允了。这才踏入其中。
在他的眼中,陈九现在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常人难以完成的,而陈九却能做到一举一动轻盈有力,举重若轻。
此时的陈九正在修炼,身上只穿着一条灰色长裤,阳光照耀下,暴露在外的上身隐隐泛着金色辉光,十一看在眼中,难掩内心的震撼之色,那每一寸筋肉都透着一种力气感,匀称而合理。
「你作何来了?有事吗?」
陈九收功,笑望着自己的此物弟子,十一吱吱两声,双手比划着。
「想学棍法?」
‘是了,到目前为止,这两弟子还没有传术。’
陈九略作沉吟,望着面前的金十一,脑海中突然有了计较:「今日,为师传你两门术,两术相辅相成,你且看好了,务必谨记,第一术八式,乃是你一生修行护道之根基,名为棍仙八式。」
自己的两个弟子与包不应他们截然不同,这两人的肉身肌理雕琢尚处于一人白纸阶段,就是陈九怎么教,就怎么学,能习得完整的兵体玉身经,陈九在演示,动作之间轻灵缥缈。
「可曾学会?演示一遍。」
只有八个动作,金十一学得不多时,演示之时便业已能将动作全然还原,只是一些神韵上尚有不及,陈九招呼他至跟前,法不传六耳,呼吸法才是一门术的根本。
「接下来,我传你棍术,名为疯魔棍,此棍法只有四招,第一式破势碎金,第二式苏秦背剑,第三式横扫千军,第四式乱点天宫!!」
金十一眸子发亮,死死盯着陈九的每一个动作,手中棍子不自觉的跟着动了起来,一遍之后,就已经将其学了个全。
「吱吱!」
「招式棍法贪多没有意义,你这一道,若是能一生精研这四式,将其演练到极致,便业已足够,这就是梭哈的艺术。」
陈九没有多言,能将一件事情做到极致,对于不少人而言,已经是万难。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俸有余,简而言之,便是抛开所有,精研你最擅长的,梭哈!
与人与己他都是同样的要求,金十一的根本在棍,石守拙的根本在拳,而他的根本在剑,科仪剑法,对他来说,也只不过只是泛泛而学,充其量,只能算是主干之上的一抹细芽。
……
「游南往北,货通八方!」
此间,千山耸立,势陡壁绝,一座座高山如同一柄柄矗立在此间的长剑,青翠的林木裹住山体,云蒸霞蔚之间,游商的声线传得极远,在山谷之间回荡不绝。
一道身影,挑着货担,行走在悬崖峭壁之间,如履平地。
就在这时候,一道喜庆的唢呐声响起,漫天飘起了粉色的花瓣,自峰顶洒落,一曲出,这个地方似乎就成了天地间的唯一,游商挑眉,身形一挺,落在了一枝松丫上。
「囍字门人?阁下是囍字八门中的哪一门?」
「不愧为游商,本门秘事你倒是门清,不才婚门。」面前白雾散去,一顶花轿停在前方的古松上,抬轿的却是四个穿着红袍的纸人,而那声音作何是从花轿内传出来的,帷幔封闭,看不到内中的情形。
「混口饭吃而已,不清楚这位道友想做何交易?」
「门主当年身死,托身之物一化为三,被人所封,不知此物的封禁之地你打算作何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