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苏皖陪着苏荷荷买了高中的学习资料。

之后两人便一同回家了, 和苏皖聊完之后，苏荷荷的情绪明显又高涨起来。

就算自己中考没有考好又能如何？她的人生还长, 还有很多机会。

由于拥有系统图书馆, 苏皖并没有花财物买任何参考书，苏荷荷询问的时候，苏皖只是说自己有亲戚, 他们不用的书自己用。

苏荷荷也没多问何了。

苏皖到家之后，也想到了苏荷荷今日说的话。

是啊，考入高中, 只是代表着另外一个开始。

况且，或许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提前学习高中的内容了。

如果她以为考上高中了就等于万事大吉, 假期不做其他只是休息，那等开学一定会被别人甩在身后方。

所幸, 她有图书馆，能够提前学习。

苏皖全然没有浪费掉自己此物优势，趁着假期的功夫，好好预习起功课来。

与此这时，随着中考成绩公布的时间一天天逼近, 所有老师与毕业生的心情，也都多少有些紧张起来。

学校里, 校长坐在办公间里, 刚过五十的他精神上显得有些疲倦。

他端起面前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接着连连叹气。

坐在他对面的教导主任自然清楚校长为了什么叹气。

这些年，他们学校的成绩越来越差, 成绩越差, 来他们学校的人越少, 能有机会上实验中学的人，绝对不会考虑来他们这个学校。

曾经辉煌的时候，他们学校一个年级能有十一二个班级，现在呢？一人年级能凑够五个班都不错了。

每个班的人数还都不够。

学校成绩出不来，也不受领导的重视，拨款一贯不到位，能够说全然陷入了一人恶性循环。

而这两年，也由于学校成绩差的厉害，甚至教育部有考虑，让他们学校和另外一个学校合并。

「唉，也不清楚咱学校今年整体成绩能怎么样，如果连上一年都比不上，那估计就……」教导主任说到这个地方就说不下去了。

学校处着处着被合并出去，这结果谁都不愿注意到。

他感受到了这个地方整体气氛的压抑，笑了一下，调节气氛道：「要是咱学校能出一人全市前十多好，到时候何问题都解决了，谁还提把我们学校合并出去这事？」

「哈？全市前十？这梦做的舒服吗？」校长清楚教导主任是在调节气氛，也跟着调侃道。

「全市前十夸张了，其实咱认真来讲，也不需要何全市前十，甚至能出一人全市前五十，我觉得我们运作一下，之前一直卡的那波拨款，就能下来，别的不说，咱那个实验室，真的得好好弄一下了。」教导主任又叹气道。

「唉，说起此物事情，我跟你说，我闺女不是写网络小说的吗？前两天她说她要写一本校园小说，还问我，要是就咱这学校，平时一年能考上市高中的只有一两个，蓦然有一年考了个全市前十名出来，我会有何反应。」

「哈哈哈，闺女有想法！你咋说的？」

「我就回她三个字，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

校长又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讲道：「她当时就说，这是小说，让我假如一下，万一考到了，要作何办。」

教导主任接茬：「那可得好好办，大办特办！」

「是啊，我当时就告诉她，别说全市前十了，就算出一人全市前五十，我们那不得……」

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一阵移动电话铃声打断了。

校长拿出移动电话，注意到上面的名字，忍不住蹙了蹙眉，但他很快还是接了起来，笑道：「喂，王校长有礼了。」

那边，王校长说道：「哈哈哈，我这不是来恭喜你们嘛。」

「恭喜？」

「可不，今年你们学校有一名学生考了全市第九，你们不清楚吗？」实验中学的王校长笑呵呵的出声道，心中流淌的却是难过。

说起来就很心酸，他们实验中学，一贯都被冠以全市最好的初中。

每年全市前十名最少也得有一半以上是他们学校出的，是以他们学校的名声才能一如既往地稳。

可是今年，全市前十他们只有四名。

对别的学校来讲，业已很不错了，可是对独领风骚的他们来讲，蓦然听到这个消息，王校长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随即去查全市前十的情况，结果发现，城里其他好几个学校成绩不错也就算了，那何安贤镇第一中学，竟然也出一个叫苏皖的人，还考了第九名！

要知道他们学校有一名学生，正是全市第十一，要是没有此物苏皖，那今年前十，有五个都是他们学校的名声，就又保住了。

如果说此物位置是别的他们业已清楚很强的学生拿走了，他也就不说什么，可偏偏，拿走此物位置的人，是往年连个全市前一百都很难见到安贤一中。

这作何不让他郁闷。

因此，在这样郁闷的情况下，他打来了电话。

可是却没想到，听电话里的语气，这安贤镇第一中学的校长本人，仿佛都还不知道此物成绩。

难道，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黑马，不是他们偷偷培养的学生？

王校长迷惑了，又随便和安校长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办公间里。

安校长挂断电话之后，下意识的出手，重新拿起了保温杯。

喝一口，再一口，又一口。

很快，杯子里的水就见底了。

他终究置于了杯子，转头看向教导主任。

这会儿，教导主任简直要被他急死了，从安校长这凝重复杂，变幻莫测的表情，就能猜出来肯定发生了何事情，况且此物事情绝对不简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校长迟迟不说，教导主任却是忍不了了，索性主动问道：「何事？」

可是安校长偏偏一句话都不说，这可把人给急死了。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安校长下意识的又拾起杯子，发现里面没水了。

他干脆起身在室内内踱了两步，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人电话号码。

中招考试成绩一般是中考完半个月左右出，而学生知道成绩，则一般是成绩出了之后的第二天。

以往成绩刚刚出来，自己学校学生考的怎么样，都是校长比较关心的问题，因此成绩方才出来，不等教育部把成绩下放，校长都会主动去打电话，问问成绩。

这也是王校长能够提前清楚学生成绩的原因。

但由于他们安贤镇第一中学以往成绩太差，就算去问，也是问个寂寞，因此他并没有主动打电话询问成绩的习惯。

可是这一次，王校长的话，却让他坐立难安。

从直觉上来讲，他知道王校长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就他们这个小破学校的情况，怎么可能有考全市前十名的人？

可是理智又告诉他，全市前十名？作何可能？！

所以，他今天必须打此物电话去确认。

极其钟后。

安校长放下了移动电话。

随后抬头看向教导主任，原本凝重的表情，这会儿变成了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兴奋。

「咱学校的拨款，要下来了。」

「哈？」教导主任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有些兴奋的出声道：「上面批下来了？」

「还没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教导主任面上那兴奋的表情僵了僵，方才心中还有点兴奋和惊喜，这会儿全没了：「那你兴奋什么？」

「咱学校，真出了个全市前十。」

随后办公室里就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后，教导主任道：「确认过了？没弄错？」

「确定的确如此，考出这成绩的是苏皖，总分668，全市第九，今年的题目比较难，整体成绩都不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皖，那个他们在晚上巡夜的时候，经常发现独自在楼道学习的学生。

那个每次模拟考试，成绩都如坐火箭一般提升一大截的学生。

那个勤奋踏实到让他们这些大人都自愧不如的学生。

那做了实验模型，导致他们学校的实验分平均分提升了18分的学生！

她竟然考了全市第九名！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可是又仿佛，理所当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全市第九，这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恐怕只有此时此刻站在这个地方的两人才明白。

两人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压住了心底的兴奋。

教导主任蓦然想到了刚刚两人还在聊的话题，顿时道：「安校长，你刚刚说啥来着？仿佛是啥……咱学校出个全市前十不可能？就算是小说也不可能？」

「我可没说，我说的是基本不可能。」安校长连忙反驳，但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只有一片喜色。

「行，那现在咱出了个全市前十，肯定要做点什么的，咱接下来都做何？」

「自然是宣传！大肆宣传！大字报，横幅都搞起来，谁说咱学校垃圾？垃圾也能出全市前十！」安校长大手一挥，甚是激动。

「等等，你冷静，你要知道现在规定不能搞横幅大字报这一套了。」教导主任还算拥有理智。

「不让搞横幅大字报，你不会变通一下吗？」校长说道：「禁止的是这种不良风气，但是如果咱是为了引导好的风气呢？」

「作何说？」教导主任承认，在鸡贼这一方面，自己的确是不如安校长。

「等会儿，咱俩就买点东西，去苏皖家。」

「去苏皖家？」教导主任诧异。

「嗯，咱去找找苏皖，一方面告诉她此物好消息，再有就是让她分享一下自己的学习技巧，相当于咱主动去给她做个采访，等采访完了，咱赶了回来写篇文章，以新闻稿的形式，介绍一下苏皖平日里的学习态度和学习方法，最后再附上中考成绩。」安校长道：「咱这种行为，就不是宣传成绩怎么样，而是为大家树立一个榜样，不违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教导主任听完，对安校长比了个大拇指：「论钻规则空子，还得看您，行，我这就去联系一下荣老师，她应该有苏皖家的电话和家庭地址。」

校长又阻止了他：「只问一下他们家今天有人没就行了，地址不用问。」

「不用问地址？」

「嗯，家就在苏庄，咱进村之后，问问邻里乡亲就可以了。」

教导主任只是反应了不一会，就回过神来了。

得，论这些手段，他是真的比不过安校长。

不问具体位置，到村里之后开始问乡亲们找路，以他俩的身份，后果是何？

以大家的好奇心和八卦能力，不需要三天，全村都能知道，苏皖考了全市第□□校的校长和教导主任都亲自登门祝贺了。

这宣传力度，怕是比贴大字报，拉横幅的力度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