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欢而散

望着面前的一堆食物，洪泽很不爽。

不爽的原因有两点。

第一，食物不喜欢吃。

第二，要跟他见面的人还没到。

哪怕洪泽不乐意社交，却也知道些许社交的基本礼貌，主动约人的一方，理应早到等待，这是对客人的尊重。

洪泽觉得自己没被尊重。

便，洪泽问洪妍道：「你这是何朋友的艺人？」

「还不是艺人，是个还没出道的酒吧歌手。」洪妍解释道，「那个朋友是之前一次活动认识的，只带歌手，我想着我们需要个歌手，就问了问他。」

洪泽道：「我就说，你作何会有圈内的朋友。」

「在外边给我留点面子，不然我K你。」洪妍挥着拳头抗议道。

「行行行，你是当妈的，给你留面子。」洪泽举手投降道。

洪妍瞪眼。

「好好好，你是姐，是姐，行了吧。」洪泽立即改口。

洪妍这才满意。

自打洪妍离婚后，随着洪泽一天天长大，洪妍就不乐意洪泽继续叫她妈，而是强制让洪泽改口叫姐姐。

洪泽叫的毫无心理负担，当即就改口叫了姐姐。

两人的称呼也挺随意，洪妍有时叫洪泽儿子，但大部分都是叫他名字，洪泽大部分都是喊姐，偶尔也会叫妈。

外人面前，一般是叫姐。

洪泽还想着洪妍赶紧再婚呢，叫妈就把洪妍叫老了，叫姐显得年轻。

一直等了半个小时，对方才姗姗来迟。

率先进门的，是个挺瘦小的男人，戴着眼镜，望着很斯文。

身后方那个，长得甚是一般，穿着打扮倒是挺「潮」，皮马甲挂金链，鸡窝头漂染一缕紫色。

看不见下半身穿的何，光是第一眼注意到此物上半身，洪泽就给他打了叉。

《老鼠爱大米》这首歌看上去虽然朴素了点，但绝对是第一代神曲。

原唱杨臣刚后来虽然越长越残，且撞脸多人，可刚唱这首歌火的时候，杨臣刚的打扮装束，也属于正常人的身份，且属于广大人们所认识期待的网络歌手的模样——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没有明星脸，没有花里胡哨的装扮，是个简简单单的歌手。

大众想象中的网络歌手，理应是这样的形象，是更贴近他们生活，更符合每个人的网络梦。

眼前这位，光看样子就不符合洪泽的要求。

「妍姐，甚是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抱歉，抱歉，今天我买单。」小个子眼睛男一进门就说道。

洪泽微微皱眉，本来就该是他请客吧？还说的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洪妍笑道：「没事，我们也刚到。」

洪泽好奇问：「你们从哪条路过来的？」

「恩？这位是？」小个子眼睛男愕然追问道。

洪妍道：「忘了介绍了，这位是老鼠爱大米的原创，洪泽，这位是知名的音乐经纪人卓良平，旁边这位是郑琛，你的买家。」

「有礼了你好。「卓良平伸手跟洪泽握手。

洪泽也跟他握了握手，也跟郑琛握了握手。

郑琛还挺不情愿，伸手都特别的不礼貌，只是微微碰了一下。

洪泽更不高兴了。

握了握手，四人落座。

「还没说你们从哪条路来的呢？」洪泽孜孜不倦问。

洪妍瞪了洪泽一眼，才出声道：「不好意思啊，小孩有点不会说话。」

「没事，没事，这么年少就会写歌，年少有为。」卓良平笑呵呵道，「我们郑琛，现在就缺一首适合在网络上发表的作品，今日看了洪泽是吧，洪泽的作品，甚是喜欢，决定要买下来，这时有件事也要跟洪泽商量一下。」

「什么事？」洪妍问道。

「是这样，我们现在的网络歌曲，一般都是音乐人找不到唱片机构的门路，才寻求新的发展，所以他们的歌曲和演唱者，都是同一人。」卓良平话说到这里，就没继续说。

洪泽听明白了，洪妍没听恍然大悟。

洪妍疑惑问：「都是同一人又怎么了？」

卓良平只得把话说透：「能不能把歌曲的作词作曲署名，也就是全版权都卖给我们？」

「就是，不然到时候说出去，一人小孩写了一首歌，也没多少人信。」郑琛开口出声道，「我做音乐也有不短的时间，也算小有名气，我出一首歌，比一人小孩子出歌，更令人信服，洪妍姐，您说是吧？」

郑琛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倨傲。

洪泽开口问：「你们准备出多少财物？」

「一般新人的一首歌，价格都不高，如果卖给我们版权的话，我们愿意出五千块，妍姐，这对新人来说，已经甚是公道。要是愿意把整个署名卖给我们，我们出两万块，四倍的价格，肯定配得上。」卓良平说道。

听他说完，洪泽笑出了声，摇头出声道：「算了吧，姐，我们走吧，跟这种人没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纯粹浪费时间。」

「啊？好。」洪妍茫然中点头，有点不恍然大悟洪泽为什么走。

按照她的理解，卓良平给的价格的确很公道了。

卓良平出声道：「小朋友，当家作主的理应不是你吧？妍姐，你是圈里人，应该清楚我的价格相当公道，绝对是看在你面子上给的。要不这样，我再加一万，三万，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洪泽说道：「卓先生，我跟你说吧，不是价格的事。」

「在你们还没来之前，我就已经非常不满。这不是谈合作的态度，没谁谈合作时，会迟到半个小时之久，更何况你们还是购买方。」

「是以，你一进门，我就业已没卖给你的兴趣了。只因我在你身上没有看到，对合作伙伴应有的尊重。」

「还有这位郑琛先生，一贯以来就那么一脸的高傲，斜着双眸看人。说实话，我不恍然大悟你高傲在哪里，这么大年纪了，自己写不出歌来，还得买歌，你可真棒，不会心里一贯想着，老子是音乐人，老子很酷很牛叉吧？」

「既然你这么酷，这么牛叉，那你就继续，我的歌配不上你，再见。」

「姐，磨蹭何呢，我们不伺候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