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有点傻

「你能够去艺术类学校学演技，能够去音乐类学校学唱歌，因为你能够接触到些许圈内朋友，以后拍戏啊，或者是上节目啊，都更有互动的话题。你当导演，你见好几个导演带着同学一起出现的？」

洪妍给的理由没问题。

洪泽却不认同。

那是洪妍从她的角度去看的，而不是洪泽的角度。

洪泽是真觉得当导演，是最适合他的路。

「你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我严重怀疑你作为一人混的很惨的经纪人的判断力。」洪泽扎心道。

洪妍气的想打人。

「好好说话。」洪妍皱眉道。

洪泽立即正经道：「我考虑考虑吧，反正还早，对吧？」

「这倒是，我给你的规划是，在第一部电视剧打出点名气后，跟机构要资源上节目，然后争取再拿下一部电影的演出，就差不多就行了。」洪妍出声道。

洪泽撇嘴道：「什么行了，根本不行。」

「恩？」洪妍疑惑。

洪泽道：「我算是清楚你怎么会混的惨了，先这样吧，反正时间还早，我去写剧本。」

「去吧，去吧。」洪妍打发洪泽。

洪泽进了室内，打开电脑，头一回没打开游戏，而是码字。

剧本的格式，洪泽是知道的。

小时候没少看剧本，读剧本。

当初识字不多，是洪妍在一旁一字一句的教他的。

打开文档，第一行打下大字——《十八岁的天际》。

第二行，写下第一集。

……

0101，外，公交车站台，上午，晴

角色：古越涛，齐叔

公交车到站，古越涛背着行李，从公交车上下来，伸个懒腰。

古越涛：终于到了。

古越涛吃口香糖，齐叔步行到旁边。

古越涛：谁都不知道，人生会遭遇什么，就像是……

齐叔：就像是在玩万花筒，每转一下，都会有不同的风景。

古越涛起身。

齐叔：这是我喜欢的电影里的一句话。

古越涛：詹姆斯阿诺德的《美丽世界》。

齐叔笑。

古越涛笑。

齐叔：小伙子，不错。

古越涛：大叔啊，你也喜欢看电影啊~

……

这个世界没有这句话，洪泽就取了另外一部知名度较高的电影，借此拉近两人关系。

第一幕镜头，洪泽就给它修改了一番，原台词是汤姆汉克斯的《阿甘正传》中那句巧克力名言。

继续写。

……

0102，内，嘉英中学高三会议室，上午，晴

角色：裴佩、高子文、凌双、夏清心

凌双在黑板上写倒计时，裴佩与夏清心在布置会议室，高子文迈入来。

高子文：小班教学？

裴佩：就是每个班级挑几个学生，随后把原来班级缩小，把挑出好几个学生组到新的班级里，三年八班。

高子文：三年八班？

凌双：这就是小班教学的功用，为了给学生一人优秀的环境，提高他们的升学率。

高子文：那也就是说，这一班聚集了所有高三的精英了。

裴佩：同样都是学生啊。

夏清心：可是我不恍然大悟，要是挑选出来的都是精英的话，那为什么那唐宋，连跳两级的资优生，会和那余什么，留级生会分在同一人班里面。

……

0103，外，齐叔家门口，上午，晴

角色：古越涛，齐叔

齐叔领着古越涛来到家大门处，齐叔开门。

齐叔：请进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古越涛：真的能够吗？

齐叔：那自然。

齐叔进门，古越涛犹豫，齐叔出门。

齐叔：哎，你还站那儿干何，进来呀。

古越涛进门。

……

0104，内，齐叔家一楼，上午，晴

角色：古越涛，齐叔

齐叔领古越涛进门，齐叔换鞋。

齐叔：你不是还没有找到住处吗，我这个地方刚好有空室内。

古越涛换鞋，正好多一双拖鞋。

齐叔：我们又谈得来，住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古越涛：哎，是啊是啊。

齐叔：走，我带你看看你的房间。

齐叔上楼。

古越涛：哎，好好。

古越涛上楼。

……

看剧本的时候，洪泽还没觉着作何样，现在他跟着镜头来回溯剧本，发现写剧本好繁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每一人场景，得一点一滴的列好，场景布置能够不写，但基本的些许情况要写，动作也得写，不管对话有没有完成，换场景就得换下一幕，人物没变化，也得重新写一段。

琐碎，无比琐碎，让人烦躁。

还好的是，洪泽上辈子是程序员，作为一个死宅程序员，各种挑BUG，各种被甲方爸爸打回来重做，已经是家常便饭，习惯了，忍得住。

继续码剧本。

十点钟，洪泽保存文档，准时上床睡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二天早晨，例行去上课。

早自习，洪泽把检查递给班主任。

老头接过来看了一眼，深深叹口气道：「洪泽啊洪泽，让我说你何好呢？」

「字好。」洪泽补了一句。

「你，你，你字是不错。」

老头无可奈何说了一句，随后背着手走了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戴乐乐惊讶道：「就你那三行的检查，都能过关？」

「老头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洪泽出声道，「他可是当了咱们一年多班主任了，没气出病来，算他心大。」

「算你命大才对。」戴乐乐出声道。

「也是，我命大，运气好。」洪泽应承下来。

戴乐乐不管他，认真背单词，背了两行，转头道：「你要学唱歌是吧？反正你不背书，那你练气吧。」

「练气？练气干嘛？等着筑基吗？」洪泽问。

「何筑基？什么乱七八糟的？练气，练力场，就是唱歌的呼吸，你先不要练声，先练气。」戴乐乐道。

「作何练？」洪泽问。

戴乐乐说：「腹式呼吸，懂吗？」

洪泽摇头。

戴乐乐教他说道：「你吸气的时候，肚子往外鼓，呼气的时候，肚子往里凹，你试试。」

「咦？我吸气的时候，不是往外鼓的吗？」洪泽好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是，我们平时呼吸的时候，呼气是往外鼓，吸气是往内凹的。」戴乐乐出声道，「经常练习腹式呼吸，可以让唱歌时的气息更长。」

「那练声呢？」洪泽问，「我依稀记得别人不都是练声的吗？」

「练声也有必要，但对你来说没必要。」戴乐乐道。

洪泽纳闷：「为什么？」

戴乐乐解释道：「你又不唱戏，你又不唱美声，对唱通俗来说，力场长，高音够高，就行了，而且气不足你也练不好声。」

「这么简单？」洪泽不信。

「就是这么简单。」戴乐乐出声道，「你先练气息，力场不到，万事休提，高音的话，等你气息练的差不多，我再教你练声，发声，发假音高声。你真声的高音上不去，得开嗓。」

「好麻烦的样子。」洪泽皱眉。

戴乐乐笑道：「你要是只是随便唱唱，根本不用练，但你要是提升唱功的话，就得听我的，这还是最简单的呢。」

「好的吧。」洪泽道，「我练。」

便，别人背单词的背单词，背古文的背古文，就洪泽一只手放在肚子上，练习新学的腹式呼吸。

注意到他的动作，戴乐乐噗嗤一乐道：「不用那么认真，就随意点就行，你这样看上去好傻。」

「恩，是有点傻。」洪泽低头看了一眼，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