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蝶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她回到了现代,回到了她前生最难忘的时光。
她的前生,最美好的日子,就是和李非凡相恋的那几年。李非凡是个文武全才,他很喜欢运动。除了去打打球,也很喜欢游泳。他们恋爱的时光里,她陪着他去过很多次泳池。每一次,看他身姿矫健的畅游其中,她一面羞涩,一面自豪……的确如此,此物优秀的发光的男人,就是她的男朋友。
他是她的骄傲,她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爱他、去仰望他。有些人兴许天生就带着光环,靠近,便不能自拔。李非凡,便是她心底的那个人,无可替代。
梦里,回到了李非凡初次带她去泳池的场景。那是一人海边的露天泳池,碧海蓝天,水波荡漾。身材火辣的美女在水中穿梭,如同秀丽的人鱼公主。她望着望着,就失去了下水的勇气。
那时候,李非凡对她极其的耐心。在他的劝说和鼓励下,她穿着连体的泳装,两手捂着胸前,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了泳池边。待站定,她再度怀疑的瞅了瞅自己,心生胆怯,又朝后退了两步。
李非凡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正欲随她的意思,带她去周边的躺椅休息,她拉了拉他的衣角问道:「非凡,我身材是不是不太好?」她红着脸说完,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李非凡。
她至今仍记得,李非凡当时笑的灿烂,低头,在她额间印上一吻,在她耳边轻声说:「是不太好。」
她听完,很是沮丧的低下了头。李非凡又说道:「是以,快快长大,嫁给我。」
这是她年少时听过的最美的情话。
自那以后,她常常陪着他去游泳。有时,在旁痴痴望着他;有时,套着泳圈陪他扑腾;有时,她就静静的泡在水中,只为了,与他在一处,哪怕只是同一个泳池。
有一次,她泡的久了,准备起身,腿忽然抽了筋。李非凡刚游到她的对面,见她在水中扑腾,立马游了过来。尽管他很快,她还是呛了些水,双眸也有些痛。
李非凡抱她上岸,她正欲睁开眼,说她没事,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唇有些冰凉,苏蝶一惊,醒了过来。
她瞅了瞅眼前,还是幻心的那木屋。方才,大约是做了一场梦。只是这梦,来的奇怪,她业已许久未曾梦到过他,她以为,她已全忘了……
在苏蝶自艾自怜时,完颜澈已站在了谷口,同陌云道别。
清醒了几分,苏蝶才感觉到了渴。嗓子干涩的紧,疼痛的感觉分外清晰。她再度闭眼,这才想起,她被那清何诓的投了河,怪不得全身酸痛无力,她这是……又捡回了一条命。隐约依稀记得,是陌云救起了她,后面的,当真是断了片。苏蝶很是无奈,她这气运,也不知是哪位神仙安排,让一个旱鸭子接二连三的往水里落,真是写得一手好运簿。
「阿澈,这就走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和你叙旧的?」
「你这人,就这点无趣,半分开不得玩笑话。」
「时间有限。」
「好了,不与你扯了。」
「是你与我扯。」
「你赢了。小蝶你就准备托给我了?这么放心?」
「她既是圣女,我也无理由带她走。」
「得,你莫不是怕人家拂你面子,不与你走吧?湖上那事……你不打算与她交待交待?」
「此事若有人再提,唯你是问。」
「得,我嘴多……」
「完颜煜已启程西戎数日,朝中的局势你知,余下的,便托付于你了。」
陌云听此,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很是郑重的拱了拱手,严肃道:「定当不辱所托。」
完颜煜再未多言,与流离策马而去。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太平,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陌云望着完颜澈远去的背影,他知,多事之秋,终是来了。
苏蝶醒后,问阿湘她落湖后的事,阿湘都是支支吾吾的一两句带过。苏蝶虽是疑虑,也未多问,阿湘只道是菩萨保佑。想起陌云早时拿着那些针与她说的话,她当真是全身发抖。陌云告诉她,那日湖上所见,不可多说多提一字,苏蝶若是问起,只道是他救了苏蝶便可。阿湘虽不恍然大悟陛下与陌云是何用意,却只能照做。那一针下去……她虽不怕疼,却怕痒。
第二日,苏蝶身子舒畅了些。听阿湘说,完颜澈昨日已离开了蝶谷。她心情大好,午后,在院落中喝着阿湘清炖的鸡汤,正舒心的哼着曲,乐不思蜀时,清何来了。苏蝶挑挑眉,她还没去找她,这小丫头,倒是个急性子。
清何方进了门,便注意到苏蝶端着鸡汤喝的有滋有味,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苏蝶!!!!!」
这一通吼,吓的苏蝶将手中的鸡汤洒了一身。她很不高兴的起身,苏蝶最恼这大吼大叫的,苏梦是此物样子,不想清何也是。
她冷冷看着清何道:「不知清何姑娘这是做何?在宫中时望着,也是个妙人儿,怎的换了地方,竟成了泼辣性子?见人就咬?「
「苏蝶,你……你……」清何听着苏蝶将她比做狗,一时气的话也说不清楚。
「再者,你虽是这谷中的大小姐,众人都让着你哄着你,可于我,你什么也不是。那日在河上,是你先推搡的我,连累我落了水。我未曾来找你讨说法,你这上门找我却是个何道理?」
清何被苏蝶说的垭口无言,一时气急,胡乱说道:「上门?你是这谷中人吗?这是你的屋子吗?就你也配住在此处?」
苏蝶正欲回过去,陌云从门外进来,厉声道:「清何,不得无礼!」
待进到院中,陌云望着清何道:「平日只道是你顽皮,今日怎的这般无礼?来者是客的道理阿娘未教过你吗?」
清何见陌云一进门不仅不帮她,还出言训她,她气的眼眶通红,大声道:「陌云!连你也欺负我!!!」语罢,一扭头,哭着跑出了院中。
苏蝶和陌云对望了一眼,两人均是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