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云停顿了好一会,吊足了苏蝶的胃口。
眼见苏蝶的热情劲头逐渐褪去,脸色越来越黑,赶忙救场道:「看看你,这才多久,你就满眼的不耐烦了。」
「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苏蝶最讨厌等待,见陌云一个劲的卖关子,假装要起身。
陌云见苏蝶生气了,急急道:「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真是个急性子,和阿澈一个样。你先来看看这第一人礼物。」语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副卷轴,在她跟前徐徐展开。
画卷上,还是那好看的不真实的人,还是那树海棠,还是那不冷不热的眼神。
苏蝶有些愣神。望着握着画卷,淡然浅笑的陌云,心中动容。怪不得这几日不见他人,原来是在修复这画作。
苏蝶心中虽是感动,嘴里依旧不依不饶道:「这算什么惊喜,本就是我的东西。」她从陌云手里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姑奶奶,我为了让你这个恢复原状,这几日可是双眸都快熬瞎了。」
「好吧好吧,看在你修复的还算成功的份上,这礼物,我收了。」苏蝶很勉强的出声道。
「还算成功?这是很成功好吗?你若不细看,你能发现这画是用四分五裂的纸片拼起来的吗?」
「行行行~我错了,你不容易。这画修复的很成功,简直是大师再世,无人能及。」
「这还差不多~」
「还有一个礼物呢?」
「你来这个地方许久,除了南荣与蝶谷,还未去过其它地方吧?」
「废话。除了被你绑来过这,我还能去哪里?」苏蝶没好气道。
「想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品一品不同的美食佳肴,过一过不同的生活?」
「自然想啊。我之前的梦想就是环游世界~」
「我明日便要又一次出发去辽海,你若想去,我能够带上你。」
「辽海?谷主讲的赫纳族的起源地?那我这灵力修习作何办?」
「不错,就是你这三生咒的创始者——赫纳仁慧皇后的故土。至于你这灵力,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修。只是外界的凡尘俗事多,浊气重,修习迅捷要比蝶谷慢上许多。」
「能比我现在还慢吗?」
「不能。」
「那不就结了?我们一道去与谷主和夫人知会一声罢。」
「爹娘知你灵力尚微,定是不放心你。这事由我说较为稳妥,我先去说服他们。」
「那便好,此事便拜托于你了。只是,我定是要去道个别的。」
「那是自然。只不过……」
「不过何?」苏蝶一听还有别的幺蛾子,以为陌云又不打算带她了,立马急了起来。
「看看你,先不要急。是这样,因着此次是公事,需先回南荣一趟,拿到阿澈的信物才能动身。」
「他不能给你送过来吗?」
「既是托付我去办的,定是极其机密的事,如何随便就给人?被掉包怎么办?」
「也是~那你不担心我泄密吗?」
「小蝶,你忘记你怎么来的蝶谷了?阿澈是个性子清冷的人,若不信你,必不会插手你的事。」
「好吧,可是我真的不想回那地方去。」
「是怕见到你的六王爷还是怕见到阿澈?」
「你又来!!!」苏蝶生气了,用力的给了他一掌。
陌云生生受下,极其夸张的倒在了椅子上,边揉肚子边道:「小蝶,你这灵力未涨,力气却是涨了不少。」
「叫你再戏弄我!」
「我错了~话说你这第一个担忧倒是多虑,你那六王爷去了西戎还未赶了回来。这阿澈嘛,你就随便应付应付就好。麻烦的倒不是他二人,你这爹和南荣的衙门可都在找你,你消失了这些日子,若是突然出现,怕是不妥。」
苏蝶被陌云说的也有些忐忑,惶恐问道:「那如何是好?要不我在城外等你?」
「这办法可行,你且等我谋划谋划,别出了幺蛾子才好。」
「呸呸呸~赶紧呸掉~」
「你这是干何?」
「要出远门,可不能说些不吉利的话。」
「这又是你家乡的风俗?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是何未来的二十一世纪来的,我看你是吹牛世界来的~」
「敢看不起我!找打!」苏蝶怒吼一声,这次……没扔抱枕。
两人嬉笑打闹间,苏蝶的辽海之行,就此定了下来。
苏蝶不由得想到自己要跟着陌云四处逛逛,不由心生喜悦,恨不得明日便走。
是夜,就在她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叠衣服时,她不想见,却定是要见的清何,踏入院中。
「别怪我没提醒你,本姑娘今日心情好,你若是来吵架的,恕不奉陪啊~」
清何沉默不一会,苏蝶以为她走了,抬头时,人还在那处。
清何纠结了半天,终是开了口:「我不是来与你吵架的。」
苏蝶挑眉:「那便欢迎。」
待清何进到屋中,苏蝶很是好客的给她添了一壶茶水。
清何一直沉默着,苏蝶也端端坐着未开口。这找上门的,可不能再让她讨了便宜。
良久,清何终是忍不住道:「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你可是喜欢我云哥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何一听气的站了起来,指着苏蝶道:「你……你!果真没安好心!枉我爹娘这般喜欢你。」
苏蝶看着清何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忽然觉的可爱,忍不住想要戏弄一番,她悠悠道:「喜欢啊。你云哥哥脾气又好,人长的俊。功夫也不赖,又懂医术,我为何不喜欢?」
苏蝶见她如此澎湃,也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云哥哥是辜负了谷主与夫人的喜爱,那你呢?岂不是辜负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清何被苏蝶问的愣在原地,她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云哥哥是我最爱的哥哥,只是哥哥!你不要胡说八道!」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只是今日你既然来了,我便与你说清楚。我的确喜欢你云哥哥,但只是友情,只是信任。这世上的喜爱有很多种,亲人之间有之,蓝颜知己亦有之。不是所有的喜欢都是情爱,你听明白了吗?」
清何怔怔问:「真的?」
「不然呢?我若喜欢他是为了情爱,何必为这一幅画与你生气?」
清何听苏蝶如此说,仿佛卸下了心中一个大大的包袱。她灿然笑言:「抱歉,苏姐姐。先前是我误会了你,在此诚心与你道歉。」
「我可不需要你这嘴上的道歉。」
「那你要何?」
「先欠着,容我想想。」
「如此,我便先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收拾东西?」
「对呀!云哥哥说了,去辽海也带上我。」
「好吧……」
苏蝶抬眼望着一蹦一跳出去的清何,不由感慨:最是少年时,不知情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