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产

何姨娘的贴身丫鬟明夏，到了宁晚桥的院子，注意到门口守着两个侍卫，根本没办法进去通风报信。

前院闹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清楚太太被水妖附体的事情了。

明夏左思右想，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捏住喉咙，发出诡异的叫声。

守门口的侍卫听见，以为水妖被方真人驱除出宁晚桥的肉体，现在在府中作乱。

其中一人侍卫哆嗦地推搡不仅如此一位侍卫：「你，你去看看…」

明夏又跑到另一人方位，捏着喉咙，连连发出诡异的叫声。

这下两位侍卫吓得腿软。

「一，一起去看…」

这是太太的老巢，水妖出来了，肯定要回老巢来。

侯爷让他们守在这个地方，不就是让注意到水妖，要及时去通报吗？

两个侍卫颤颤巍巍地朝声线的方向走去。

若真是水妖来这里了，他们得及时跑到前院去通报。

明夏绕到了另一面，注意到两个侍卫往刚才她在的方向去，立即跑去院中，与正要打算去前院看看怎么回事的秀茶她们，撞到了一起。

「几位姐姐，是姨娘，姨娘叫我来知会一声的…」

何姨娘的丫鬟过来，秀茶她们自然要留心。

小姐平日里跟侯府的姨娘们没有任何来往，只是帮过何姨娘两次。

一是让何姨娘继续管理中馈，二是帮何姨娘开了要孩子的药方子。

秀茶道：「你有何话快说…」

她们还要去前院救小姐。

明夏把方才在路上听到的，一一说出来。

秀茶几人大惊失色。

凡霜道：「所以，是以，小姐要被他们绑到祭台焚烧吗？」

芙清抓住秀茶的手：「怎么办？小姐肯定会死的…」

她们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秀茶如今也是又气又急。

凡霜忽然道：「秀茶姐姐，我清楚有一人人，兴许能救小姐…」

秀茶知道小姐行医救了不少贵人，很快恍然大悟凡霜嘴里能救小姐的，肯定是这些贵人。

秀茶道：「他当真会救小姐？」

凡霜点头：「会，他跟小姐说过，有事便让我出府传个话给他。」

秀茶当机立断：「好，你快出府去递信。」

这时，并没有看到水妖的侍卫，慢慢走了回来。

两个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怪对方疑神疑鬼。

凡春慌张地道：「作何办？他们赶了回来了，我们出不去了。」

芙清急中生智，道：「就说西厢房有东西…凡霜再趁机溜出去…」

侍卫刚到大院大门处，又听见里面传来尖叫的声线。

他们惊地对视一眼，难不成，水妖跑到里面去了？

他们颤颤巍巍进去，好几个丫鬟正好惊慌失措跑出来，求他们救命。

侍卫根本没有发现，院中多了明夏。

凡霜趁机跑出去，一路到了春上原。

掌柜接待过她几次，知道凡霜定是来找公子的，让人去宫里传信。

阮穆宁此刻正文华殿与辅臣议事，内侍监进来传报，锦标有事求见。

阮穆宁便让辅臣们稍等，他去去便来。

书房里，阮穆宁注意到锦标慌张焦急，追问道：「出了何事？」

锦标道：「回太子，是平昌侯夫人…」

阮穆宁皱眉：「平昌侯夫人如何？」

「平昌侯和府中的太夫人，请了一位道士到府中做法，要绑了夫人到祭台焚烧。」

阮穆宁道：「荒谬！」

锦标方才听完凡霜的话，也觉得十分荒谬。这平昌侯爷，作何会听信江湖骗子的把戏？

阮穆宁站起来，「如今平昌侯夫人如何了？」

锦标一五一十说给了太子听。

「方才夫人的丫鬟出来，便是想求太子帮帮平昌侯夫人。」

阮穆宁背手在身后方，走到窗牖下。

大封朝开国百余年，勋贵人家从没有要和离的，连休妻也异常罕见。

女子若和离，绝非易事，得扒下一层皮，才能得偿所愿。

既如此，他便帮她一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曾氏让自己最信任的嬷嬷留下来，望着前院，不许宁晚桥离开。

众人到了锦绣堂，注意到曾舒悦痛苦地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曾氏焦急地询问大夫：「曾姨娘的肚子怎么样了？」

大夫道：「回太夫人，姨娘有滑胎迹象，但救治及时，胎儿总算保住了。不可再下床，也不可再受到惊吓了。」

段云舟只觉得心力交瘁，他明明让婆子送了避子汤给她们喝，怎的一个两个都怀孕了？

段云舟道：「姨娘何时怀上的孩子？」

大夫道：「姨娘业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段云舟给她们送避子汤，也是这两个月的事。

估摸着是喝避子汤前怀上的。

段云舟有些不满，语气硬了几分：「你们这些做丫鬟的，姨娘月事没有来，也不记着点。若是早点知道姨娘怀孕了，也不会发生今日的事。」

丫鬟们颤颤兢兢地跪下。

「侯爷，姨娘这两日因为身体困倦，一直在床上躺着，并未下床。」

「只是方才姨娘说，看到了个似妖孽的畜牲从窗外逃过，所以受了惊吓。」

这时府中的不仅如此一个大夫过来，出声道：「回侯爷，小的发现姨娘今早上吃的食物里，有让人流产的药物…」

曾氏气道：「定是宁氏身上跑出来的，若是刚才你不心软，怎么会让舒悦受到这样的惊吓？」

曾氏又大骂：「定是宁氏，定是她，自己没有孩子，便要害了别人…」

段云舟道：「母亲，还没有查清真相前，不可胡说。」

这时，葵青跑过来，哭天喊地地道:「侯爷，侯爷，太夫人，太夫人，快，快救救姨娘，姨娘肚子痛，流了好多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曾氏听得差点昏厥，今日后宅怎么如此不安宁？

她好不容易盼来两个孙子，一人两个的见红。

陈妈妈又扶着曾氏往落雪院去。

段云舟招来两个侍卫，让他们去请衙门的人过来调查清楚。

不论是谁，胆敢在他府中作恶，他决不轻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夫到落雪院的时候，曹姨娘业已流了不少血，满身污秽，一把脉，胎儿已经保不住了。

曹姨娘腹痛难忍，有气无力，悲怆地窸窸窣窣哭泣：「侯爷，侯爷，快救救我们的孩子啊…快救救啊…我的孩子啊…娘还没有看见你啊…第二次了啊…侯爷…这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啊…」

曾氏也因为自己孙儿没了泪目，恨恨地拍打桌子：「都是宁氏的错，若不是她，我们侯府作何会如此不安宁…今日若是不休了她…」

段云舟闻言，心底一咯噔，又听见曾氏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若是不休了她，娘便撞死，下去跟你父亲和祖父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