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证清白(2)

「老夫人何出此言？我嫁进侯府，侯爷对我的态度，老夫人看得明明白白，他巴不得我早死，我怎么会一厢情愿认为他护着我？」

虽然段云舟交代药房给她备药，让厨房给她准备丰盛的饭菜，宁晚桥可不会认为是段云舟护她。

不过是只因她那日说的话，让段云舟心虚了，弥补自己的过分而已。

何况，老夫人说得也对，段云舟重孝道，只要老夫人发话，段云舟不敢违逆。

只是当下此物处境，休与不被休有何区别？

而侯府里，她却得时时刻刻面对这帮人，小心谨慎讨生活。只要稍一放松，指不定哪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外面世人说她，那也不会到她跟前来说，不会扰她清静。

注意到宁晚桥的反应，老夫人对她又怨恨了两分。

宁晚桥只不过是为了面子在强撑罢了，没有哪个女人不怕被休。

只不过在宁晚桥被休之前，惩罚还是要的。

今日这口恶气，不出不足以平她的大怒。

老夫人大怒道:「从今日起，你给我好好待在院中吃斋念佛，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宁晚桥进来后，侯府是她管事。

老夫人的权力已经给她了，宁晚桥并不用怕老夫人。

「前几日侯爷也罚了我禁闭。今日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也要罚我禁闭。既然老夫人要让侯爷休了我，作何会还要罚禁闭？如果这是老夫人为了泄愤惩罚我，那我宁死也要反抗到底。」

说到底，此物社会，媳妇还是要听婆婆的。

要遵守夫妻之礼，出嫁后要全心全意伺候自己的夫君，不得与夫君顶嘴，要言听计从。

媳妇还要遵循婆媳之礼，嫁了人的女人，需要听婆婆的话，即便被婆婆欺负，媳妇也不能有所反抗。

老夫人可不会相信宁晚桥会死。

宁晚桥还有母亲和弟弟要养，她死了，谁来养他们母子？

老夫人说道:「既然你不肯乖乖回院中吃斋念佛，那就到祠堂去。来人，把她拖过去。」

旁边的人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高高挂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们从小便清楚女子要三从四德，没想到宁晚桥会反抗老夫人。

这相当于跟老夫人当面翻脸了，以后在侯府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恐怕连维持表面的和平也做不到了。

两位嬷嬷上前来，便要抓住宁晚桥。

秀茶摆出一副誓死保护主子的模样。

宁晚桥语气强硬地说道：「谁敢碰我？」

「老夫人，侯爷来了。」丫鬟推开帘子，迈入来禀报。

段云舟并不作何看重对方的家世，却很看重妻妾的品德，别管她们心里怎么想的，但是面上还是要表现得端庄大度。

段云舟坐到老夫人旁边，屋内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人，都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宁晚桥却仿佛没有注意到段云舟一般，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段云舟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视线定在宁晚桥身上，徐徐开口出声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如今过去了十多日，可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曹姨娘怀孕方才过了三个月，危险期已经过去了，按理说，轻易是不会出事的。

如果不是宁晚桥用力推曹姨娘，曹姨娘作何会小产？

「既然侯爷是来兴师问罪的，那我今日豁出性命便也要洗清我的罪名。」

宁晚桥终究看了段云舟一眼，声音冷淡地说道。

她的态度，令段云舟有些不满。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道：「我只是想清楚事情的真相，要是你们谁敢利用侯府的子嗣做那些腌臜的事，我绝不姑息。」

宁晚桥出声道:「好。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把那天的事还原给大家看。」

老夫人也赞同儿子的打定主意，对宁晚桥怒道:「若是证明你在强词夺理，那就不是禁闭半年的事，你自动到尼姑庵修发为尼，青灯古佛。」

宁晚桥出声道:「要是证明是曹姨娘陷害我，那老夫人和侯爷打算作何道歉？」

老夫人没不由得想到宁晚桥得寸进尺，冷冷地道:「你还想怎么着？」

「当然是要老夫人跟侯爷当众道歉，赔偿银两。」

「放肆！」老夫人重重拍了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晃动起来，「你真当侯府是你撒野的地方了？在此物府中，侯爷就算千错万错，也是你们的主子。你们也是要仰仗他生活。」

宁晚桥心中呸了一声，看向段云舟，追问道:「要是证明是曹姨娘冤枉了我，请侯爷也信守承诺之前的话。」

段云舟却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道:「你自证清白了再说。」

大家疑惑，侯爷之前答应了宁晚桥什么事？

是帮她申请诰命夫人？还是求侯爷给她一个子嗣，她好坐稳夫人的位置？还是把曹姨娘赶出府去？

曹姨娘眼中躲闪，有些心虚，一言不发，两行泪还在脸上淌，我见犹怜的模样。

段云舟见曹姨娘这样，这几日他以公事繁忙为由，回府后多半在书房，只因心虚，便不忍心多看她。

宁晚桥那日的话，对他确实产生了影响。

当初知道真正救他的人是曹姨娘，而他不肯退婚，还要执意娶宁晚桥过门，确实是他错在先。

一行人来到当时事发现场。

宁晚桥说道:「葵青，你去把当日我跟曹姨娘站的位置画出来。」

葵青看了眼曹姨娘，见曹姨娘点头，立即拿树枝，凭着记忆，在地面画出两个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晚桥说道:「曹姨娘，看看葵青画的，没有错吧？」

葵青回道:「奴婢记性很好，还依稀记得清清楚楚的。」

宁晚桥冷冷地说:「主子说话，轮不到你这个下人插话。」

曹姨娘不清楚宁晚桥葫芦里卖的何药，但事情才过去十来天，她当然依稀记得她们当时站的位置。

曹姨娘出声道:「夫人也清楚，何必来问我。」

宁晚桥说道:「曹姨娘是当事人，自然要问过曹姨娘了。」

曹姨娘看了眼段云舟，见他眉头皱着，便不情不愿地配合:「没错，当日我站在左边的圆圈里，夫人站在对面。」

宁晚桥出声道:「接下来，请当日在附近的人，也都站到你们的位置上，不能有半分的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