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马车井然有序地上了路。
平昌侯府的下人也早就牵了马在门外等着。
穿过抄手游廊,很快便来到了正门。
从敞开的大门,宁晚桥注意到了卫明渝锦衣华裘,手持铁剑,骏马英姿,意气风发。
嗯,跟上次的稳重威严判若两人。
或许他今日特意为了见喜欢的姑娘打扮的。
安氏对卫明渝的装扮极其满意,看来他真是把姑娘放在心上了,特意打扮了一番。
安氏小声道:「太太,那就是我顽劣的二弟。」
宁晚桥点头:「大少奶奶不必谦虚,二少爷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不少姑娘都偷偷看他呢。」
安氏乐道:「二弟长相也是京中公子们排前五的,桃花运比不少人都旺盛。」
两个人正说着,荣君雨跑了出来,出声道:「大少奶奶,我能跟着你的车回城里吗?」
安氏清楚荣君雨想找机会靠近卫明渝。但她清楚卫明渝喜欢别的姑娘了,也不好再给荣君雨机会,免得荣君雨越陷越深。
安氏灵机一动,道:「君雨姑娘,我的马车已经有人坐了,你再看看别家的马车?」
幽谷庄是裴国公府的,这个地方马车多得是,就算安氏拒绝了,荣君雨也不会没有马车回去。
荣君雨失落地垂眸,之后又掀起眼皮偷看了眼卫明渝。
荣君雨顺着卫明渝的视线看过去,却见他的视线定在平昌侯府的姑娘们身上。
这一看不要紧,发现卫明渝正在定定地望着一个地方。
难道卫明渝喜欢上平昌侯府的某位姑娘了?
忽然不由得想到安氏说业已有人坐了她的马车,荣君雨鬼使神差多嘴问道:「不知道一会儿是谁坐大少奶奶的马车。」
安氏看了宁晚桥一眼,宁晚桥便清楚安氏说的是段沐兮。
果然,安氏说出段沐兮的名字出来后,荣君雨强行挤出一抹笑:「原来如此。」
看见荣君雨进去了,安氏便对后面的姑娘道:「那边是我二弟。」
卫明渝对他们点了点头,只是在触碰到宁晚桥的头发时,呆如木鸡,如被闪电劈中。
宁晚桥梳的是妇人发髻。
此时的她,并没有妇人的任何一点韵味,有的只是二八年华少女的明艳动人。
安氏指着一一介绍:「这是平昌侯太太……」
卫明渝脸色突然一变…
「段二小姐,段三小姐,段四小姐,安武侯府的二小姐,平昌侯的表妹……」
几个姑娘行了礼,却见卫明渝眼底有某种难以启齿的情绪。
安氏只当他是遇到喜欢的姑娘,所以过于澎湃。
卫明渝心底惊涛骇浪,不能相信宁晚桥已经成婚了,况且还嫁给了平昌侯。
他震惊归震惊,该有的礼仪却不能少。
他跟小姐们作揖,便自我介绍了一番,但见宁晚桥脸色平静、无波无澜,知道她定是早已经清楚他的身份。
当日大嫂去平昌侯府拿药,或许她清楚是自己,所以才会爽快地把药送给了大嫂?
卫明渝此时如坐针毡,头皮发麻,不清楚接下来该作何办?
安氏看他整个人似乎有些傻了,便让他先走。
若是往常,卫明渝会说护送安氏回府再去衙门办公。
今日他魂不守舍,随意应了一句,便驾着马仓皇逃跑,像是极其狼狈。
「也不知他怎么了,太太见谅。」安氏笑言。
宁晚桥对卫明渝印象很好,是个正义有责任感知分寸的少年,便道:「二少爷性子直,是个不错的人。」
安氏听到宁晚桥这么夸,便觉着宁晚桥是个慧眼识人的人。
这回荣君雨不在,安氏也不叫段沐兮坐她的马车,而是跟宁晚桥道了别,只道回家后再跟母亲和老太太们商议。
-
荣观堂。
头天裴国公府派人过来,说宁晚桥脚崴了,还提前送了赔礼来。
曾氏听到后,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心平气和地坐在暖榻上,脸上全是慈祥和雍容。
昨日宁晚桥不在府中,段云舟到荣观堂请安时,曾氏便让段云舟去曹姨娘的院子看看她。
曾氏并没有把宁晚桥的事说与段云舟听,怕耽误了曹姨娘的好事。
没了孩子,又被禁足半年,不清楚有多难过。
段云舟想想也是这个理,在曾氏这儿坐了会,便去曹姨娘的院子里了。
曹姨娘听到丫鬟说侯爷来了,立即打扮得娇艳欲滴,像朵待人采摘的鲜艳玫瑰花。
段云舟陪曹姨娘用了饭,本打算回书房。
曹姨娘娇娇弱弱地喊了声侯爷,对上她秋水般的眼眸,以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段云舟在宁晚桥那儿没有同过房,本就是血气方刚的男儿,这会儿身体苏醒,便抱着曹姨娘到床上,弄了好几回,才知足。
曹姨娘空了半年,这会被折腾足了,一副餍足地瘫在段云舟怀里,趴在段云舟怀里,柔若无骨地道:「侯爷刚才太凶猛了,弄疼我了,这会儿我没办法起来冲洗了。」
段云舟也清楚自己方才有些粗鲁,曹姨娘这样撒娇,段云舟心中一软,便抱着她一同去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到床上,已是困急,也懒得回自己院里了,于是又搂着曹姨娘睡了。
曹姨娘听到段云舟均匀的呼吸声,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宁晚桥明日就算赶了回来了,也抢只不过她。
翌日,曹姨娘早早起来服侍段云舟穿衣上朝。
待段云舟午时从衙署回府,曾氏又让段云舟过来陪曹姨娘用午饭。
饭毕后,段云舟便要去书房忙公事,曹姨娘撒娇道:「许久不见侯爷,我想跟侯爷多待一会儿,让我去给侯爷研墨吧?侯爷?」
她说话娇滴滴的,段云舟听了极其受用。
忽然想起宁晚桥那干巴巴的语气,以及那无趣的性子,女人和女人果真是不同的。
段云舟欣然答应。
-
宁晚桥回到平昌侯府时,府中管事便让她到荣观堂,老太太要找她谈话。
曾氏想问问,作何无缘无故地就她崴脚了?其他人怎么没有崴脚?当时有没有男子帮忙?有没有失了名节?
若是有男子帮忙,平昌侯府也只能对不住她了。
他们平昌侯府,可要不起名节有亏,往侯府脸上抹黑的媳妇。
宁晚桥刚被芙清推进荣观堂,就见到了贼眉鼠眼的陈妈妈,正寒着脸站门口。
见到宁晚桥坐着四轮椅,先是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她两条腿绑得跟粽子似的,眼底的幸灾乐祸快要溢出来。
陈妈妈皮笑肉不笑地道:「老太太已经等候夫人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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