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茶又出声道:「头天裴国公夫人带着荣大小姐一起过来探望小姐。清楚小姐昏迷不醒,置于补品就回去了。说等小姐好了后,再来看望小姐。」
宁晚桥不由得想到曾氏恨不得把她逼死的性子,追问道:「老夫人可问了裴国公夫人我的事?」
秀茶出声道:「问了。当时老太太让奴婢过去回话,奴婢偷偷听了一嘴。但老太太没有从裴国公夫人嘴里问出什么,就罢休了。裴国公夫人说是他们招待不周,害得小姐崴脚了。老太太便挥手说不碍事,还能走路,让裴国公夫人不要将事情放在心上。」
宁晚桥毫不意外曾氏会这么说话。
她没有利用价值,娘家也给不了她帮助,对平昌侯府来说,她什么都不是。
而曾氏在乎的,只是平昌侯府的面子和能不能打压她罢了。
况且,就算真的是裴国公府的错,曾氏又能作何样?
皇后是裴国公夫人的女儿,曾氏还敢不给裴国公府面子?
「小姐,安武侯府昨日也来人了。是太太命丫鬟送补品来的。」
宁晚桥道:「他们说了何?」
秀茶道:「太太让小姐好好养身体,过些日子她会过来探望小姐。」
宁晚怡在这次梅花宴上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现,安武侯夫人肯定气她不帮宁晚怡,估计憋着气,就等见到她,数落她一番。
现在谭氏已经搬到他们租的房子住了,宁晚桥不会再去安武侯府了。
「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她们昨日也带着小姐们过来探望了,每家每户还送了好多补品,四太太后来又偷偷命人送了一些银子来,让我们好生伺候小姐,多给小姐补补。」
段沐秧在梅花宴上大放光彩,估计四太太清楚了女儿跟万宁侯府可能会成为亲家,所以偷偷感谢她这次带段沐秧去梅花宴的事。
宁晚桥面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当时裴国公府老太太看中了段沐秧,像是想让段沐秧做太子嫔。若是四太太清楚了,估计会笑得合不拢嘴。
「还有陈国公府的大少奶奶,昨日来了,清楚小姐还在昏迷中,就走了。今日早晨大少奶奶又来了,看到小姐昏迷中,又走了。说明日还会来探望小姐。似乎,像是大少奶奶有很急的事要跟小姐说。」
估计是安氏要跟她说陈国公府和平昌侯府联姻的事。
定是那日安氏回府后,跟陈国公夫人和老太太说了卫明渝喜欢段沐兮的事,想着早点把这件事了了。
知道了这两日发生的事,宁晚桥心中也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找齐麻沸散的药材,随后救治第二个病人。
只是她这双腿,估计要一人月才能行动自如。
病人的病等不起。
既然是权贵人家,想必找醉心花不在话下。
宁晚桥决定让姚正德先去看看病人是何情况,再赶了回来说给她听。
想着想着,她感觉有阴影笼罩她,抬头一看,发现段云舟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
他身上还穿着绯色的武官常服,胸前的补子上绣着威风凛凛獬豸补子。
秀茶低眉顺眼站在他身后,估计是段云舟看她在思考,不让秀茶打扰她,也不知他来多久了。
宁晚桥讨厌归讨厌他,面上却仍然不忘礼数,主动问候道:「侯爷找我有事?」
因为生病,宁晚桥的双双眸越发大了。
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纯粹。
苍白的面上有一抹病态的嫣红,让人忍不住怜惜。
段云舟看了眼她绑成粽子的腿,追问道:「腿可还痛?」
宁晚桥如实道:「还有点痛。」
段云舟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随即走上前来,坐到床边。
宁晚桥不清楚他要做何,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
注意到她如此警惕,段云舟皱了皱眉,不满地道:「我竟让你如此厌恶。」
她的语气尽管生硬,像是不是真心的,段云舟听了后,眉毛却舒展开来:「我自幼习武,受过无数的伤,也算有些经验。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宁晚桥心说,你知道就好。嘴上却说:「没有,侯爷是府中的顶梁柱,我靠侯爷养着,不敢厌恶侯爷。」
宁晚桥心底咒骂他,厌恶他的脏手来碰她。因为腿疼挪不开脚,他已经解开带子,展开布料。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她的脚上裹了厚厚一层剁碎的草药,白皙的皮肤被黄色浸染成黑黄色。
如今天气冷,敷上这些药不会把腿捂出脓疮。
段云舟道:「这是裴国公府的大夫给你的方子?」
宁晚桥懒得跟他多说,便敷衍点头。
他捏了捏宁晚桥的腿,看到宁晚桥皱起眉头喊痛,神色顿时柔和了几分,出声道:「我让厨房给你熬了骨汤,你暂且忍几日,若是不好,我再递帖子到宫里,请御医来帮你治。」
宁晚桥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何?
回来那日,跟着曾氏一起指责她。
今日又过来探望关心她,还要给她请御医。
不管他安的什么心,宁晚桥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我的腿脚这段时间不便,不能服侍侯爷,这段时间只能让侯爷去姨娘们那儿了。」
段云舟还没有说要留宿,宁晚桥业已先声赶人,他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方才他一回府,便听到管事说宁晚桥醒了。
原先只是想过来看看她,陪她说几句话就走。
但宁晚桥这样赶他,生怕他留下来要对她做何事似的,心中不免有些恼火,冷冷地道:「你不必这样赶我。你是我的妻子,若我真想强迫你做什么,你又抗拒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晚桥平心静气道:「侯爷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怕我双腿不便,服侍不了侯爷,扫了侯爷的兴。」
段云舟戳破她道:「即便你腿脚方便时,我宿在这个地方,你又何时候服侍过我了?」
宁晚桥道:「侯爷说的是。那时候我腿脚方便,不用侯爷服侍。如今我腿脚不便,只怕得要侯爷服侍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