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书画棋,宁晚桥也都尽量让自己保持在第三名。
她把画画好,已经到太后的喝药时间了,便又跟慈宁宫的和玉姑娘回去。
太后也正好醒来,她喂太后喝下药后,太后问她:「斗琴比赛谁夺魁了?」
宁晚桥道:「是陈国公府的二少爷。」
太后道:「…他是个不错的人,陈国公府培养出来的孩子,品性纯良,德才兼备。」
宁晚桥道:「二少爷的琴音幽谷,让人回味。」
太后道:「你呢?」
宁晚桥道:「我拿了第三。」
太后道:「第二名是谁?」
宁晚桥道:「是镇北王二公子。」
太后道:「君夏竟连第三名也进不了,看来评委们并没有偏颇。」
宁晚桥道:「荣大小姐琴艺是最好的。」
太后道:「哦?」
「我认为她的琴音无人能比。只是今日太后举办的探春宴,荣大小姐选的曲子不好,是以才会没有进前三名。」
太后看了宁晚桥一眼:「她今日选的定是最难的曲子了。」
「上回幽谷庄,荣大小姐便是第一名。」
太后道:「她就是心气高。」
宁晚桥道:「我倒是觉得荣大小姐高洁柔和。」
太后道:「你是个会说话的。」
御花园的比赛来到最后,太监宣布获奖名单。
卫明渝注意到宁晚桥又不见人影,追问道:「大嫂,平昌侯夫人不在,作何领奖?」
安氏道:「太监们会把奖品送到府中去。」
在慈宁宫的时候,安氏便看见宁晚桥跟宫女走了。
方才不见人影,如今又不见,想必定是去给太后看病了。
太后身体一直不好,听说这几日更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安氏小声道:「想必平昌侯夫人是去给太后看病了。今日她离席几次,这次去了,应当是不会回宴会了。」
卫明渝道:「太后要平昌侯夫人伺疾?」
卫明渝道:「宫里规矩多,我看平昌侯夫人性子不拘小节,会不会冲撞宫里的贵人?」
安氏道:「若是太后病危,自然要她在慈宁宫里守着太后。」
安氏忧心道:「方才只顾着斗艺,也不曾交代她两句。」
卫明渝道:「不过平昌侯夫人聪慧,应当不会有事。大嫂能够让宫女代为传话。」
宴会结束后,和玉来跟曾氏回话,说宁晚桥要在宫里伺疾两日。
这是何等的殊荣,和玉却看见曾氏脸色异常难看。
曾氏前脚回到平昌侯府,段云舟后脚也跟着赶了回来了。
看到只有曾氏一人回府,段云舟道:「宁氏又去宁宅了?」
曾氏道:「太后留她在宫里伺疾。」
段云舟道:「能被太后看中,这是好事。」
曾氏冷嘲热讽地道:「今日你是没有看见,她在御花园招蜂引蝶的样子。」
段云舟道:「母亲,儿子回来的路上,也听说了。宁氏在宴会上表演出色,还得了第三名。」
曾氏道:「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说不定骑驴找马呢?」
段云舟便有些不满,道:「母亲,宁氏不是这样的人。主母正院已经收拾好了,待她这次赶了回来,便让她住到正院去。」
曾氏业已计划宁晚桥一赶了回来,便请道士过来,把宁晚桥赶出去,作何可能会让宁晚桥住到正院去。
只是她不会当着儿子的面反驳他了,这样太伤母子的情分。
—
宁晚桥当日宿在了慈宁宫的偏殿。
因为地方太大,有些空旷,她作何也睡不着。
直到三更天,才慢慢睡着。
一夜无事。
宫女们端了热水进来给她洗漱。
她用了早饭,便去正殿探望太后。
太后也刚用完晚饭,宁晚桥替太后诊脉,又让姑姑去冲生大黄粉来服下。
太后见她眼下淤青,便道:「昨夜睡得不好?」
宁晚桥道:「有些认床。」
太后道:「这个地方是有些冷清的。辛苦你几日了。」
宁晚桥道:「能给太后伺疾是我的荣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后腹中蓦然有异动,听到汩汩的声线。
宁晚桥清楚药起作用了,便听太后道:「和玉…传宫房…」
和玉便出去了,太后又转头对她说:「你先出去罢。」
宁晚桥清楚太后如厕,不好叫她一旁望着。
她行礼告退,身后方丫鬟用油布铺在地面。
刚出正殿,又见内侍监头顶着一个檀木制作的马桶跑过来。
马桶雕刻精细,镶着红宝石。
在正殿大门处,和玉接过内侍监手里的宫房,举着快跑进内殿。
宁晚桥坐在偏殿大约等了两刻钟,便见和玉举着宫房出来,内侍监又上前去接,放在头上顶着走了。
宁晚桥进去前,询问了太后方才的情况,和玉如实告知她,太后如厕极是顺畅。
又大概过了一刻钟,和玉出来,说道:「夫人,太后有请。」
太后满脸笑意地坐在床上,心情比方才她出去前要好了许多。
「还好有你,我肚子舒服多了。」
宁晚桥道:「太后,今日是从未有过的,午时还会有一次,到了戌时还会有一次。」
太后道:「好好好,你开的药方温和,只是这一次,我便觉得身子轻松了好多,胃口也有了。」
宁晚桥道:「正好,太后吃了药,先闭眼休息休息,午时起来也差不多了。」
太后却不打算睡,怕晚上睡不着。
这时宫女进来报,说皇后来了。
宁晚桥便起身跪下,等皇后让她起来,她才坐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皇后今日打扮素净,跟昨日强大的气场相比,给人的感觉容易亲近了许多。
「方才她们来报,说太后叫宫房了,我寻思着,许是药效发挥作用了,过来看看。」
太后道:「身子是舒服多了,平昌侯夫人说午时和戌时还有一次。」
皇后便跟宁晚桥道:「太后体虚,受肠结困扰许久,太医不敢开猛药,怕适得其反,反倒伤了身子。没不由得想到太太医术厉害,一天就解决了太后的苦恼。」
宁晚桥道:「太后脉象虚数,大肠阴虚,且气虚,用药需谨慎小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后见宁晚桥说话谨慎,笑言:「太太不必战战兢兢。之前母亲到宫里来,说太太医术厉害,让本宫请太太到宫里给太后看看。本宫对太太十分好奇,今日一见,便知母亲说话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