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数次试错换来的……

梁相宜瞳孔微微收缩，不恍然大悟李正阳这是在发什么疯。

而她眼角余光已经注意到下面那壮汉此刻正抬头的动作了。

完了，他这么做会让两个人都被发现的！

梁相宜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她的身体行动的速度，自然是不如抬头的迅捷快。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浑身瞬间僵住，任凭心跳声在耳畔狂轰滥炸，却是不敢再有一点动作。

但梁相宜马上就注意到了问题。她微微皱起眉头，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所在的此物角度，像是正好全然藏在了阴影之中，那劫匪虽然抬起头来，但他完全看不到自己……

「作何……」

「轰——！」

就在梁相宜疑惑的时候，竟又是一声巨响，顺着通风管道轰隆传来！

这毫无疑问是在体育馆内其他地方有人在交手所产生的动静。

这一声轰隆巨响与梁相宜造成的那道声响之间，时间差仅有毫厘。

在那劫匪抬起头来的一刹那，他的视线正好被这道巨响吸引。

而这让那壮汉立即在通讯频道里大骂道：

「该死！这要是此刻正交货可怎么办！？老子怎么解释？」

「作何和一群学生打起来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年级第一？什么第一第八的，你当年第几？你现在多大了？做事给我麻利点！」

骂完，这壮汉便重新回头过去，继续等待着交货时间的到来。

梁相宜瞅了瞅下面，又瞅了瞅李正阳，她微微张开嘴，对于刚刚发生的情况，惊愕至极。

那劫匪似是并未在意自己造成的动静？

她想起来了李正阳推开自己前，自己所在的位置。

要是他没有推开自己，那么这声动静响起时，自己绝对会被发现……

可李正阳又是怎么感知到的？

那时机把握得极好，简直像是早知道那声响会出现一般。

难道他能未卜先知？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能注意到，而自己完全没有察觉……这说明他洞察力远在自己之上！

不仅如此，不单单是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就连力道也似乎经过仔细琢磨，不轻不重，方才好将自己置于那劫匪视线范围之外！

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谁？」

尽管梁相宜和李正阳并不在同一人班级，但毕竟17班18班相邻，所以梁相宜对于李正阳倒是也有所耳闻。若不如此，此时梁相宜绝不会轻易相信李正阳的身份。

可他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不只是方才见面时的那一掌，还有他方才对于力度的把控，还有极为敏锐的观察力……

这般实力，为何这么低调？

既然拥有如此天赋，又凭什么能低调？

若不为人所知，又有谁会在他身上投入资源？

难不成是某个机构秘密培养的明日巨星？

梁相宜心中正在思考的事情，李正阳是完全不清楚的。

但此刻李正阳的表情与梁相宜一样严肃。

自己会选择对梁相宜出拳，其实已经是在冒险。

这种冒险的目的，是为了破局。

可推开梁相宜的这一举动，却代表着自己仍然在「按部就班」。

原本还以为这会是某种新的提升，却不曾想仍然身在局中。

「我到底业已死了多少次？」

「这种精巧的肌肉控制，又是重复了多少次才能达到如今这般地步的？」

「到底是多少次，才确定了推开她的时机？又是多少次才确定了那劫匪不会深究下去的？」

「多少次试错，多少次的肌肉记忆才能促成这一切？」

「而到了这种地步，我甚至还在轮回之中？」

不由得想到这里，李正阳心底极为沉重。

这想法像是静谧夜晚中的一道惊雷，令人震撼，却也照亮了现实。

妄图改变的命运，也包含在命运之中。

同一时刻的自己，在面对着同样难题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是以……

根本就不存在其他选择？

得到此物答案时，李正阳只觉着脑海之中翁的一声。

而他的思考却顺理成章的继续了下去：

「我还在轮回之中，我还走在既定的命运剧本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意味着……」

「还是会失败？」

李正阳皱紧了眉头。

既然自己有推开梁相宜的肌肉记忆，那「撞破交易」的计划，不就水到渠成？

而自己既然目前还在轮回里，岂不说明，「撞破交易计划」，注定了失败吗？

他的瞳孔有些失神。

但马上，李正阳就提振了精神。

「怎么会有注定失败的说法？」

「说不定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就是我成功的一次。」

……

另外一面，在体育馆之内，赵谦脸色阴沉。

还剩余三人没有找到，而交货时间旋即就要到了……

他派出去负责追捕的五个人，竟然还和学生打了起来？

最夸张的是他们一时间仿佛还控制不住这些学生？

五对三，被缠住了不说，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还真是在计划之外的状况。

赵谦看向一旁被扣押的中年男人，竖了个拇指：

「你教出来的好学生。陆老师，您的教学水平一贯都这么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没不由得想到单单控制住你们还不行……这好几个学弟学妹还真是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被称作陆老师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却一人字都没说出口。

赵谦业已毕业接近20年了吧？

他明明业已到了三级武者，这业已是来之不易的成就，作何会要走上这条路？

而赵谦此时接过了一份名单，自言自语一般的，将那些名字念了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柳亦，左明，赵山溪……」

这三个是此刻正和自己人交手的，刚刚的动静，就是这几个小子弄出来的。

还有三个没有发现踪迹的。

「梁相宜，陈君……李正阳？」

「李正阳？」

「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赵谦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转头看向了蹲成一排的老师们。

他追问道：「谁是李正阳？」

赵谦为了今日这次行动筹谋已久，他深入的了解了自己的对手，在脑海里无数次的预言了劫案的过程。那些能够威胁到他的个体，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他都将那些名字记在了脑海里。

可是……

此物李正阳，是谁？

没有人回应他。

而他又一次看向了身边，疑惑道：「陆老师？」

时隔20年，陆斌早就不是那个班主任了，现在作为副校长之一的他，对于学生们的情况，也并不很了解。

诚然，他能记住那些天才们，能记住那些给学校带来名校升学率的高材生们，甚至能记住那些最调皮捣蛋的家伙……

但天才、高材生、混蛋年年都有，他所谓的记住，多半也只是耳熟而已。

可，「李正阳」？

他连耳熟都不耳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斌摇头叹息：「不知道。」

赵谦意外道：「你也不清楚？」

而这么说着的时候，赵谦接过了一份染血的体测报告。

一看这报告上的成绩，赵谦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