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定要时刻带着笑容

公园里

汪副处长此刻俨然一副长辈的风范，用手指了指好几个挤到前面的人出声道:「都不要乱，急吼吼的像个何话？尤其是你老田和老梁，有何问题等孩子说完嘛，有我在这个地方，还能少了你们那一份？真是岂有此理！」

众人望着老汪挺胸叠肚的维持秩序，忍不住感到好笑，却也没有再围上去。

陆航露出一副认真的神色，从布口袋里拿出一份带着相片的岗位工卡套在脖子上，对众人出声道:

「各位叔叔阿姨，我叫陆航，现在任职于香港环球商贸机构驻金陵办事处，职位是商务助理。

机构香港老板承诺收购的民间国库券，不管是任何年份，都在相应的报纸公开价格上加两块，收满五百万为止。

因此，驻金陵办事处的其他人员也有权去收购，回到机构统一履行手续，兑换现金。

五百万看起来不少，其实很快就能够收购完，为大家考虑我觉得宜早不宜迟。

愿意参与的叔叔阿姨，我会具体的登记一下，哪一天收购的，姓甚名谁，家里住址在哪里？有什么联系方式？兑换金额是多少？与市场公开价格相比多兑换多少？

随后，我会开具香港环球贸易机构的专用收据，上面注明国库券金额，兑换金额，时间，姓名等信息，并且签署经手人的姓名。

自然啦，就是我的名字。

收到国库券之后，我将会统一交付香港公司财务，他们登记入账，并且制成现金需求明细表和领导批核报表，每周统一批核一次。

香港老板批准之后，由财务开具现金支票到银行提取现金，我们凭着国库券交付凭证去领回现金，然后分发给各位叔叔阿姨，换回你们手中的收条。

基本上就是全过程，从国库券登记到拿到现金，差不多一周左右时间。

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最多每周星期天和星期一抽出时间来收，其他时间要参加机构商务活动，总不能耽搁了正事不是。

最后还要说一下，心中有任何疑虑的叔叔阿姨，可以等下周时间再说，用不着急急忙忙的都赶在一起，最少这两周是没问题的。

但要是人数少，我下周就不收了，为这一点事儿再忙里忙外的不值得。」

这番话交代的清清楚楚，顿时打消了绝大多数人的顾虑。

汪土改为长辈再次起了带头表率作用，沉稳的点头说道:「单位里有单位的程序，都是应当应份的，小航为我们办好事儿，叔叔阿姨都会念着你的好的，放心吧，有什么问题找我老汪好了。」

老汪都大包大揽的承诺了，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立马一群人围着陆航登记，有心急的已经急急忙忙的回家去拿国库券了，陆航就在大青石上摆开了战场，为练功的一众人等开始登记。

这是他特意找的机会，这就跟卖保险一样，首先从身边的亲戚熟人开始下手，省略了建立信任和很多的说服工作，事半而功倍。

等到口碑效应发酵，些许素不相识爱贪小便宜的人再找来，那时候的工作就好做的多了。

在清凉山公园这边，南钢宿舍大院锻炼的人可不少，听到消息逐渐又围了起来，总有四五十人之多。

百忙之中，陆航抽了个空来安抚大家:「各位叔叔阿姨请别着急，我是陆航，这里有好几位叔叔阿姨都认识我，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这个地方先帮他们登记一下，等会儿再替你们详细解答一番，各位叔叔阿姨根据自己的情况决定，请稍微等一会。」

后来的众人见此情景，目光中多了嘉许之色，此物年少人做事稳重而面面俱到，根本不像一人刚踏上社会的雏儿，望着就让人感觉亲切。

尤其此物工作认真的态度，更增添了一份信任。

其中有南钢家属大院的街坊邻居，笑着回应道:

「哈哈哈……没事小航，阿姨的时间多的是，你先忙你的。」

「老汪你这家伙可不地道，有好事儿竟然不通知我，下次甭指望上我家喝酒。」

「哼！哪一次不是你生拖硬拽的，我稀罕吗？」汪土改可不吃这一套，立马反唇相讥。

「你还别得意，这一次咱们承小航的情，可没你什么事儿。」

汪土改一听随即炸了毛，吹胡子瞪双眸的出声道:「张老头看把你能的，信不信我跟小航说一声，等会就不给你登记了，让你家那些国库券放在抽屉里吃灰吧。」

「嘿，我还不信呢这事儿，小航，你来评评此物理，走了你的汪屠夫我还吃带毛猪啊。」

瞧瞧这话说的让人心里舒坦，在这里练功的人以五六十岁居多，少部分40多岁的，听着陆航说的话都感慨万分:

陆航只能对此刻正登记的众人歉意的一笑，说道:「还请诸位叔叔阿姨等几分钟，家里面的两位长辈老小孩儿的脾气，两句话一说又斗起来了，我这儿得帮着调解一下，实在抱歉。」

瞧瞧人家这孩子作何养的，忒懂事了。

「张大爷，汪叔叔，您两位老人家加在一起都100多岁了，三天两头的碰在一起斗，隔天不见又想念的紧，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好的跟啥似的，真的叫我们这些晚辈没法说，您看这样成不成？今日夜晚我去买个烧鸭和几样小菜，请您二位落座来喝一盅，谁先倒下谁就输了，咱们以酒论输赢。今天这事儿哈哈一笑就不要再提了，你两位老人家看成不成？」

「行，就这么办，不过用不着你小孩子买菜，张大爷这点财物还是拿得出来的。」

「张大爷，您忘了我现在在哪里工作了吗？我的工资可是很高的，您就用不着给我省了吧，区区好几个小菜，就算我此物做晚辈的孝敬你们二位的。」

张大伯感慨地说道:「这孩子说话真是敞亮，老汪你作何说？」

「孩子买我就吃，有啥作何说的，这就跟着自己家孩子一样，可惜我老汪没福分吶，命里一个儿子都没有，唉！」

不知咋的，汪土改说到难过的地方眼圈一红，像是抛弃烦恼一样的挥摆手:「夜晚到我那里去喝吧，加点什么菜也方便，你别看二丫头三丫头年龄不大，做菜的手艺可是不错的，比她妈妈强多了。」

「咦，老汪，你此物话对迎梅可就不公平了，孩子的手艺还不是妈妈教出来的，我不能同意这个观点，迎梅做菜还是很有把刷子的。」

「你懂个屁呀，做菜是要有灵性的，你此物大老粗跟你说了也不懂，到时候只管吃就好了。」

「我不懂你懂，感情我这几十年都吃的是白饭呐，老汪，你这话给我说清楚喽。」

「你省省吧！」

望着两人又吵了起来，陆航只能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转身赶紧到人堆里登记起来。

一天很快过去了

黄昏的天边出现壮丽的火烧云奇景，那峰峦叠嶂的云彩似乎都燃烧了起来，瑰丽而又奇幻，带着让人惊心动魄的美。

钢铁大院门口

陆航略有些疲惫的骑着自行车一路进来，这神情中带着巨大的成功喜悦，望着大院里嬉闹的小孩子们在路上玩儿，男孩子滚铁环，女孩子跳橡皮筋，丁点儿大的小人儿满街疯跑，他早早的就从自行车上下来推行。

「小航哥，哇，你穿西装可真帅呀！」

「喂，你有没有搞错？穿的那么正式准备与工人阶级决裂了吧？」

「你还别说真有点样子，看起来有点《追捕》电影里杜秋的感觉。等会跟我妈说，我也要去买一套，你这衣服哪儿买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杜秋啊，没见识别瞎说，风格整个不一样，航哥这造型分明是三浦友和啊。」

院子里的朋友们七嘴八舌的打招呼，陆航推着自行车就像凯旋的将军一样，微笑着点头回应。

入职外资机构早业已被老妈刘淑英传得尽人皆知，再加上这一身稀罕的全毛料西装，再次佐证了传闻。

仅仅一套西装哪来这么大的威力？

在大街上也不乏看到穿西装的人，先富起来的苏南地区就有很多人穿西装，黑红的脸庞上露出丰收的喜悦和富裕的满足感。

社会上尽管干部大多穿着华达呢中山装，可有些新潮的政府官员和商人，率先穿起了西装。

可那叫什么嘛？

气质形象完全不搭调，看起来满满的乡土风味，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穿中山装。

在城市里，也只有结婚的新郎倌舍得花财物买一套，这逐渐成为婚礼上的必备行头。

年仅18岁陆航就整上这么一套全毛料西装的，不仅是钢铁厂大院从附近的部队大院，就是五台山这一片的也是头一次见。

这西装穿在陆航身上潇洒飘逸，原本勉强够80分的颜值，瞬间要拉高十分还冒头。

人比人，真气死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