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良心的考量

不一会之后

陆航神清气爽的把空的午餐肉罐头，梅林牌鱼罐头和空啤酒瓶扔进垃圾桶里，轻拍吃的饱饱的肚子，一抺嘴拎着包下车了。

他穿着一套不起眼的旧衣服，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很快消失不见了。

出站之后

陆航一脸郁闷的翻了翻裤口袋，赫然一道裂缝贯穿，裤口袋业已被割了个大口子，里面的100多块零钱不翼而飞了。

好在陆航做事一向留有后手，上衣口袋还有二百多块钱，用不着在神秘空间里取。

其实在小贼左挨右蹭的时候，陆航已经发觉并且推开了他，可是不清楚他的同伙何时候把裤子口袋又割开了，真是防不胜防。

前方不远

一人背着行李的中年汉子和女人此刻正嚎啕大哭，旁边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也跟着一起哭泣，他们的辛苦钱也被偷走了。

在汉口还要转二遍长途汽车，从省城到市里，从市里到县里，搞不好还要倒腾拖拉机回农村，这下没财物了可不清楚作何办才好。

女人哭得深情并茂，如泣如诉，痛哭中把自己的难处一句一句讲了个清爽，这种专业级别的哭大街以后可很难见到了，引来了大批人的围观。

「大哥，这点财物拿着吧，不管作何说先到家再说。」陆航掏出口袋里的钱递了过去，引起围观群众的一片哗然，纷纷侧目。

「这，大兄弟……把钱给我们你作何办？」

「我到汉口就到家了，留几毛财物坐公交车就行了，你这带着孩子不容易，还是赶紧去买长途汽车票吧。」

「可……可也用不着这么多财物。」

「给孩子买点好吃的点心，多买一个座位票，路上不用太受罪了。」

陆航说完，在中年汉子的手里塞了两百多块财物，摸了下小孩了的头，迈开长腿就走了。

「好人啊……感谢您啦！」中年女人哭的抑扬顿挫，但吐字非常清晰。

陆航头也不回的扬了扬手，一路大步的向前走去，这时身后又传来另外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喊声，看来也是被小贼偷了。

陆航心中无可奈何，只有数十年后用上支付宝和微信才能大大的减少这个古老职业危害，现在嘛……心有余而力不足。

汉口崇仁路集邮市场

这个地方是汉口最早的古玩旧物市场，规模赫然比魔都的藏宝楼市场更大些许，也更加热闹一些。

二个多小时之后

陆航头上罩着老头帽，脸上戴着蛤蟆镜从市场里出来，顺着小巷三绕两绕甩脱了身后方跟踪的人，不多时跑得无影无踪了。

只留下好几个年轻男人恨恨地扑了个空，骂骂咧咧的回身离去了。

据此不远的东方红旅社里

打一盆开水洗净了脸，他脱掉身上掩饰性的衣服，帽子和眼镜，穿着羊毛衫坐在的床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陆航推开门进入自己的房间，这是他早先进入市场前就开好的，在这个地方进行换装。

今日日中跑了三家大型古玩商，此刻，神秘空间里剩余的21条大黄鱼全部都兑换完毕了，赫然躺着27.5万余元现金，加上此前的一共有79万元，连同别人的13万多，业已达到了92万多元。

也正是只因他的动作太大，直接被集邮市场的流氓地痞盯上了，所以才会出现上述的那一幕，幸好一路甩脱了。

下午的任务，就是将其统统兑换成国库券，然后返回魔都再卖出。

依照汉口三镇三个证券交易所的体量，每一家兑换些许，完成这项任务轻而易举。

按照既定的方针，肯定是先找证券交易所的领导，要求获得大客户待遇，在私下场合交易以确保安全。

不论作何说，这从未有过的交易肯定是安全的，今后就说不准了。

陆航正准备把西服换上身，忽然听到隔壁的房间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呵斥声线，大人语气恶用力的压抑着，听起来格外的诡异。

一般大人打骂孩子，情绪澎湃起来难免音调就高，这种压抑着的情况非常少见，难道是怕吵到别人吗？

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陆航高度的警惕性与寻常的旅客不同，当即倾耳倾听起来，很快面上露出极度愤恨之色。

隔壁室内的人，赫然是人贩子。

有一男一女的声线在呵斥小孩子，隐约还能听见响亮的巴掌声音，是人贩子在施暴。

孩子们泣不成声的哭着，声线逐渐地小了下来，显然被恐吓到了。

陆航断断续续的能听到「……再哭就掐死了，……野孩子……埋在山沟里……要想死就尽快……卖一人好人家……不听话就弄死……」

哇艹！

竟然碰到惨绝人寰的贩卖人口，陆航心事重重的坐了下来，脑海中急剧的思考起来。

怎么办啊，是不是报警？

现在此物时候，全国性的110报警电话还没有普及到中西部地区，然而在粤省和苏省这些沿海发达省份业已有了，全国性的110报警电话体系预计将于明年底建成。

那报警怎么办？

当然是去公安派出所了，这种事儿一旦碰上，没得个半天一天的解决不完。

公安干警顺便问问为何来汉口？为啥今日到汉口夜晚就要返回魔都，这么匆匆忙忙的来干何？作何会发现人贩子的？为啥警惕性这么强？

一旦抓到了人贩子还要审问，报案群众肯定要录口供，留下联系方式和姓名。

今日在集邮市场的动作过大，若是出售大黄鱼事情败露，那可就坏菜了都。

你哪来那么多大黄鱼的？从哪里得到的，为什么私下里变卖，而不献给国家？

这玩意儿很麻烦，从地下挖出来黄金制品分成两类，一种是文物，一种是货币。

若是文物私下变卖那就是犯法了，应该上缴给国家，国家会相应的给予资金或者荣誉奖励，这取决于文物的价值多少。

若是大黄鱼这样的货币，政府肯定不会看上这点小财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按程序也理应报告，经过一系列鉴定以及政府部门的手续之后，才可以处理，不按程序走查到也是很麻烦的事儿。

私下变卖被查到尽管不犯法，但是肯定要接受批评教育和退出私下变卖所得，随后重新走正常程序，那此物钱就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赶了回来。

陆航就是顾虑这些麻烦，心中犹豫不决。

眼睁睁的望着这些人贩子作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事儿陆航良心上过不去。

有几个孩子就关系到几个家庭的幸福，这种丧尽天良的罪恶不制止，陆航绝对不可能原谅自己，管是一定要管的。

唉！作何办呢？

思来想去，陆航也没有找到何好办法，只能静待时机而动。

那么，预定下午去兑换证券的行程必须推迟了，跟前的事是最重要的。

万一自己走了，人贩子跑掉了作何办？

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黄昏时分，东方红旅社里人来人往的人流多了起来，走廊里不时的传来喧哗的声音。

陆航依旧是原来的装扮，拎着水瓶到开水房去打水，路过人贩子待的两个房间放轻了脚步，耳朵贴着门边细听。

里面传来小声说话的声音，始终没有人出来，也没有孩子的声音。

陆航细听了会儿，察觉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连忙蹑手蹑脚的走了了。

迎面走过来的是一人40多岁的农村男人，个子不高然而蛮强壮的，穿着一件西北地区的黑棉袄，袖口油渍发亮，一双三角眼东张西望的看起来就不老实。

陆航目不斜视的拎着开水瓶离开，他察觉到此物中年汉子手上拎着好几个食品袋，装着包子和饼一类的吃食，还有几颗清翠的大葱和一瓶豆酱。

转过了墙角，陆航连忙回身蹲在地上，掏出怀里的小镜子放在下面反射，观察走廊里的动静。

只见此物中年男人走几步就回头看看，陆航小心的撤回镜子，等到脚步响起再探出去观察。

果然，这个中年汉子在207停了下来，谨慎的左右瞅了瞅才敲门，三声短一声长，里面门蓦然拉开了。

中年汉子递出了手中的吃食，点点头说了两句话，转身又向208走去，随后进入室内关上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航继续静静的观察，约摸过了三分钟左右，从208室内突然探出一个头来，赫然正是那一人中年汉子。

陆航吓得赶紧把小镜子缩了赶了回来，心中「砰砰」的跳个不停，忍不住暗中骂了一句:

狗日的，吓了老子一跳。

至此，陆航业已完全确定这一行人是人贩子，据他所知最少有两个男人，三个女人，都是农村打扮的样子，有可能还有其他人。

至于孩子也不清楚有好几个，反正不低于三个孩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晚间

在东方市红旅社大门处不远的饭店吃了饭，陆航不放心的绕着走了一圈察看附近的地形，尽量做到心中有数。

他发现这个旅社只有一个大门，从其他方向出去只有翻围墙。

而且，人贩子想要逃跑，只能从旅社的后院子里向东方翻围墙，只因这里是一条小路，向西和向北都不可能。

向西翻到隔壁的一家街道小厂里去了，向北则是二层居民楼，不是围墙，根本不可能翻的过去。

在路边摊买了十好几个苹果，陆航拎着就回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从大门进去旁边就是服务台，好几个旅社服务员坐在彼处打毛衣聊天，收音机里放着广告，她们在静等着著名评书艺术家袁阔成的节目～《隋唐英雄传》

柜台边搁着小煤炉，上面搁着一人茶吊子，正在「呼噜噜」地冒着热气，带来此物初冬寒夜难得的滚滚热浪。

顺着楼梯来到二楼，陆航平复了一下心绪向前走去，在206停下了脚步，这是他的室内。

凭借着敏锐的第六感，陆航知道207房门打开了一人细缝，里面的人此刻正小心地向外张望着。

陆航佯装打了个饱嗝，拿出钥匙打开室内门，随手又把房间门关上了。

现在的旅社房间里一张桌子，一张床，收音机电视机都是没有的，热水器这些小家电更不要想了，除了看看书其他没啥活动可干。

漫漫长夜，孤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