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童子了。」
徐念春微微晗首,盈盈一笑。
坐了片刻,童子端着托盘缓缓走而进来,身后方还跟了一位约摸五十岁的老人,穿着一身黑白色的道袍,仙风道骨,留着长长的白胡须,左手持了一副拂尘,搭在右手手腕上,面露笑意。
童子将托盘中的茶放在二人中间的桌子上,随后低着头退到老人身旁,说:「师傅,就是这二位姑娘。」
温羡安和徐念春纷纷起身,晗首作揖,老人摸摸胡子,点点头,抬了抬手遣散了童子,随后又指了指凳子,说:「二位姑娘,请坐。」
温羡安徐徐落座,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以袖掩着面,轻抿一口茶水,一抹惊艳之色跃上眼帘,还未等二人出声,便听见老人幽幽地出声道:「这茶名茗,取自山间清泉,这茶经过繁琐的练治,再用温热的泉水进行泡制,味道与外界不一样,二位姑娘,若不习惯,还请担待。」
「道长哪里话,这茶入口虽淡,但渐渐地的一丝甘甜便会涌上舌尖,比起外界的普遍,我倒觉着这茶来的淡雅。」
放下茶杯,温羡安用手帕擦拭嘴角,眉目一转,将心中的想法说出。
老人点点头,眼里露出赞赏之意,继而出声道:「鄙人法号玄成,隐居山中多年。」
目光在温羡安身上打探一番,摸着胡须,眼里意会不明,或许是注意到老人的目光,温羡安也并为恼,转而抬头看向老人,询问道:「玄成道长,可是有何不妥?」
老人笑了笑,说:「姑娘,从你这面相看,命犯桃花之色,倒还不止一朵。」
命犯桃花,温羡安轻轻皱眉,想起那三人在宴会上求赐婚的事,她只觉着头疼,这可不是何桃花,而是血光之灾。
一遇见他们,就准没好事发生,温羡安抚了抚眉心,旋即笑言:「玄成道长你可看错人了,是我身旁这位姑娘需要算姻缘,至于我对这些倒是无兴趣。」
温羡安从座位上拉起徐念春,将她微微往前一推,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徐念春吓了一跳,转而转头看向温羡安,怪嗔一声,
「玄成道长,务恼,她就这个性子。」
扯住温羡安的袖子,压在身后方,徐念春轻声出声道。
老人笑着摇摇头,说道:「倒是无碍。」
想着闲来无事,便准备出去走走,温羡安一个人出了屋子,便瞧见那童子此刻正给一旁的花圃浇水,慢悠悠的走到童子身旁,询追问道:「这院中就你一人,也没个玩伴?」
童子置于手中的水瓢,抚了抚帽子,稚嫩的声音回答道:「我是师傅从小带大的,平日里除了登门拜访的人,倒没作何和外界走动?」
说话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个小松鼠,着实可爱。
温羡安噗嗤一笑,眼睛瞟向一磅的木桶,皱了皱鼻子,指着木桶里浑浊的水追问道:「这桶中为何物?」
童子看了看,指着旁边的花圃,说:「这些花圃是师傅最喜欢的花,因极难培养,需要这些要药渣做辅助。」
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木桶,瞧见他有些吃力的模样,温羡安便自告奋勇的从他手中接过木头,说:「我来便是。」
将木桶靠近花圃边缘,徐徐地倾斜一个口子,牧童,木桶里的药渣顺着口子徐徐滴到花圃里。
蓦然,温羡安的目光被一小片药渣吸引,顾不得脏,伸手将药渣从里面拣出来,端在手中仔细观摩,虽说只有一小块,表层破损也极为严重,但不难发现,从它的筋络能够看出,是一块小小的石斛。
一旁的童子望着温羡安的动作,探出一人脑袋,盯着她手上的石斛,不解的问道:「姑娘,你拿着这石斛残渣做甚。」
果然是石斛不假,温羡安眼眸一转,蹲下身子,拉住童子的衣服,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此物石斛在哪里可以获得。」
童子伸手揉了揉头,双眸转了转,指着不远处的山出声道:「就在那片山上,有一处悬崖口,只只不过不太好采摘。」
「那你这是如何获得的?」
童子想了想,回答道:「悬崖口处长了一小片石斛,伸手便能够着,只不过被采摘完了,而悬崖半腰处的石斛,倒是没人敢采摘。」
温羡安垂下眼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今清楚了石斛的生长地,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温羡安伸手想摸摸童子的脑袋,还未触碰到,便被童子的手阻挡,只瞧见他整个人向后退一步,双手抱着头,嘟着嘴说的:「师傅说了,大人要是摸了小孩的头就长不高了。」
白白净净的脸蛋,上面带着一丝婴儿肥,脸蛋处爬上了一抹红晕,温羡安噗嗤一下,乐了。
「好,我不摸便是。」
「吱呀」一声,门开了,徐念春和道长一起出了屋子,童子回身小跑到道长身旁,躲在长长的衣袍之后,时不时的探出个脑袋,看向温羡安,触及到对方的视线,又慌忙躲了回去。
徐念春缓缓走了过来,看向温羡安,娇嗔道:「你这又是做何的?」
温羡安耸耸肩,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望着徐念春。
「二位姑娘慢走。」
徐念春微微晗首,点头淡笑道:「今日有劳道长了。」
二人出了院子,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温羡安伸出胳膊肘碰了碰徐念春,漫不经心地问道:「诶,这道长同你讲了什么?」
徐念春扯住温羡安,说:「等上了车再同你讲。」
温羡安也不急,点头应下。
二人上了马车,徐念春才徐徐开口讲道:「这道长倒是神秘,让我抽了一支签,随后附上一句诗,说何缘分,要耐心等待,切不可操之过急。」
温羡安撇撇嘴,右手撑着脑袋,笑言:「莫不是何江湖骗术?」
「瞎说,这道长名望可高了,岂是你我二人能够指点的?」
这一说,温羡安倒是来了兴趣,将头凑到徐念春旁边,询追问道:「那你且说说这诗句是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