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振有词地出声道:「大娘放心,我并不是食言之人,用这枚金钗做信物。」
妇人颤颤巍巍的从温羡安手中接过凤尾金钗,紧紧地握在手中,眼眶微微湿润,声线哽咽的出声道:「老妇在此谢过姑娘。」
温羡安摇摇头,轻言轻语的安慰道:「大娘,我们先走了,改日有空再来看你。」
温羡安领着轻灵出了院子,走了几步,远远的回过头还能瞧见妇人倚着门框,形成一个小黑点,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离去。
妇人点点头,将风尾金钗小心翼翼地塞入怀中,放在前胸处,送二人出了屋子,
二人走过一段小路,绕进一处胡同巷子,此时,雨已经停了,天际中云层缓缓移动,白色的雾霾笼罩,颇有一股人间仙境的意味。
水珠顺着屋檐的瓦砾,滴落到地面,溅起层层涟漪,四散开来。
轻灵收了伞,放在身侧,微微地走到温羡安的一旁,不解的问道:「小姐,你贵为千金小姐,这些事情压根不用操心,用点银子打发便是。」
温羡安眉头一皱,像是是不赞成她的说法,沉默好一会,缓缓说道:「抛开身份,贵为医者,当不分贫贱,一视同仁,也算是积德行善。」
不远处的房檐上,站立着一位老人,穿戴着厚厚的披肩,头发花白,长长的胡须,右手住着拐杖,盯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
下一秒,便消失不见,房檐上空荡荡。
温羡安站在如意堂的门前,驻足好一会。
陆陆续续的病人进入如意堂,能够瞧见安生坐在柜台处,替患者把脉,春喜在一旁研墨。
微风,挂在房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动,两两相撞,叮当作响。
轻灵搓了搓手心,望着自家小姐,疑惑的追问道:「小姐,为何不进去?」
温羡安神色一紧,随即垂下眼眸,并未回答轻灵的问题,只是微微地摇摇头,三日之约,她并没有带着成功的喜悦归来,想来想去,倒是有些愧疚。
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安生从座位上起身,捏了捏有些酸痛的手臂,揉了揉脖颈。
春喜端着一盆脏水,一脚踏出如意堂的门,轻轻的将水泼在地面上,一抬眼,便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手中的木盆轻轻滑落,哐当一声,应声而落。
眼神里满是喜悦,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小姐。」
温羡安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安生听到动静,置于手中的笔,出了如意堂的门。
温羡寂静静地看了二人一眼,进入了如意堂。
春喜张了张嘴,或许是瞧见温羡安神色不对劲,硬是一个字都没说,进入了里间的屋子,端了一壶刚泡好的茶。
找了个干净的位置落座,春喜将温羡安面前的茶杯满上,微微嗅了嗅鼻尖,温羡安满意的点点头,还是熟悉的茶香味,她的喜好,倒是记得清楚。
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说道:「都落座吧。」
三人坐在空位处的一端,看着春喜充满期待的眼神,温羡安眼眸一紧,避开她的视线,盯着茶杯中飘动的茶叶,徐徐开口道:「极其抱歉,我并没有拜鹤老前辈为师。」
三人皆是一愣,倒是安生最先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尖,出声道:「小姐哪里话,我们根本就不在乎此物。」
春喜也反应过来,跟着呼应道:「安生哥说的对,在春喜眼里,小姐才是最厉害的。」
轻灵一脸摸不着头脑,听得云里雾里的,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拜师?」
温羡安这才反应过来,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并没有将拜师的事情告诉过轻灵。
春喜倒是十分的活跃,孜孜不倦地向轻灵解释着,听了半响,轻灵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本是个悲伤的氛围,被三人这么一说,温羡安噗嗤一声,乐了。
今日来如意堂,有两件事情,一是说说这拜师的事情,这第二遍是,她爹温钲赈灾归来,为了避免出府的频率过高,引起她爹的警觉,这来如意堂的次数也要减少。
想了想,温羡安手指敲击着桌面,缓缓出声道:「明日我爹回府,这来如意堂的次数必定要减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们二人好好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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